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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家父年事已高,家里的生意总要有人接手。”白景明语气轻鬆,“况且经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逍遥自在。”
    陆临川点点头:“如此也好。以后还在京中,可以时常聚一聚。”
    白家財力雄厚,翰墨书局规模在京城数一数二,若能善加利用……
    他忽然想到前世那些影响力巨大的报刊媒体,或许以后可以同子瑜合作办一份报纸,为自己造势。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掌握舆论渠道无异於掌握喉舌。
    將来若要在朝中有所作为,白景明这个书局东家確实是个得力臂助。
    白景明不知陆临川所想,继续道:“怀远兄日后入翰林,还有七八年京官可做,来日方长,我也好时常上门来催稿……”
    “日后公务繁忙,怕是难以专心写书。”陆临川苦笑。
    清荷闻言,美目流转:“陆公子在著书立说?”
    “不过写些话本小说,难登大雅之堂。”陆临川谦虚道。
    白景明立刻接话:“清荷姑娘有所不知,怀远兄写的《三国演义》堪称绝世佳作!书局的羊守拙先生审阅时讚不绝口,说他校书二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话本……”
    清荷听得入神,喜道:“既如此,等书成之日,奴家一定要买来拜读。”
    原以为陆临川这样的才子只作诗词策论,没想到竟还撰写话本。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不由又多看了他几眼。
    寻常士子多半迂腐,陆公子却这般洒脱,连市井话本都肯涉猎,实在出人意料。
    这样的才子,或许真是良配。
    白景明察言观色,笑道:“届时清荷姑娘定不会失望,怀远的文笔,可比常人强多了。”
    清荷掩口轻笑,眼波盈盈地望向陆临川。
    她又为二人添了酒。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踮著脚尖凑到清荷耳边低语了几句。
    清荷忽地一愣,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她悄悄看了陆临川一眼,隨即起身盈盈一礼:“两位公子,奴家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了,还望见谅。”
    陆临川放下酒杯,温声道:“清荷姑娘本就不该在这里陪我们饮酒,请自便。”
    白景明也笑著摆手:“是啊是啊,姑娘有事儘管去忙。”
    清荷莲步轻移,走到门口时却又回眸一笑:“陆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到奴家的听雨轩坐坐。那里清静,正適合品茶论诗。”
    陆临川一愣:“好,等清荷姑娘得空,在下一定去叨扰……”
    “今日便有空。”清荷脱口而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
    陆临川一时语塞。
    方才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
    怎么转眼又邀他去听雨轩?
    他看了看白景明。
    似乎明白过来,是不想陪子瑜?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白景明先是一愣,隨即苦笑:“原来是我碍事了?!”
    清荷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顿时羞得耳根通红。
    但这种事越描越黑,她只得对二人匆匆行了一礼,逃也似地离开了雅间。
    一出门,清荷就懊恼地咬了咬唇。
    都怪红綃那个死丫头!
    听说陆临川来了,她也想见一见,才派丫鬟来问。
    自己一时情急,竟说出这般失礼的话来。
    这下可好,不仅得罪了白公子,还在陆公子面前失了分寸。
    她越想越气,纤纤玉指绞著帕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屋內。
    白景明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轻轻摇著摺扇,眼中闪烁著促狭的光芒。
    “没想到怀远兄这般受清荷姑娘青睞。”白景明嘖嘖称奇,“我原以为她这般清高的性子,对谁都是不假辞色的。”
    他自幼锦衣玉食,见惯了风月场中的长袖善舞、逢场作戏,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只是有点想不通……
    陆临川失笑道:“子瑜莫要取笑,清荷姑娘不过是客气罢了。”
    他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猜不透。
    白景明夸张地瞪大眼睛:“罢了罢了,我也不做那碍眼之人。清荷姑娘既是有意私会,怀远还是快些去吧……”
    这话说得可怜巴巴。
    陆临川忍俊不禁:“子瑜这般作態,倒像是我要拋下你似的。”
    白景明收起摺扇:“说正经的,清荷姑娘在醉仙楼地位特殊,能得她青眼实属难得,怀远不妨去看看,说不定就抱得美人归了……”
    陆临川摇头,还在犹豫。
    白景明却已起身,不由分说地推著他往外走:“快去吧,莫让佳人久等。我这就去寻其他姑娘討教琴艺,你且放心。”
    陆临川被他推著出了雅间,只得无奈一笑。
    在侍女的引领下,他穿过曲折的迴廊,往听雨轩行去。
    ……
    听雨轩內。
    “死妮子,都是你,害我在陆公子面前失態。”清荷轻咬朱唇,对著屏风方向嗔道。
    屏风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红綃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一张明艷动人的脸庞。
    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踞下若隱若现,勾魂夺魄。
    “是姐姐自己说错了话,还怪我?”红綃眨了眨眼睛,“他怕是不会来了。”
    清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方才在雅间,实在有失体统。
    红綃见状,娇笑著走到清荷身旁。
    她身上散发著热烈的茉莉香气,与清荷身上淡淡的幽香形成鲜明对比。
    “能让姐姐这般方寸大乱,看来是个好郎君。”红綃笑道,“我们姐妹的终身,总算有盼头了。”
    清荷轻嘆一声:“休要胡说……”
    话音未落,门外丫鬟匆匆来报:“姑娘,陆公子到了!”
    两人同时惊呼:“什么?他来了?!”
    清荷慌忙起身,玉手飞快地整理著鬢边碎发。
    红綃一个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你不是要见他吗?怎么躲起来了?”清荷不解。
    红綃嘿嘿一笑:“先让姐姐单独见见……別告诉他我藏在这里。”
    清荷无奈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对丫鬟道:“请陆公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