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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都怪这个四川蛮子

      人群中,本来没抱任何希望的赵明德,忽然在二甲前列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什么?我!二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大汉將军们重复的声音又將他拉回现实:
    “第二甲,第十六名,赵明德!”
    赵明德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这才確信不是在做梦……
    其实,念榜眼、探时,他就隱约猜测到,这次的殿试排名似乎非同寻常,陛下有意在抬举非江南出身的士子,却没想到直接给他抬举到二甲第十六名!
    高兴啊!
    跟怀远谈论变法果然有奇效。
    这次殿试,他答卷中很多观点都是和怀远、若虚还有子瑜一起討论得出的。
    如今善结善果,自是欣喜若狂。
    还有什么比位列二甲前列更让人愉悦的事?
    柳通虽感到意外,但同样为好友高兴,同时也在期待自己的排名会不会也出人意料……
    就在他胡思乱想,魂飞天外时,就听见:
    “第二甲,第七十七名,柳通!”
    轰——
    柳通如遭雷击,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兴奋、激动、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在发抖。
    会试排名一百七十二,殿试却名列二甲,这远超他的预期!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陆临川对两位好友的並不感到意外。
    他和赵明德一样,在公布榜眼和探时,就意识到皇帝有意通过殿试提拔支持变法的士子。
    二甲进士大多会留在六部供职,若他们支持朝廷锐意革新,肯定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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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在会馆,三人秉烛夜谈,胡侃变法利弊。
    如今看来,那番爭论没有白费。
    子谦兄的稳重,若虚兄的耿直,都得到了认可。
    总算没有辜负这一路同行。
    然而,此时大部分江南士子心中的困惑和不满已经达到极点!
    他们跪在丹陛之下,眼中儘是震惊与愤怒。
    二甲名单已全部唱完,江南士子仅有十七人上榜。
    而这十七人中,除了顾宣勉强排入二甲第八十三外,其余十六人均为寒门子弟!
    怎会如此?!
    跪在人群中的顾宣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会试名列第十六,殿试文章写得团锦簇,本以为至少能进二甲前十,没想到竟落到这般田地。
    他攥紧双拳,目眥欲裂,又回想起江南士子们在一起议论时的话语:
    “殿试若问变法,务必反对,阅卷官中清流居多,必会青睞守旧之论。”
    如今看来,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皇帝明明在干预……
    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此刻更多的还是不甘……
    马伯远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三甲第一百零三名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望向跪在鰲头处的陆临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都怪这个四川蛮子!
    若非他在醉仙楼当眾羞辱江南士子,闹得沸沸扬扬,怎会引得皇帝对他们这些江南士子如此偏见?
    他越想越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自幼苦读诗书,寒窗二十载,竟落得个三甲同进士出身?
    这如何向族中长辈交代?
    几个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的士子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之意。
    今日之后便辞官归乡,寧可做个隱士,也不愿与这些幸进之辈同朝为官。
    朝堂黑暗,严党专权,竟让他们这些饱学之士沦落至此!
    他们不敢將不满发泄到皇帝身上,只能將矛头对准严党。
    而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个“投靠”严党的陆临川。
    此人卑鄙无耻,大言炎炎,污衊江南士子清名,如今又靠著邀宠献媚高中状元,是可忍,孰不可忍……
    良久之后。
    三榜唱完,执事官举著金榜出皇宫,到长安左门外悬掛。
    ……
    长安左门外,人头攒动。
    李氏踮著脚张望,心里急得不行。
    天刚蒙蒙亮就出了门,这会儿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怎么还没动静?
    “这都快巳时时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出来?”李氏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氏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姐姐別急,里面规矩多著呢。听说要先更衣,再行礼,还要唱名,最后才出来。”
    李诚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写满紧张。
    他搓著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宫门:“是啊姐,宫里的规矩大著呢。”
    李水生挤在人群最前面,伸长脖子张望,十六岁的脸上满是兴奋,时不时回头胡乱地喊。
    陆小雨被王氏牵著,安静地站在一旁。
    小姑娘穿著粉色衣裙,发间银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自从这簪子送给她之后,就一刻也没离过身……
    她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宫门,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
    “来了来了!”
    “终於出来了!”
    “放榜了!”
    “……”
    一位身著緋红官服的官员带著几名锦衣卫大步从宫內走出,手中捧著一张明黄色的金榜。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你推我挤地往前涌。
    李氏被挤得踉蹌了一下,王氏连忙扶住她。
    “姐姐当心!”她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金榜很快被郑重地贴在宫门外的照壁上,字跡虽工整。
    但看热闹的人太多,李氏等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姐姐安心,我去看看。”王氏拍了拍李氏的手,“川哥儿是会元,肯定名列前茅,不会差的,您放心啊。”
    李氏点点头,內心的焦急並未减少分毫。
    京城的老百姓对这种场面並不陌生。
    每三年一次,看热闹的心丝毫不减。
    虽然这里不会有正式的唱名仪式,但总有好事者自告奋勇。
    几个壮汉爬到附近的石狮子上,眯著眼睛辨认金榜上的名字。
    突然,其中一人扯著嗓子大喊:
    “第一名,状元,陆讳临川老爷!”
    声音洪亮,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其他几个汉子也跟著喊起来:
    “第一名,状元,陆讳临川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