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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所谓的佟半朝

      夫妻二人在书房过了一夜,珍珠后半夜就退下了,隔天一早下人们惯例来伺候八阿哥出门上朝,珍珠则待八阿哥离府后,才接了福晋回正院。
    “您要再歇一会儿,还是洗漱穿戴用早膳?”
    臥房里,珍珠小心询问,暗暗打量主子的气色,似乎昨晚睡得不赖,精神瞧著挺好。
    “不想吃东西,给我换身乾净的寢衣,我再歇一会儿,若有人登门,就说我身子不適,改日再来。”
    “是……”
    珍珠照著吩咐做,命丫鬟打热水取乾净衣裳,然而为福晋更衣时,赫然瞧见她身上的抓痕,虽未破皮流血,可一道道红印子,也看得人触目惊心。
    “福、福晋,要不要给您上药?”
    “不妨事,我不疼。”
    “贝勒爷对您动手了?”
    “你是姑娘家,你不懂,没什么事,替我换衣裳。”
    珍珠轻柔地侍奉,生怕弄疼了福晋,八福晋看在眼里,苦笑道:“是好事,你別担心,到底他也像个男人了,我们没事。”
    “奴婢明白了,福晋您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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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知道,他那团火不是为我而燃,不过是在我身上发泄罢了。”
    珍珠刚要鬆口气,又紧张地看著福晋,系衣带的手也停下了。
    八福晋嗤嗤一笑:“他找不见的手炉,是十四阿哥给他的,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原来是为了十四阿哥。昨儿是四阿哥生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跑去值房给兄长送贺礼,他吃味了、发疯了,回家找不见那只破手炉,就来怪我。”
    珍珠怯怯地说:“贝勒爷兴许是想您帮著一起找找。”
    八福晋道:“九阿哥被软禁在家里,十阿哥稀里糊涂的难成大事,好不容易有两个兄弟对他死心塌地,却一个比一个扶不起来。唯一有指望的十四阿哥,人家有同一个娘胎里生的亲哥哥,有同一个炕头吃奶长大的十三哥,他算什么?”
    果然听著这几句抱怨和嘲笑,珍珠才觉著福晋又“回来”了,说什么他们挺好的,说什么夫妻之间的好事,才叫她背心发冷。
    八福晋懒懒地躺下,轻抚小腹:“横竖劝也劝了,吵也吵了,隨他去吧,眼下任何事,都不如有个孩子重要,珍珠,我困了,退下吧。”
    京城入了十一月,一日冷过一日,朝廷后宫各有各的忙碌,毓溪亦是为了家里家外操劳奔波。
    这天到七公主府视察宅邸修缮进程,回家路上遇著风雪,到家就觉著头疼,待至傍晚,已然身上滚烫、头疼欲裂,生生病倒了。
    青莲报进宫里,德妃立刻给儿媳妇宣了太医,几副药下去,发了一身汗,待入夜时分,胤禛从城外赶回家中,毓溪已清醒了不少,靠在床头吃丫鬟餵的燕窝粥。
    隔著屏风,就听外头下人阻拦胤禛:“福晋说了,主子您日日在御前伺候,且要避著些,福晋已经退热,再养两天就能好。”
    胤禛好生著急:“既然都退热了,不是什么大症候,我见见怎么了?”
    毓溪听来心里热乎,奈何嗓子肿痛沙哑,不得大声嚷嚷,便示意丫鬟再去传她的话,要胤禛到西苑或是宋格格屋里歇著,也好让她清静清静。
    可丫鬟还没出去,胤禛就闯了进来,毓溪无奈地一笑,哑声说:“你就那儿坐著,別靠近我,我也安心。”
    胤禛不等坐下,就担心地问:“早晨还好好的,怎么成了这样,出门没添衣裳?”
    毓溪说:“要不怎么说,病来如山倒,別大惊小怪的,叫人看笑话,我养几日就好了。”
    才一天光景,毓溪便两颊凹陷、眼下发青,叫胤禛看著心疼。
    细想想,小和子曾告诉他,天冷了,弘暉不愿早起念书,日日要哭闹一场,因他出门更早,总没遇上,但毓溪几乎天天要和儿子斗智斗勇。
    此外腊月年关近了,宫里和宗亲各府的人情往来,再有公主府的修缮督工,大大小小无数事,每天从一睁眼就忙到天黑,不得半刻閒暇。
    “歇著去吧,我吃了燕窝粥也要睡了,你看我胃口不坏,先头髮了好大一场汗,头也不疼了。”
    “太医怎么说?”
    “风寒唄,许是我在宸儿宅子里逛热了,一时脱了风衣,叫风扑著了。”
    胤禛恼道:“他们怎么伺候你的?”
    毓溪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地说:“別怪这怪那,这会子你和孩子们都保重,我就安心了。怎么样,案子查得如何,可有冤情?”
