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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不愿再见白髮兵!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不愿再见白髮兵!
    第386章
    残阳如血,將玉门关巍峨的关墙染成一片肃杀的赤金。
    关外,漫捲的风沙之中,一支沉默的黑色铁流正缓缓压向这座扼守帝国西陲的雄关。
    猎猎作响的玄色“安西”大纛之下,李琚勒马驻足,深邃的目光穿透风尘,投向那洞开的关门。
    关门处,河西节度使王倕早已率麾下眾將肃立恭候。
    这位戍边多年的老將,鬚髮已染风霜,腰杆却依旧挺直如戈壁胡杨。
    当他看到李琚那熟悉却更添威严的身影,以及其身后望不到边的西域雄师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
    西域这些年的变化,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且隨著西域不断发展,河西也没少从中捞到好处。
    別的不说,光是商税一项,自从李琚恐扼西域之后,河西的商税便连连上涨。
    比起十年前,更是已经上涨了近三成有余。
    遥想当年初次与李琚相见时,谁又能想到,短短数年时间,李琚当真能走到这一步呢?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王倕心思电转,感慨不已,但看见李琚的大纛上前,还是带著河西诸將迎了上去,抱拳躬身:“河西节度使王倕,率河西诸將,恭迎忠王殿下!”
    其身后,河西诸將齐刷刷躬身行礼,甲叶碰撞之声匯成一片鏗鏘的金属洪流:“恭迎殿下,恭迎安西大军!”
    李琚见状,赶忙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利落。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王倕,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王节帅,一別经年,久违了啊,诸位將军也请起吧。关外风沙苦寒,有劳诸位久候。”
    “殿下为国事辛劳,万里东征,王倕等在此迎候,乃分內之事,何敢言苦!”
    王倕起身,语气诚挚。
    目光扫过李琚身后那支散发著铁血煞气的军队,更是由衷赞道:“殿下麾下兵锋之锐,甲械之精,实乃末將生平仅见。有殿下率此虎賁东进,安逆授首之日不远矣!”
    “.......”
    寒暄数语,气氛融洽。
    王倕侧身引路:“关內已略备薄酒,为殿下及诸位將军接风洗尘,还请殿下与大军入关暂歇。”
    “有劳。”
    李琚頷首,道了声有劳。
    隨即在河西眾將簇拥下,率薛延、乔天养,徐冲,徐平等核心將领,与王倕並肩步入这座饱经沧桑的雄关。
    关城帅府內,灯火通明。
    粗獷而不失丰盛的酒宴已然摆开,牛羊肉炙烤的香气混合著边塞特有的烈酒气息,瀰漫在厅堂之中。
    然而,觥筹交错间,气氛虽热烈,却始终笼罩著一层挥不去的凝重。
    酒过三巡,王倕放下酒杯,面色转为严肃。
    对著主位的李琚抱拳道:“殿下,安逆猖獗,荼毒中原,天下震动。我河西將士虽偏居一隅,亦同仇敌愾,枕戈待旦!若殿下不弃,王倕及河西七万健儿,愿为殿下前驱,追隨大军东进,共诛国贼!”
    他此言一出,席间几位河西悍將也纷纷挺直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李琚。
    同时,西域眾將如薛延,乔天养等人眼中也闪过意动之色。
    河西军亦是边军精锐,若能加入,平叛力量自然大增。
    然而,李琚却缓缓放下手中酒樽,目光沉静如水,看向王倕,缓缓摇头道:“王节度使忠勇可嘉,本王心领。然,河西之兵,此刻,一动不如一静。”
    听见这话,厅內顿时微微一静。
    王倕眼中更是掠过一丝错愕与不解,隨即化为凝重:“殿下之意是?”
    李琚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安逆作乱,朝廷为解河东、河南危局,已急令朔方王忠嗣、陇右程千里、北庭李元忠等部尽起精锐,驰援前线。
    “如今,朔方、陇右、北庭诸镇,为阻叛军西进、拱卫长安,其主力已倾巢而出,北疆一线,几成空营!”
    他目光如电,扫过席间诸將,语气陡然加重:“而河西,乃帝国西北之脊樑,西控吐蕃,北御突厥,东屏关中。此三面之重,尤胜於一时之平叛!若河西主力隨本王东去.......”
    说到此处,李琚的声音不由微微一顿。
    隨即,目光转向西边,似乎穿透了关墙,投向了更加遥远而沉重的歷史深处。
    那些关於歷史上孤悬绝域,白髮戍卒至死不降的悲壮记载,如同冰冷的刻刀划过心头。
    他不想,也不愿再看见苍苍白髮兵,孤守西域半个世纪的情况再次出现。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
    接著说道:“则吐蕃,突厥,必不可能坐视不理,一旦其趁虚而入,自高原或漠南倾巢而下,后果不堪设想!届时,我等纵平了安禄山,亦恐有倾覆之危!
    一席话,如冷水泼下,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气氛瞬间冷却。
    王倕及河西诸將脸色剧变,他们久在西陲,自然深知吐蕃,突厥的狼子野心。
    李琚所言,绝非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悬在头顶的利刃!
    王倕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与沉重感油然而生。
    他起身,对著李琚深深一揖:“殿下深谋远虑,洞悉全局,是末將思虑浅薄,只顾眼前杀贼,险些误了国之根本!殿下训示,末將谨记於心,河西军必谨守关防,寸土不让,绝不让吐蕃,突厥踏过防线半步。”
    “王节度使不必自责,为国分忧之心,本王明白。”
    李琚抬手示意他坐下,隨即话锋一转道:“河西军无需隨本王东征,但有一重任,非卿莫属。”
    “请殿下明示!”王倕立刻肃容。
    李琚目光投向西方,仿佛穿透关墙,看到了那高耸入云的雪域高原:“本王要你河西军,自即日起,做出大举威逼高原之势!
    整军演武,多备旌旗,广布斥候,甚至可择机小股精锐深入高原边缘袭扰,务必令吐蕃赞普惊疑不定,误判我河西有西进雪域之意!
    使其主力不敢轻易离巢东顾,更不敢趁中原大乱之际,覬覦陇右,关中!”
    “此为虚张声势之策,当可保我西线无虞,使本王无后顾之忧,能全力东向,荡平叛逆!”
    听见这话,王倕先是一愣。
    但紧接著,眼中便闪过一抹明悟之色,瞬间领会了李琚的意图。
    显然,这是以攻代守,虚张声势之策。
    他猛地抱拳,声音斩钉截铁:“殿下神算,末將遵命。必令吐蕃赞普寢食难安,绝不敢有东窥之念!”
    李琚点点头,不再多言。
    王倕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是不断招呼李琚和一眾安西军將领喝酒吃肉。
    很快,宴席散去。
    李琚又与王倕密议良久,方才睡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