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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公主驾到

      然而公主府的下人晚了一步,赶到理藩院时,额駙已被佟公爷派人叫走,自然乾清宫里负荆请罪一事也过去了,谁也不知道皇帝与佟国维说了什么。
    温宪得到消息,想起上一回舜安顏发热病倒被佟家人强行带回去,姨母说她去要人时,舜安顏正拼了命与家人对抗。
    那时候,温宪还诸多顾虑,怕太过张扬霸道,会丟皇阿玛的脸,会给四哥添麻烦,会让额娘被指指点点,更不愿皇祖母落下骂名。
    但如今,舜安顏都为了他们夫妻的情意和將来而改变,自己再不能是那投鼠忌器、畏首畏尾的没出息样了。
    “备马车,要家里最大的马车,所有宫女、侍卫都跟上,隨我去国公府。”
    “是!”
    一声令下,公主府上下好一阵忙碌,宫女们为公主戴上点翠头面,换上金底云锦宫袍,镶满宝石的护甲璀璨夺目、气势威严,一袭紫貂大氅油亮水滑、光彩熠熠,就连盆底的鞋面上,都镶满了翡翠珍珠。
    宝马香车、僕从如云,和硕温宪公主出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后数十人,自公主府直奔国公府而来。
    这一边,佟国维的书房里,舜安顏正独自面对祖父,外头屋檐下站了一排子弟儿孙,有人贴著窗探头探脑,嘀咕著:“他们到底说什么,还没完?”
    书房里门窗紧闭,大白天的一片幽暗,书桌后的梨木太师椅上,佟国维一脸阴沉地瞪著孙儿,似乎他先忍不住了,冷声道:“还没想好?难道从今往后,你再不做佟家人?”
    舜安顏神情淡漠地看著祖父:“叔叔们知法犯法,为一己私利草菅人命,如今皇上只是將他们革职查办,爷爷,您就不怕强行纵容包庇之下,惹怒圣上,牵连全族。”
    佟国维把玩著玉扳指,嗤笑道:“若是如此,老夫今日还能从乾清宫全身而退?你不想想,这件事佟家若丟了脸面,往后你这个额駙更要遭人轻贱,富察家那小子很快也要成为皇帝的女婿,將来他处处比你强,比你风光,你还能有什么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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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安顏冷声道:“孙儿的前程事业,凭自己的本事换取,该是我的,別人也夺不去。”
    佟国维重重拍响桌子:“混帐,你看看明珠,看看索额图,赫舍里一族出了皇后生了太子又如何,你只当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谋前程?”
    若是从前,祖父如此盛怒,舜安顏早就跪下了。
    跪的是从小来自爷爷的威严压迫,是懂事起就被耳提面命的人伦大道,一个孝字面前,没有尊严,没有是非对错,爷爷不高兴了,他就得跪下,就得请罪。
    与温宪成亲后,舜安顏仍旧被困在这孝道的禁錮里,直到看见温宪的眼泪,看到她痛苦的克制,看到她一次次退让成全,他彻底醒悟了。
    “爷爷……”
    “去,去找四阿哥,让他亲自去告诉皇上,案子查错了。”
    “您不觉著这很荒唐吗?”
    “荒唐?要的就是荒唐,地位权势,哪一样不是从荒唐里来,而我此刻与你商量,是还给四阿哥一条退路,不然……”
    不等佟国维说完,书房门被推开了,是儿子隆科多闯进来,大声道:“阿玛,前头传话,说五公主快到了。”
    舜安顏眉心一紧,转身就要往门外去,被隆科多拦住说:“你这么跑出去,叫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你真要当那没出息的赘婿,你先让公主进来,有话进门说,別在宅门外丟人现眼。”
    只见舜安顏的父亲也跟了进来,紧张地说:“公主带了全副仪仗而来,阿玛,到门前接驾吧。”
    佟国维阴鷙而嫌恶地看著儿孙们:“要我给个小丫头片子下跪,他阿玛还要叫我一声舅舅,她算什么?”
    舜安顏看向祖父:“在和硕公主面前,佟家上下皆是奴才,爷爷,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
    “滚!”佟国维恼羞成怒,抓起玉镇纸就朝孙儿扔来,却偏在了隆科多的身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大哥、大侄儿,走吧走吧,別指望捞那俩小子了,咱们不把公主哄好了,再惹恼太后,难道要老太太和女眷们,再去寧寿宫跪砖头?”
    舜安顏没有理会父亲和叔父,更不在乎爷爷的愤怒,而他之所以从理藩院被“带”来家中,並非屈服於祖父的威严,本是来一探究竟,摸清爷爷的算计,好及时稟告给四阿哥。
    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温宪,他最心爱的人,正气势汹汹地要来救他。
    一路走出熟悉又陌生的家宅,舜安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朗。
    女眷们、父亲叔叔和儿孙子弟们,陆陆续续跟著来,舜安顏站在人前,远远望著和硕公主的全副仪仗,昂首相迎。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一声“公主驾到”,佟家人纷纷跪拜。
    唯有舜安顏走上前,车门打开,贵气逼人的温宪探出半个身子,就看到丈夫向自己伸出了手。
    温宪心中大喜,但摇了摇头,示意她不下车,而后稳稳地站在车架上,居高临下俯视所有人。
    佟夫人被搀扶著靠近些,恭恭敬敬地说:“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公主移驾陋舍,府中已备下茶果,好解公主车马疲乏。”
    温宪笑道:“公主府离这儿不远,四平八稳的马车坐著,哪儿来什么疲乏。我倒是心疼额駙,一清早就出门办差,半截儿还要被你们招惹回来,收拾些个烂摊子。”
    “公主!”
    “怎么,本宫说错了,您的两个小儿子都被革职查办了,这还不是烂摊子?”
    “公、公主,请入府用茶。”
    温宪却向舜安顏伸出手,而后轻轻鬆鬆就把丈夫拉上了马车,宽大的车架,夫妻二人並肩而立还绰绰有余。
    跪了一地的女眷男丁本是听见响动抬起头,赫然见小两口站在一块儿俯视他们,才发现,所谓的“赘婿”並不丟人,在公主身边的舜安顏,同样光芒万丈。
    “额駙我带走了,你们该伏法伏法,该请罪请罪,佟家的事,少来烦我们。”
    “公主,您这话委实过了。”
    “老夫人,顶好別得罪我,得罪我,比你的小儿子们犯事还麻烦。”
    佟夫人被说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女眷们纷纷来搀扶,温宪却拉了舜安顏的手,一同往车厢里去。
    “起驾。”
    “是!”
    公主仪仗浩浩荡荡而去,留下一地慌乱无措的佟家人,隆科多从人群里站起来,看著远去的人马,漆黑的眼珠子一转,像是有了什么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