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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南方那么远

      孩子早起虽辛苦,可只要早些睡,不妨碍长身子骨。
    何况过了晌午就能歇觉玩耍,如今毓溪连写字都不逼著儿子,用额娘的法子,写得好就奖励一两天不写字,弘暉过得可比些堂表兄弟都自在,早起上课这件事,再不能鬆口了。
    这一晚,许是汤药起作用,毓溪睡得格外深沉,隔天醒来窗外已然日头明晃晃的照著,看屋里光影,都快近正午了。
    “来人……”
    “福晋,您醒了。”
    婢女们鱼贯而入,伺候福晋洗漱,说太医早已久候,就等著福晋醒来號脉。
    毓溪不禁责怪:“太医等一等也罢,宫里娘娘且等消息呢,你们该把我叫醒才是。”
    丫鬟说道:“是太医不让唤醒,说福晋您就是累得身子虚弱,才会被风扑著,就该狠狠睡上几天。”
    毓溪道:“把帘子放下,请太医进来,让他们早早回宫回话才是,不能让娘娘为我忧心。”
    於是,当永和宫摆午膳时,太医院才送来消息,道是四福晋昨晚不曾再发热,睡得很安稳,脉象虽还虚弱,但已平稳不少,只需静养数日便能大安。
    德妃鬆了口气,但吩咐道:“传我的话,告诉四福晋,先头我可是嘱咐过的,要她保重身子,她若还不听话,我就要派嬤嬤入府伺候了,她只当自己三头六臂铁打的不成?”
    小太监怯怯地望著娘娘,环春在一旁道:“原话传便是,记下了吗?”
    “是、是……”
    “下去吧。”
    打发了传话的小太监,环春便来伺候主子用膳,然而七公主在寧寿宫陪伴太后,阿哥们自有阿哥所照顾,空荡荡的殿阁,空荡荡的屋子,一桌子的菜,只摆了一副碗筷,莫说娘娘没胃口,她伺候著也没劲。
    可德妃今日却换了心思,主动拿起筷子用膳,气呼呼地对环春说:“我可得吃好睡好保重身子,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我若有个头疼脑热,还怎么护著他们。”
    环春很是高兴,也有了精神来布菜,更说些有趣的事哄主子多吃几口,一顿饭可算吃得不赖。
    用过午膳,德妃在屋檐下餵鸟,正吩咐宫女给鸟笼子套毛毡,只见有小太监匆匆进门,但他不能来主子跟前说话,绿珠去问了几句,才来稟告娘娘。
    “裁撤內务府的人?”
    “是,说上至总管大臣,下至广储司、会计司的人,都遭了裁撤问罪,好几个人被关押起来了。”
    德妃放下手里的鸟食,转身往屋里走,未进门,又將绿珠叫到跟前,吩咐道:“给梁总管传话,万岁爷若是见太子,他千万伺候在一旁,不论什么事,绝不能让父子起衝突。”
    “是……”
    且说內务府的震盪与额娘的叮嘱一併送到了毓溪面前,额娘的话她不敢不听,而內务府有此一遭,她和胤禛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皇阿玛下手会这么狠、这么绝。
    內务府此番遭裁撤的官员,皆是太子当初肃贪后重新调任,东宫对他们可谓有知遇之恩,而这“知遇之恩”到底是用错了道,毓溪至今不明白,究竟是多大的胆子,敢动几十万两白银。
    青莲不知太子一事,只是念叨:“內务府这两年很不消停,要说明珠大人任总管大臣那几年,虽也一定是贪得盆满钵满,可不至於闹出罪过来遭裁撤。这才几年光景,总管大臣换了又换,您说这一回,又是为了什么?”
    毓溪咳嗽了几声,青莲赶紧给福晋端茶,润过嗓子后,毓溪才道:“近来最大的事,便是太后寿宴,也许只是我们瞧著顺遂盛大,背过人去,不定有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青莲念了句:“现下內务府的人,都是太子的人吧?”
    毓溪只当没听见,问道:“弘暉做什么呢,今早可好好去书房了?”
    青莲忙笑道:“四阿哥一早亲自送去书房的,要说咱们大阿哥是顶顶好的孩子呢,今儿自己就醒了,洗漱穿戴不带磨蹭的,可精神了,这会子和大格格在西苑,侧福晋带著用膳。”
    毓溪很欣慰,嘆道:“好歹这小傢伙,知道不在我生病时气我。”
    话音刚落,门外丫鬟传话,说五福晋得知嫂嫂病了,命人送了补品来。
    青莲便出门去应付,再回来时,稟告福晋道:“奴婢擅自做主,命下人到各府知会一声,只怕他们见五阿哥府送东西来了,也要跟著来问候,还是免了的好。”
    毓溪頷首:“这会子,人人都盯著內务府的动静,我更不该惹眼。”
    紫禁城里,乾清宫侍卫轮值换岗,富察傅纪带著手下回值房,经过一处宫道,远远瞧见两个太监服色的人在墙根下说话,而他们似乎也有警惕,立刻就背过身走得更远。
    富察傅纪本可以喝令他们站下盘查,但只方才那一眼,他就看清了是哪里的奴才,见其他侍卫並未在意,便也不动声色,与眾人一起退回值房。
    这一边,宸儿回到额娘身边,得知是太子妃去了寧寿宫,德妃不禁皱眉沉思,宸儿猜想是內务府的震盪令额娘烦恼,便静静地退回自己的寢殿,等额娘几时找她再说话。
    一时间閒来无事,便取了绣篮在窗下给弘暉缝虎头帽,一针一线正专心著,忽然一阵桂香扑入鼻息。
    宸儿不禁抬头找寻,十一月过了中旬,几场大雪下,京城哪儿来的桂。
    “公主,您瞧这是什么……”
    但见紫玉捧著好大一只竹篮进门,桂香气也隨著她的出现愈发浓烈,更是等不及公主回答,紫玉就掀开了竹篮上的红绸布,露出满满一篮子的桂。
    宸儿怔怔地看著她,问道:“哪儿来的桂,都什么时节了,瞧著还是鲜的?”
    紫玉欢喜地说:“是七额駙命人送来的,说是专给您送的。”
    “富察傅纪?”
    “是呀!”
    竹篮被送到面前,桂的香甜勾得人嘴角忍不住带笑,而宸儿已经想起来,那日在御园相遇,富察傅纪被他的兄弟笑话,宸儿难得冷脸摆正公主的尊贵,事后未婚夫特地来解释安抚时,她隨口说了句桂都凋零了,人家就记住了。
    紫玉稀罕地说著:“那么冷的天,额駙从哪儿弄来的桂呢。”
    宸儿轻声念:“南方暖和,可是南方那么远。”
    “其实瞧著也蔫儿了不少呢,公主,您打算……”
    “我想见他,紫玉,去打听打听,他这会儿在不在乾清宫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