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396章 本王没有乱认祖宗的习惯!

      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96章 本王没有乱认祖宗的习惯!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寂。
    十步开外,那青衫文士李承嗣深深一揖的姿態。
    以及那句清晰入耳的话语,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
    虽未激起惊涛,却在眾人心头漾开一圈圈冰冷而荒诞的涟漪。
    “归宗?认祖?”
    良久,李琚终於回过神来。
    他缓缓出声,並未发怒,声音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咀嚼两个陌生到可笑的词汇。
    隨即,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承嗣,笑问道:“本王生於大明宫,长于禁苑,受教於东宫师傅。
    这血脉,乃今上亲赐,承天应运。何时,竟需到你渭州城下,向一地方门阀『归宗认祖』了?”
    他笑吟吟地看著李承嗣,面上並无杀意,却是让李承嗣浑身一颤。
    见状,李琚再次笑问道:“当年关陇道上,尔等李氏私兵与武惠妃爪牙联手,设伏截杀本王与二位兄长之时,刀光剑影,可曾念及半分这『血脉亲情』?
    本王与兄长如丧家之犬,亡命西奔,饥寒交迫,几度濒死之际,尔等这祖宗,又在何处安享清福,冷眼看戏?”
    李琚所言,每一个字都裹挟著血与尘的记忆。
    仿佛將当年那千里追杀的惨烈画卷重新铺展在肃杀的军阵之前。
    薛延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再次虬结,眼中刚刚因“宗法”二字而泛起的一丝复杂瞬间被更炽烈的仇恨火焰所取代。
    李承嗣被这直指核心的詰问逼得脸色微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自稳住心神,抬起头,声音依旧保持著那份刻意的朗润,缓声道:“殿下息怒!当年之事,实乃族中不肖子孙受奸妃蛊惑,行差踏错。
    家主每每思及,皆是痛心疾首,然此等悖逆之举,岂能代表我陇西李氏千年门风?”
    他再次双手捧高那捲明黄锦缎包裹的文书,姿態恭敬道:“殿下明鑑,此乃太宗文皇帝御笔亲书手跡拓本,其上明言,『彼乃陇西李氏成纪房嫡脉,当与宗族共天下』。煌煌史册可鑑,殿下身为太宗血裔,便是我李氏宗族最尊贵之血脉!”
    顿了顿,他再次躬身道:“家主已在城中宗祠洒扫焚香,虚位以待,恭请殿下入城,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昔日之过,家主愿亲率闔族,於宗祠之前,向殿下负荆请罪,任凭殿下处置,並献上全族百年积蓄,助殿下东征大业!”
    “负荆请罪?任凭处置?献上积蓄?”
    李琚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加深,眼神中却无半分暖意。
    反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弄,与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这感觉如此强烈,几乎让他想放声大笑。
    归宗认祖?
    这念头在他脑中盘旋,荒谬得如同冰水浇进滚烫的甲冑缝隙。
    当年追杀得他们兄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仇寇,今日竟摇身一变,成了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还要他入这仇人之地的宗祠,去告慰那些在天有灵、恐怕正冷眼旁观子孙自相残杀的“先人”?
    他笑了笑,有些无语。
    隨即轻声道:“李氏家主果然深諳权谋之道,这『认祖归宗』的戏码,唱得比天水赵氏的『骨气』的確高明百倍不止。”
    “以宗法为盾,以太宗为旗,將私仇化入族务,將血债消弭於『祖宗』二字之下。”
    “今日,本王若认了这『归宗』,便是自认与尔等同脉,昔日追杀成了『家门不幸』,今日清算反成『家法处置』。
    尔等献上些许浮財,便可保千年根基不损,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脉络不伤。
    甚至.......他日本王若问鼎大宝,尔等这『皇族宗亲』的身份,反倒成了挟制新君的筹码。对吧?”
    “说真的,你们这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本王脸上了!”
    李琚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此言一出,却如同惊雷炸响,让李承嗣瞬间脸色大变。
    薛延等將领眼中发更是精光爆射,胸中块垒顿消,只觉一股凛然正气隨著李琚的话语激盪开来。
    是啊,这样的祖宗,有什么好认的?
    认来又有什么用?
    今日他们屠刀在手,李氏才应该叫他们祖宗才对,还想让殿下去认祖,他们好大的脸面啊!
    “殿下.......殿下此言.......实乃.......实乃误.......”
    李承嗣身体晃了晃,捧卷的手微微颤抖。
    脸上强装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惶与尷尬。
    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辩解。
    李琚却是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行了,本王没工夫听尔等巧言令色,回去告诉李元雍,收起他那套把戏,本王没有乱认祖宗的习惯。”
    “去告诉他,本王今日兵临渭州,只问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声音响彻云霄,清晰地传入城上城下每一个人耳中。
    “其一,交出当年参与构陷储君、追杀本王兄弟的李氏核心主谋。本王必杀之!”
    “第二,速將陇西李氏在关陇道上,乃至天下各道,所有田產、商铺、矿山、盐铁、船队、钱庄之契书帐册,府库所藏金银珠玉、古玩字画、粮秣军械,尽数封存,即刻运出城外,交付我军!”
    李琚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最后钉在李承嗣身上:“这两件事办妥了,本王或可念在太宗皇帝的面上,准尔等保留宗祠香火,苟延残喘。若办不妥.......”
    他微微一顿,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著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平静:
    “天水赵氏的下场,便是尔等的榜样。本王倒要看看,是尔等这『千年世家』的人头硬,还是本王麾下安西儿郎的陌刀更锋利,滚!”
    一个滚字,如同鞭子般抽在李承嗣身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仓皇地再次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身,朝著渭州城门狼狈奔去。
    那捲明黄锦缎包裹的“太宗手跡”,在他慌乱的脚步中显得异常讽刺。
    李琚不再看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渭州城,目光中满是杀意。
    一场无形的风暴,已在城上城下激烈碰撞。
    李氏的“体统”与李琚的“清算”,在这渭水之滨,终於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午时的日晷,將见证陇西李氏这个千年巨兽,究竟是选择引颈就戮,还是.......步上赵氏的后尘?
    而他身后的三万铁骑,更是如凝固的黑色冰川,在沉默中积蓄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只待帅纛挥落,便是雷霆万钧,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