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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一巴掌扇在太子的脸上

      毓庆宫中,胤礽枯坐书房,门外稍有动静他便一哆嗦,以为是皇阿玛要召见他。
    几番恼火之下,外头的太监宫女,连喘息都不敢再有半分响动。
    胤礽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早已是腰疼腿麻,心里越来越烦躁,就快要疯了时,亲信的小太监闯进门来,向他稟告道:“太子爷,广储司和会计司的官员已经放了,连带总管大臣的罪名都是未能及时清算內务府前两年的帐,说他们一拖再拖、欺君罔上,皇上说既然连帐都算不明白,再不能把內务府交到他们手里。”
    胤礽猛地起身,僵硬的腰禁不起牵扯,一阵剧痛疼得他呲牙,但不忘焦急地问:“当真,就为了这点事?”
    小太监使劲点头:“奴才都打听明白了,广储司和会计司的官员都已放回家去,便是关著那会儿,也就提审了一两个人,横竖问什么,都没问到您身上。”
    “好……”
    “太子爷,奴才知道的,就这些。”
    “下去吧。”
    胤礽扶著腰,再次坐下来,砰砰直跳的心总算有了片刻缓和,想起了老八派人给他传的话,要他务必稳住,这次的事和他一定不相干。
    “可皇阿玛,会不会是杀鸡儆猴,我、我到底该找老四商量,还是找老八?”
    胤礽又心烦意乱起来,气恼身边竟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大声喊道:“太子妃呢,她又跑去哪儿了?”
    四贝勒府中,毓溪午后又睡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直觉得身上不再寒津津,更是有了力气,心里高兴,便唤丫鬟来伺候。
    可小丫头们进门,不先问福晋好不好,而是一人捧了一张习字请福晋赏阅,说是大阿哥千叮万嘱,一定要让额娘看见,是他很用心写的。
    知道儿子是要哄自己高兴,不论这字写的好不好,毓溪都满心欢喜,只盼著身子早些好起来,能將她的心肝搂在怀里狠狠亲几口。
    “你们做什么呢,还不伺候福晋洗漱解手,快让厨房把鸡丝粥送来,福晋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青莲进门见这光景,少不得骂人,可小丫鬟们都很高兴,欢欢喜喜地出去办事。
    毓溪心情好,一面显摆著儿子的心意,一面说:“她们年纪都小,当差不容易,你慢慢教。”
    青莲嗔道:“环春向奴婢抱怨,说小宫女们有德妃娘娘护著,不让打不让骂的,都教不好,您看看,果然是婆媳一条心的,您也护著她们。”
    毓溪却晃了晃弘暉的习字说:“瞧瞧,人家写大半天来哄我高兴。”
    “咱们大阿哥自然是最好的。”
    “青莲啊,在你眼里,胤禛和弘暉哪个更好?”
    爷俩都是青莲的命,这可怎么回答,但提起四阿哥来,便道:“四阿哥回来了,在书房和七额駙说话呢,七额駙还带了七公主对您的问候,还有桂。”
    “桂?”
    “是啊,哪儿来的桂,这会子咱们院里到处香喷喷的,大格格喜欢极了。”
    毓溪愣了愣,无奈地笑道:“我果然是伤风了,什么也没闻著。”
    青莲道:“难怪呢,您要是闻著了,一准也奇怪,都大雪天了,京城哪儿来的鲜桂。”
    “给七额駙预备晚膳了吗?”
    “您放心,舅婿俩都吃罢了,这会子喝茶说话呢。”
    “那就好,给前头传话,送客的时候,告诉额駙,我大安了,请妹妹放心。”
    青莲笑道:“您不请娘娘放心?”
    毓溪眉眼弯弯地说:“那是两门子的话。”
    於是,当胤禛送妹婿出门,毓溪的话也送到了富察傅纪跟前,只说请公主放心的话,嫂嫂是什么用意,连胤禛都懂了,富察傅纪不会不明白。
    到底还是不足双十的少年郎,竟是脸红了起来,满眼难为情地望著四阿哥。
    胤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们大大方方的便是,眼下你和宸儿见面说话,是再平常不过的,不必为难。反倒是你就这么跑来与我议事,光明正大地出入贝勒府,不怕惹麻烦上身?”
