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赵明澜很有分寸!
被兼兆两房后,病弱大嫂重生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赵明澜很有分寸!
说这话的时候,秦时闕定定地瞧著姚兰枝,一双眼底带著笑意,是戏謔的。
他也不等姚兰枝回答,自己先说:“兰枝,谢谢我是正人君子罢。”
他说完,推著素舆往外走。
倒是姚兰枝在原地愣了一下,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时闕的意思。
若他不是正人君子呢?
答案很明显。
她看著秦时闕的背影,他走得快,拐过去了迴廊,就再也瞧不见人了。
房门没关,夜风吹进来。
姚兰枝看著秦时闕,无声地嘆了口气。
幸好秦时闕走得快。
也幸好,她反应得慢。
姚兰枝捏了捏指尖,一颗心飞快地跳,几乎要超载。
许久,姚兰枝才转身回房,只是在铜镜前拆散自己的头髮时,又想起了秦时闕的话。
结髮为夫妻。
她轻轻地抚摸过自己的头髮,那会儿她没有说,秦时闕想要自己头髮的时候,其实姚兰枝心动了的。
一束头髮,代表著她的心意。
她並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再与旁人结髮为夫妻,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
这个夜晚,方才她看著秦时闕的那一瞬间。
曾经想到过一辈子。
一辈子啊。
那么长久呢,但姚兰枝想,假若这个人是秦时闕,那么她也许,可以心动一下的。
……
夜里的繾綣,到了白日就散尽,只是秦时闕的眼底有点青黑,昭示著他昨夜睡得也不算好。
幸好姚兰枝没有仔细的观察他,所以也没瞧出来那点忐忑。
她是过来寻赵明澜的。
赵明澜昨日去春耕礼,夜里睡得很香,连早起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他已经准备好了,见到姚兰枝,就过来拉著她的袖子:“娘亲,我们去种地呀!”
赵明澜对种地有这么大的热情,还是来源於夫子跟周边的耳濡目染。
他知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更被秦时闕所描绘的秋日盛景心神意动。
赵明澜想要等到秋日的时候,亲自採摘自己种下的果实,哪怕他根本分辨不清楚这些。
姚兰枝也不打击他的积极性。
见赵明澜想要来种地,笑著跟著他一起去了后院的田地里。
也亏得秦时闕这人平常不乐意侍弄花花草草的,所以后院这花圃的位置,原本就是空置下来的。
在秦时闕还没有成为瘫子之前,这里被光顾的时间,还没有胳膊的校场多呢。
可惜,秦时闕残疾之后,这整个后院,他都不怎么来了。
没有赏花的心思,更不能骑马射箭。
不如不来。
但赵明澜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小孩儿如今光明正大的霸占了这一大片的花圃,全部都改成了种庄稼。
不只是庄稼呢,府上的管家还哄著他,种了些瓜果蔬菜,都是一些见收成快的,一则是哄孩子,二则也可以寓教於乐。
对此秦时闕一概支持。
所以今日,赵明澜就格外的忙了。
秦时闕起初只是看著。
他坐在素舆上,手里拿了一卷书。
今日阳光好,晴光瀲灩的,日头洒下来,细碎如金。
母子二人挽著衣服,一大一小跟著管事们种田,颇有模有样。
秦时闕见了,嘴角笑容都没消散下去过。
直到姚兰枝看不下去了。
她轻轻地戳了下赵明澜,跟他示意:“贺儿,你爹脸上有虫子,你去替他捉一下。”
她还提点了一下:“记得哦,要用右手。”
赵明澜不知道他娘是在使坏呢,但不妨碍孩子听话。
於是他想也不想,右手过去就摸了下秦时闕的脸颊。
然后……
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泥手印儿。
秦时闕知道小孩儿跑过来了,但他对孩子没防备,更不知道赵明澜想干什么。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贺儿!”
秦时闕无奈地喊人,赵明澜睁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十分无辜:“爹爹不用谢我哦。”
小孩儿的眼神很好,虽然说他也没有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什么虫子吧。
但是,娘亲说了有,那就一定有!
於是,赵明澜说话格外骄傲:“给爹爹捉虫,是贺儿应该做的!”
秦时闕气急反笑,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泥,问:“那我还得谢谢你?”
赵明澜:“不用的不用的,爹爹继续看书吧。”
看书是不可能看书了,何况秦时闕自己清楚,他书都拿到了,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赵明澜的身上了。
所以秦时闕嘆了口气,先拿了帕子给自己擦脸,又给赵明澜擦了小泥手。
最后问:“你都种完了?”
