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395章 什么,认祖归宗?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95章 什么,认祖归宗?
    听见这话,屋內眾人不禁又是一愣。
    屠戮宗亲,什么宗亲,这和宗亲能扯上什么关係?
    不过疑惑归疑惑,一位鬚髮皆白的族老捻须頷首,附和道:“家主所言极是。李琚所求,无非是立威、敛財,以壮其军势,震慑宵小。”
    “沙洲张氏破財免灾,天水赵氏自取灭亡,便是前车之鑑。
    “我陇西李氏,底蕴深厚,自非赵氏那等暴发门户可比。
    “老夫以为,关键还在於如何『献』,才能既平息其怒,保全我族元气,又不失我千年门阀之体统。”
    “体统?”
    听见这话,李元雍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立即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隨后,他目光缓缓扫过祠堂正中悬掛的一幅巨大的,已有些褪色的《贞观氏族志》拓片。
    盯著那拓片看了许久,他才摇头道:“二叔此言差矣,我陇西李氏的体统,不在坞堡高墙,不在金银珠玉,而是在於血脉,在於史笔丹青!”
    “血脉,史笔丹青?”
    听见这话,眾族老不禁又是一愣,心中越发的不解。
    李元雍见状,也不再卖关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穿透歷史的自信,笑问道:“诸位可还记得,贞观初年,太宗文皇帝御览氏族志时,曾亲口言道:『朕乃陇西李氏成纪房嫡脉』?”
    “嗯?”
    眾族老再次愣住,心中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急忙陷入了深思。
    但也有人反射弧长一些,不解地问道:“那不过是太宗皇帝欲藉此附我陇西郡望,收拢天下世家之心的举动,如何.......”
    李元雍闻言,立即打断道:“住口,尔等须知,当年太宗皇帝所言,我族虽出於矜持,未曾立即附和。然此乃金口玉言,煌煌史册皆有载录。太宗皇帝,实为我陇西李氏之显祖,先祖之言,岂容尔等置喙?”
    此言一出,祠堂內眾人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明白了家主的深意!
    “妙!妙啊!”
    明白过来之后,一名族老顿时抚掌嘆妙,眼中忧虑尽去,换上精明算计的光芒。
    他摇头晃脑道:“如此说来,八皇子李琚,亦是我李氏血脉,他纵有雷霆之怒,又焉能屠戮自家宗祠?”
    “正是此理!”
    李元雍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光芒,斩钉截铁道:“他李琚再是暴戾,也无法否认自己的出身,更无法否认太祖,太宗,高宗,乃至於当今圣人身上流淌著的是陇西李氏的血!”
    “他若敢对我李氏行灭绝之事,便是数典忘祖,自绝於天下!”
    “家主高瞻远瞩,我等拜服!”
    听见这话,祠堂內眾人顿时齐声低呼,脸上重新焕发出属於顶级门阀的从容与自信。
    千年世家,自有其盘根错节、化险为夷的底蕴与手段。
    李元雍环视眾人,再次话锋一转道:“当然,献財,自然也是要献的,毕竟这天下,终究是我李氏之天下。李琚奉詔勤王平叛,我等既为其家族靠山,自当鼎力相助。诸位以为呢?”
    眾族老面面相覷,隨即面上同时浮现笑意,齐齐出声附和表示同意:
    “既然是为族中子弟,为我李氏江山社稷,这是自然!”
    “家主此言,大善,如今天下烽烟四起,我李氏身为宗族,岂能坐视不理,理应如此?”
    “行,那就这么办!”
    李元雍一锤定音,定下基调。
    很快,便选出了使者,出去覲见李琚。
    那是一名身著儒雅青衫,气度沉稳的中年文士。
    他手持一卷用明黄锦缎包裹的文书,孤身一人,步履从容地穿过空无一人的黄土官道,向著那肃杀的黑色军阵走去。
    中军大纛之下,李琚看著那单骑而来的青衫文士,眉头微蹙。
    斥候早已回报,此人乃李氏核心人物,此行非战。
    这李氏,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就在李琚疑惑之时,那文士也在距离李琚十步之外站定。
    他无视了周围將士如刀锋般冰冷的注视,整了整衣衫,竟未行大礼。
    只是对著帅旗方向,深深一揖,姿態不卑不亢,声音清晰朗润:
    “陇西李氏成纪房嫡脉子弟李承嗣,奉家主李元雍之命,恭迎成纪房血脉后裔——今上所出皇八子李琚,归宗认祖!”
    李承嗣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李琚耳边炸响!
    “成纪房........血脉后裔?归宗认祖?”
    听见这话,李琚脸上的冰冷杀意瞬间凝固。
    隨后,便被一种罕见的,近乎荒诞的愕然所取代。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横刀,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陇西李氏........竟在此刻,玩起了攀亲认祖的把戏?
    还把他这“復仇者”,认作了他们“成纪房”的子孙?!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琚的心头。
    他想笑,笑这千年门阀的无耻与狡獪,竟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扭曲血脉,粉饰仇恨!
    他想怒,怒其竟敢以“祖宗”之名,行包庇脱罪之实!
    然而,就在李琚胸中戾气翻涌,几乎要脱口呵斥,甚至下令拿下此獠之时。
    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身侧几道异样的目光。
    只见一直对关陇门阀恨之入骨的薛延,此刻握刀的手虽然依旧青筋暴起。
    但眼神深处那沸腾的杀意,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
    不仅是薛延,连素来沉稳的乔天养、精於算计的徐冲,甚至一些並非出身中原的文官幕僚,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动与........思索!
    他们看向李承嗣手中那捲明黄文书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敌视,而是带上了一种看待某种“政治筹码”的凝重。
    像是在思考李林甫、夫蒙林查这些重臣若在此,会如何应对?
    又像是在思索殿下若想重整天下的秩序,彻底坐稳那个位置的话。
    这“陇西李氏成纪房”的金字招牌,究竟是负累,还是........助力?
    李琚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那股荒谬感並未消失,反而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的荒诞。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无法分辨,究竟是李氏太荒谬,还是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他眉头紧皱,保持著居高临下的架势,目光却越过了李承嗣,再次投向远处那座沉默的渭州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