    且说胤禛今日出城,是为了协同刑部调查一桩命案,主犯已判了斩监候,但遇上今秋太后大寿,朝廷无暇秋审覆核,前日主犯的家人击鼓鸣冤要以死证清白,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皇帝得知后,重阅卷宗,下发至刑部重审,並著胤禛协同处理此案。
    突然接了这样的差事,胤禛一头雾水,这些年他在朝廷税赋和水利之间打转,早年虽在刑部行走过几日,不过是看了些皮毛,从未真正经办过什么案子,眼下唯有每一件事亲力亲为,於是今早天没亮,就出城去了案发之地。
    毓溪累,他也著实累,但此刻更意识到,每日回家都有妻子的笑脸相迎和温柔照顾,当他解去一身疲乏时,毓溪分明还在辛苦著。
    “歇著吧,说来话长的事,几句话听著也没意思,何况我自己还没弄明白呢,连刑部的人我都没认全。”胤禛起身道,“我走了,我在这儿你也烦,好好歇著。”
    毓溪点头,温柔含笑:“去吧,可四阿哥一定得明察秋毫,若有冤情,可不能叫真凶逍遥法外。”
    胤禛也玩笑:“话本子看多了吧,哪有那么些……”
    可说著话,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见毓溪也一脸奇怪地望著自己,胤禛接著道:“我说皇阿玛怎么突然给宸儿和胤裪定了婚期,两广的税迟迟未收上来,你猜谁在为难马齐。”
    “佟国维?”
    “根本不用猜是不是,我算服气了,所谓的佟半朝,可真不是一句玩笑话,他这哪儿是和马齐过不去,是在和皇阿玛过不去,和大清过不去。”
    毓溪又咳嗽了几声,心中一个激灵,哑声道:“话本子里那些冤假错案,无不错在官官相护上,这桩案子离著京城那么近,皇阿玛突然派你去查,会不会……”
    胤禛眉头紧蹙,立时就明白了毓溪的意思,严肃地说:“兴许皇阿玛要我查的,不是凶案真相,而是这一路上至刑部的各级官员里,有多少贪赃枉法之事,指不定,又有佟国维的人在里头作妖。”
    “你且谨慎些。”
    “我会小心,而你眼下,千万养好身子,宸儿的宅子他们不敢糊弄,外头的人情往来交给管事去应付,弘暉不愿意早起念书,就换到午后上课,別再每天一清早就著急上火,他实在不愿学,就別学了。”
    这话听著火气不小,毓溪忙道:“可不许拿儿子撒气,我病倒了不与他相干,你再把他嚇著了打坏了,还要不要我好了?”
    胤禛恼道:“要教训他,也得等你好了,我是那没心肝的?”
    毓溪无奈地说:“好了好了,怪我病了的不是,贝勒爷快歇著去,咱们都好好的。”
    胤禛真想上前来摸一摸毓溪的脸颊,可他知道毓溪不乐意,没得再惹她著急,於是又叮嘱了一些话,才离了臥房。
    到门外,下人问主子去哪里歇著,胤禛並不愿去西苑或是见宋氏,淡淡地说:“睡书房,让他们把屋子烧热些。”
    下人领命而去,胤禛则往儿子的屋里来,却见弘暉正抱手坐在炕上,像是和他的奶娘僵持什么。
    “怎么了?”胤禛进门,冷冷地问了声。
    “四阿哥吉祥。”奶娘和丫鬟们慌忙行礼。
    只见儿子从炕上下来,跑到阿玛膝下,委屈地说:“阿玛,她们不让弘暉见额娘,弘暉想见额娘。”
    胤禛俯身道:“额娘病了,过几日才能见你。”
    弘暉泪眼汪汪地看著父亲:“额娘疼吗?”
    胤禛本是忍不住想训斥儿子几句的,但见他这样惦记母亲,又心软了,便趁势引导:“要是弘暉明日乖乖早起念书,不再耍赖偷懒,额娘就不疼,额娘的病就好得快,弘暉能做到吗?”
    弘暉愧疚地问:“阿玛,是不是弘暉不乖,额娘才病了?”
    胤禛揉一揉儿子的脸:“外头多冷啊,额娘被风吹著了,怎么是弘暉的错呢,可弘暉要是能乖乖早睡早起,好好练字,额娘的病一定好得快。”
    “阿玛,我一定乖。”
    “明儿一早,阿玛来领你去书房,咱们说好了,就算起不来也不许哭。”
    “好……”
    父子俩有商有量的情形,自然会传到毓溪跟前,青莲刚好熬了药送来,毓溪不愿她守著药炉辛苦,可青莲说熬药最讲究火候和时辰,熬对了才能药到病除,旁人熬的她不放心。
    待吃罢了药,青莲递给福晋一碟蜜饯,说道:“天那么冷,不如就把大阿哥的课换到午后,也免了早起的辛苦。”
    毓溪说:“我也想,可不知哪一天,皇上就下旨召他进宫上学了,那时候早晨起不来,就要闹笑话了,只能狠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