赵明澜顿时摇头:“没有呀,还要种呢,娘亲让我顺便喝口水。”
秦时闕再次嘆气。
这手白洗了。
好在也不算完全白洗,毕竟待会儿还要下地么。
“你个皮猴子。”
他看著赵明澜喝茶,等到小孩儿喝完了,又端了茶盏给姚兰枝。
“夫人,喝口水吧?”
他看了一眼姚兰枝的泥手,將另外一方乾净帕子递了过去:“先擦手。”
姚兰枝笑眯眯的,促狭成功,看著秦时闕脸上的那个手印儿,她也不擦手,直接低下了头,凑到了他的手边。
她就这么就著秦时闕的手,將茶水给喝了。
这动作自然得很,甚至秦时闕都来不及拒绝。
当然,他也不想拒绝。
只是放茶盏回去的时候,才看出秦时闕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姚兰枝抿唇笑,逗弄归逗弄,还是要收尾的:“別动。”
她拿了帕子,弯腰去替秦时闕擦脸:“这里有脏东西。”
姚兰枝给他擦脸的时候,自然地凑近。
阳光洒下来,她的睫毛都染了层金光,根根分明,一双眼琥珀色的,被阳光一照,愈发的透亮。
所以秦时闕可以十分轻易地,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
一脸紧张的自己。
秦时闕屏住呼吸,连动弹都不敢,眼睛却是紧紧地跟隨著姚兰枝。
不肯错过与她有关的每一个画面。
被这么盯著,姚兰枝的心也乱了,下意识嗔他:“不许看。”
秦时闕就笑:“这么霸道?”
他问:“连看都不许了?”
姚兰枝瞬间捂住了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到秦时闕的睫毛在自己的掌心里眨了下。
很缓慢地眨眼,又乖觉地闭了眼睛。
只是那睫毛,却是在轻轻地动,像是小扇子似的,一下一下,扇到了姚兰枝的心里。
姚兰枝骤然撤回了手。
秦时闕还闭著眼睛。
他的相貌是有攻击性的,尤其是那一双眼,里面满是冷锋,那是战场洗礼过的目光,叫无数人为之胆寒。
但秦时闕闭上眼睛之后,就变了。
所有的刀锋都被收敛,宝剑入鞘,於是本来的美貌就显现了出来。
其实秦时闕的五官艷丽,这张脸更是夺目。
只是太多的人不敢长而久地注视罢了。
姚兰枝低头看著,手指不自觉地划过他的脸颊。
直到秦时闕问:“还不许么?”
姚兰枝顿时回神儿,轻咳一声:“王爷这么遵守规矩呢?”
她说著,將脏了的帕子放在一边,就发现自己白干了。
乾净的手帕给秦时闕擦脸,结果好不容易擦乾净,她忘记自己的手是脏的了。
这下好了,秦时闕的脸颊又多了一道泥痕。
嗯……
她要是说不是故意的,秦时闕信么?
姚兰枝难得有点心虚,訕笑:“我去打水。”
秦时闕一睁眼,就瞧见了姚兰枝的心虚,哪儿还不明白?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回来吧。”
不等姚兰枝说话,秦时闕又说:“我也要跟著一起下地呢。”
这母子二人一个比一个的不消停,都给自己弄脏了,他要是不下地更脏一点,是不是有点不合群啊?
秦时闕这话一出,一旁的赵明澜顿时欢呼著过来:“好哦,爹爹也下地!”
他抓著小种子的袋子,招呼秦时闕也过来干活。
秦时闕这下不干也得干了。
不过他乐在其中。
等到这一家三口將所有种子都种下的时候,已经晌午大错了。
僕从们早早地预备下了饭菜,赵明澜吃完之后,又睡在了秦时闕这里。
连同姚兰枝一起,也被绑住了。
且小孩儿义正言辞的:“爹爹说了,他不睡午觉,但贺儿要睡。”
既然爹爹不睡,那就不用担心他的腿啦!
姚兰枝也不知道这孩子哪儿来那么大坚定的决心,一定要將父母凑到一起。
但既然是白天,姚兰枝到底是没反对。
也是因为秦时闕说了一句:“我还有些公务要忙,你们先休息。”
他直接去了书房,將这里的位置给母子二人腾了出来。
直到姚兰枝迷迷糊糊的睡下,才恍惚地想到……
不对啊,他这几日哪儿来的公务啊。
但没等姚兰枝想清楚呢,身体先疲惫地睡著了。
……
接下来几日,秦时闕没少往寧王府跑。
问就是要去看看他种下的种子有没有发芽。
哪怕姚兰枝说过,这种子没有那么快。
但架不住孩子的热情高涨。
知道小孩儿一阵风似的,拦不住,姚兰枝也没打算再拦著他了。
只是让丫鬟们跟著,让他跑的时候当心脚下便是。
当然赵明澜也是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