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144章 大闹归寧宴

      德妃故作为难地说:“没法子,万岁爷每回见了儿媳妇,都不忘耳提面命要她教好弟弟妹妹,还尤其指名胤禵,说四嫂在他跟前比我这个额娘还好使。孩子能有什么法子呢,皇阿玛下的命令,只能分出心神来管教弟弟,我还想心疼儿媳妇辛苦呢。”
    宜妃没好气地睨了一眼,訕訕端起酒杯,再抬头,叔嫂二人已经分开了。
    荣妃轻声道:“还真是万岁爷的意思,差不多从小带著长大的,你忘了,从前胤禵和胤禟打架,都是毓溪这孩子来出面处置的,你挑唆谁不好?”
    “你可別胡说,我挑唆谁了?”
    “要是五福晋和胤禟走得近,你也不乐意?”
    宜妃別过脸去,气哼哼地咕噥:“我可没这么好的福气。”
    荣妃给她夹了菜,提醒道:“姐妹一场,好生提醒你一句,別拿孩子说事儿,她这人好惹,可惹她的孩子,那就了不得了。”
    宜妃猛地回过脑袋,瞧见德妃与旁人谈笑风生的,压根儿没將方才几句话放心上,气焰顿时就弱了。
    “喝酒,皇上赐的酒,多喝几杯。”
    “我才不稀罕,我想要什么皇上不答应?”
    这一边,和太子妃说笑的毓溪,哪里能想到宜妃才刚挑唆了一顿,就又显摆起宠妃的骄傲,无论何时,都不服年纪也不服任何人。
    她只知道,太子妃又瘦了,而早早也从文福晋的密信里获悉,毓庆宫里的日子很煎熬。
    这一切,也就意味著,太子诸事不顺。
    好在太子妃早就想开了,毓庆宫的苦,不耽误此刻的乐,哪怕宴席散后,又要回到每天都喘不过气的日子里,只要这辈子还能感受快活,就不算白活。
    “十二阿哥和七妹妹的婚事后,就该忙木兰秋獮了,在那之前,若伺候皇祖母先赴承德避暑,您就跟著一起去吧。”毓溪低声与太子妃说,“以伺候皇祖母的名义。”
    太子妃问:“你去不去?”
    毓溪道:“胤禛恐怕走不开,眼下还不好说,我心里想带著孩子们出去逛逛,可京城太多的事放不下。二嫂嫂若是怕我不在没意思,就等一等,秋獮时我一准跟著来了。”
    太子妃頷首:“做人不能太贪心,原说是要透口气,缠著你做什么,不论你去不去,我都会爭取跟在皇祖母身边,哪怕十天半个月,能离了他就好。”
    毓溪谨慎地抬头看了眼四周,好在大家只管享宴取乐,她这才道:“您照顾好自己,多保重,转眼就入夏了。”
    太子妃淡淡含笑:“我如今只做分內事,不在乎他的喜怒,心里好受多了。对了……”
    说到这里,太子妃才警惕了几分,装作为毓溪布菜,轻声道:“七妹妹婚前那阵子,不知为了什么事,他在书房大骂八阿哥两面三刀,气得摔东西,让四阿哥多留个心眼吧。”
    毓溪頷首,默默吃了太子妃给夹的菜,实则心里已猜出七八分。
    太子一定是发现八阿哥为佟国维办事,认为他並不能忠於自己。
    可这事儿很新鲜吗,早年那会儿八福晋追著佟家老夫人巴结,是被当笑话来传的,太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你说什么?”
    忽然之间,宜妃尖声高呼,引得眾人纷纷看过去,毓溪和太子妃也都被唬了一跳,但毓溪已站起身,预备著帮额娘稳住局面。
    但见宜妃离席,几步就闯到了良嬪面前,扬手一巴掌要扇下去,被伺候在一旁的香荷拦住了。
    宜妃劈手打在香荷的脑袋上,被珠釵扎破了手掌,瞬间冒出了血珠子。
    毓溪带人赶过来,不论宜妃如何发作,硬是將她搀扶走了。
    这一头,香荷虽护了主子,但已嚇得魂飞魄散,良嬪则一脸冷漠,缓缓起身,向走来的德妃福了福。
    西配殿里,毓溪亲自为宜妃处理伤口,宜妃则气得脸色发紫,桃红一声声劝主子別急出病来,急得要哭了。
    半晌才听宜妃问:“老四家的,你们是不是都知道,老八家的滑胎是自作孽,她还把道观里求来的东西,给胤禟家的送去了?”
    毓溪顿时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摇头道:“娘娘,儿臣不明白您说什么。”
    宜妃哭著骂道:“跟我装什么糊涂,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
    “你闹我姑娘的归寧宴,又来骂我的儿媳妇,我哪里得罪你了?”只见德妃被宫女搀扶著进门,一贯温和好相与的人,此刻脸色冰冷,怒视著宜妃,“什么年纪了,你几时能分轻重?”
    毓溪上前搀扶额娘,待额娘站定,就自觉地退了下去。
    至门外,只听宜妃哭著说:“你骂我做什么,老八两口子黑心肝的,自家孩子没保住,还来害我的胤禟。惠妃被宫里宫外指指点点都快一个月了,原来和她没半分关係,闹呢?她能忍,我不能忍,你要我忍,难不成,你和延禧宫那狐狸精是一块儿的?”
    毓溪不敢继续听下去,也相信额娘能劝服宜妃,先回到席上,代替额娘接著宴客。
    可是即便有佟贵妃和荣妃撑著场面,今晚的归寧宴,还是比原定的早了一个时辰散席。
    自然,宜妃大闹归寧宴,掌摑良嬪的事,少不得惊动太后,宴席散得早,相关之人也就被传到了寧寿宫。
    毓溪是晚辈,不好去跟前杵著,和七妹妹带著侧福晋和念佟来了温宪的寢殿,弘暉已经睡著了,疯玩一整天的小傢伙,正在梦里接著嬉戏。
    侧福晋抱著念佟坐在一旁,小闺女也困了,毓溪见了便道:“不如我们先回去,宫里的事,本就轮不上我们插嘴。”
    侧福晋道:“娘娘或许还要见您,要不,妾身先带大格格回去。”
    温宪起身道:“咱们都走,额娘有皇阿玛呢,娘娘之间的事儿,又或是牵扯上八福晋,咱们在跟前都不合適,回头再被误会做了坏人,说了不该说的,多没意思。四嫂,小嫂嫂,咱们走,宸儿也累了,这会子富察傅纪一定惦记她呢。”
    於是姑嫂姐妹几个一合计,派人给高娃嬤嬤传了句话,未经长辈应允,就先悄悄退出了寧寿宫,不料才出门,抬头就见圣驾从乾清宫匆匆而来。
    皇帝端坐步輦上,看清远处灯火下的孩子们,都穿戴整齐是要出宫的架势,便冲梁总管挥了挥手,梁总管立时会意,赶上来请公主和福晋们先行离宫。
    毓溪还没回过神,就被五妹妹拉著走了,果然女儿才是最了解皇阿玛的,一瞬也不犹豫,比她这个儿媳妇强。
    到了神武门下,过了侍卫关卡,等下人牵马车过来,温宪才问妹妹:“心里不好受吧,好好的日子叫人给闹了。”
    宸儿却骄傲地说:“我的好日子是往后的每一天,是一辈子,谁计较这一时半刻,何况撇去宜妃娘娘那一出,今儿事事都顺心不是吗?姐姐放心,我才不在乎呢,富察傅纪也不会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