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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怀远真是好福气

      陆临川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
    他从不自詡什么正人君子,偶尔去青楼耍耍也无伤大雅。
    劳逸结合嘛。
    “我换身衣裳。”陆临川起身走向內室。
    白景明欣喜道:“怀远兄果然洒脱,那些假道学若是知道新科会元去青楼,怕是要气得跳脚。”
    陆临川不以为意。
    文人墨客出入青楼实属寻常,他们自己难道不去吗?
    两人说走就走。
    舅舅和表弟因为要陪舅妈去买丫鬟婆子,就没跟著一起去。
    路上,白景明说起最近听到的消息:“顾宣这次会试排名第十六,马伯远第二十九……江南学子上榜者甚多,光是苏州府就有十二人中贡士……”
    陆临川点头:“江南文教昌盛,该是如此。”
    自衣冠南渡起,经济中心往南方转移,江南便富庶起来,到大虞朝,更是书院林立,名师辈出,学子们从小就有良好的读书环境。
    再加上江南士族重视教育,往往几代人专攻科举,积累了丰富的应试经验。
    相比之下,四川地处西南,文教资源有限,能考中寥寥数名已属不易。
    “怀远得罪了这群江南士子,日后同朝为官,怕是不好相处。”白景明不无担忧地说。
    陆临川神色平静:“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朝廷虽然党爭严重,但基本的规矩还在。
    严党和清流再怎么斗,上面总还有皇帝压著,谁都掀不了桌……
    两人一路閒聊,沿著繁华的街道缓步而行。
    转过两个街角,醉仙楼那熟悉的飞檐翘角便映入眼帘。
    负责接引的小廝眼尖,远远就认出了陆临川,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来:“陆会元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
    白景明打趣道:“怀远都成这里的名人了。”
    陆临川无奈一笑:“我统共就来过一回。”
    “来过几次不打紧。”小廝殷勤地引路,“陆会元那首《清平调》如今传遍京城,连带著咱们醉仙楼都沾光不少……”
    刚踏入楼內,一阵香风拂面而来。
    紫鳶姑娘已闻讯而至。
    她今日依旧著一袭淡紫色纱裙,身段玲瓏有致,见礼道:“陆公子,白公子。”
    白景明熟门熟路地要了间雅室。
    紫鳶引著二人穿过迴廊,来到一处临水的阁楼。
    推门而入,屋內陈设清雅。
    正中摆著张黄梨案几,墙上掛著幅水墨兰草,窗边琴案上置著张古琴,窗外一株垂柳正隨风轻摆。
    二人落座,白景明点了几样精致小菜並一壶梨酿。
    陆临川望向紫鳶:“清荷姑娘若有空閒,劳烦请来弹一曲可好?”
    紫鳶頷首,当即吩咐侍女去请人,自己却未离去。
    她轻挽衣袖,露出纤细的手指,开始为二人煮茶。
    铜壶中的水渐渐沸腾。
    她执壶的手势嫻熟而优雅,全然不似风尘中人。
    陆临川不由问道:“紫鳶姑娘不是醉仙楼的人?”
    “奴家是东家派来协理琴馆和帐目的。”紫鳶將沏好的茶轻轻推至陆临川面前,茶汤清亮,映著她指尖一点丹蔻,“平日並不待客,只是那日恰逢诗会才出来帮忙,今日,是因为陆公子亲至,奴家想来结识一番……”
    白景明恍然:“难怪紫鳶姑娘通身书卷气,原是个女先生。”
    陆临川笑了笑。
    青楼里的姑娘说话果真是直白。
    紫鳶垂眸浅笑,没有再多言语。
    不一会儿,清荷姑娘款款而来,身后跟著一个小丫鬟,怀中抱著张古琴。
    她身著月白色罗裙,腰间繫著一条浅碧色丝带,腰肢纤细,身量適中,搭配倾国倾城的容顏,让人无可挑剔。
    “陆公子。”清荷见到陆临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许久不见了。”
    陆临川点头致意:“是很久不见了,今日劳烦姑娘。”
    紫鳶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白景明连忙问道:“听说清荷姑娘谱了新曲?”
    清荷轻抬皓腕,將鬢边碎发別到耳后,风情万种:“前日刚谱的《碧海潮生》,还请二位公子指教。”
    白景明眼睛一亮:“那可得让我们好好鑑赏鑑赏。”
    陆临川也附和道:“久闻姑娘琴艺超群,今日有幸聆听新曲。”
    清荷浅浅一笑,在琴案前坐下,玉指轻抚琴弦,先试了几个音。
    她弹琴时背脊挺直,脖颈如天鹅般优雅,指尖在弦上翻飞如蝶。
    琴声渐起,如清泉流淌,似春风拂面。
    陆临川虽不通音律,却也觉得悦耳动听。
    白景明显然是行家,闭目晃脑,手指在膝上轻轻打著拍子。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白景明拍案叫绝:“姑娘琴技果然名不虚传。”
    陆临川也由衷鼓掌:“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清荷听见这別具一格的讚赏,笑魘如:“公子谬讚了。”
    白景明狐疑地看了看陆临川:“怀远总是能妙语连珠。”
    如听仙乐耳暂明……我怎么想不出这种夸人的话呢?
    琴谈完之后,清荷没有离去,反而主动为二人斟酒,姿势优雅,娇艷中又带著几分清丽。
    陆临川不禁感嘆,不愧是魁,容貌、身段、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白景明打趣道:“寻常人想听清荷姑娘弹一曲,都要提前三日预约……今日托怀远的福,竟能得姑娘亲自斟酒,真是三生有幸……”
    清荷玉容上浮现些许困惑:“白公子说笑了,既是陆公子的朋友,日后公子若来,奴家自当尽心招待。”
    白景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清荷姑娘明显对怀远情有独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娶回家做妾了,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嘆道:“怀远真是好福气,京城多少王孙公子为博清荷姑娘一笑,掷千金而不得……”
    陆临川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子瑜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准备三年后的会试吗?”
    白景明嘆了口气,圆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算了,我於科举一道实在没有天赋。家父来信说,不如专心打理京城的生意。”
    “子瑜要弃官从商?”陆临川略显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