    富察傅纪毫不犹豫地摇头:“微臣与五额駙不同,无需这些顾虑,而那些人也不在乎。”
    胤禛道:“可別太轻率,等他们在乎起来,你也少不得脱层皮,谨慎些提防些,总不是错。”
    富察傅纪想对四阿哥说他与宸儿的约定,但眼下还不合適,舅婿之间没到了那般亲密的地步,说出来可就轻狂了。
    他躬身作揖:“多谢四阿哥提点,微臣铭记在心。”
    见下人来说额駙的马车已停在角门外,胤禛便不再送了,让他早些回去,见妹夫恭恭敬敬的,也不客气,转身先走了。
    富察傅纪目送四阿哥离去后,才出了贝勒府角门,如今他代步的马车,要比过去气派得多,照他的性子,本不愿如此张扬,可一想到自己的尊贵体面,便是公主的尊贵体面,就大大方方接受了。
    且说胤禛送走妹夫,径直就来见毓溪,亲眼见她气色红润了不少,才觉安心。
    而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在毓溪跟前愣了半晌,却说了句:“咱们宸儿的眼睛是真毒,一眼就相中了好后生,舜安顏自然也好,可他是佟国维的孙子,哪怕他愿意被我使唤,我也得算计算计,可富察家的就没那么多顾虑,毓溪,我又要多一副臂膀。”
    毓溪欠身道:“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
    胤禛笑了一笑,但很快就严肃下来,自嘲道:“我还笑呢,想想朝廷里的糟心事,我笑得出来吗我?”
    此刻八贝勒府中,胤禩同样笑不出来,且不说今日的事令他惊恐,便是这会儿面对被妻子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房,不知多少不相干的信函被烧毁,也够让他无奈和糟心的。
    但他不怪霂秋,相反很感激妻子的相助,今日只是所幸皇阿玛没有向太子发难,不然难保他们的家不被查抄。
    “你做的很好,霂秋,多谢你。”
    “我把你的书房,搅得天翻地覆,我甚至害怕有人来搜查,见到书房这么乱,说咱们此地无银三百两。”
    胤禩拉著妻子坐下,说道:“不会的,屋中凌乱的缘故能有上百种说法,可他们搜不到他们想要的证据,就不敢信口雌黄,霂秋,今日多谢你。”
    八福晋摇头:“你我夫妻休戚与共,说什么谢,只盼不嫌我多嘴,胤禩,太子身上的麻烦,往后还请慎而重之。”
    “我受到教训了……”
    “如此震盪,皇阿玛当真不是为了追责太子?”
    “看样子皇阿玛是放过他了,可皇阿玛一定是杀鸡儆猴,但那猴是太子还是我,就难估量。”
    八福晋很是担心:“还能补救吗,皇阿玛若真查到是你替太子填补窟窿,会不会连你一起厌恶?”
    胤禩摇头,神情坚定地说:“皇阿玛或许会偏爱哪一个儿子,但他不会厌恶我们任何一个。眼下,我们是他最忠诚好用的奴才,往后一年一年,生老病死没有定数,皇阿玛绝不会在他西去之前,轻易断了大清的香火。我不比任何兄弟差,甚至比他们更强,我就得好好活著,体面地活著,活一天就爭一天,兴许就让我爭到了呢。”
    这话八福晋听著来劲,刚要附和几句,直觉得一阵胸闷晕眩,胤禩瞧见了,忙问:“怎么了,可是屋子里太闷,你脸色很不好。”
    八福晋苦笑:“是觉著闷,我一定是提心弔胆了一整天,累著了,这会儿脑袋嗡嗡的,胤禩,我想去歇著了。”
    胤禩便搀扶妻子起身:“歇著去吧,今天一定把你嚇坏了,我送你回房。”
    八福晋心口一热:“好……”
    夜深人静,阿哥所里,胤祥正睡得香,梦中翻身,竟撞到热乎乎的身子,他猛然惊醒,翻身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警惕地瞪著躺在他床上的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稍稍冷静清醒,胤祥就知道,是十四这臭小子大半夜钻他的屋里来了。
    “哥,是我。”
    “你……我说你什么好,大半夜的又怎么了?”
    “我睡不著。”
    “那我就活该被你吵醒?”
    胤禵一骨碌坐起来,气呼呼地说:“皇阿玛今日办了內务府的那些奴才,太突然了是不是?上回查贪还是在乾清门下与群臣共商,是太子查了老半天才定罪拿人,皇阿玛今日怎么突然就发难,闹得那么大,可到头来,却只是恼他们迟迟不交前两年的帐?”
    这些事,胤祥都知道,他抱著被子,打了个哈欠:“还有呢?”
    胤禵很生气:“哥,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胤祥说:“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可你十三哥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事发后,我和你一块儿在书房听说的不是吗?”
    胤禵凑过来,语气严肃地说:“他们都是太子的人,是太子的人!哥,皇阿玛办了他们,居然丝毫不顾太子的脸面,可在我看来,这才是重重一巴掌扇在太子的脸上,那动静,震得我也耳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