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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暗线调查

      至於起火原因,慈寧宫后殿当日並无异常,初步判断可能是冬日天乾物燥,烛火或炭盆引燃了书籍帷幔所致,但…是否有人为因素,在混乱的救火现场,已难以找到確凿证据。
    严崇亮此刻才上前一步,一脸沉痛与自责。
    “陛下,臣身为京畿卫指挥使,负有京城安防之责,竟让贼人潜入宫禁,惊扰圣驾,酿此大祸,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革去臣之职务,严加惩处!”
    他將责任揽下部分,姿態做得十足。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未立刻发作,只寒声道。
    “你的罪,容后再说!”
    他环视一片狼藉的大殿,看著惊魂未定的臣子家眷,再想到太后受惊、皇宫走水、刺客惊驾这一连串事件,心中怒火与疑虑交织翻腾。
    这一切,太过巧合!
    偏偏发生在裴九肆主持的宫宴上!
    偏偏在他被弹劾的当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裴九肆身上,眼神复杂无比。
    “稷王,宫宴之事,朕交由你全权负责。如今却生出这般多事端,你,有何话说?”
    裴九肆迎上父皇的目光,心知此刻任何辩解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可能加深猜疑。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儿臣办事不力,致使宫宴生变,惊扰圣驾太后,罪责难逃,请父皇降罪!但儿臣坚信,火起有因,刺客有源!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必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揪出幕后主使,给父皇一个交代!”
    皇帝凝视他片刻,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现场和那些服毒自尽的刺客,知道此刻確实难以立刻得出结果。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罢了。此事交由大理寺、刑部与你协同查办。宫宴…就此散了吧。眾卿…受惊了,各自回府安抚。”
    “臣等告退……”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仓惶行礼后,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夕若走到裴九肆身边,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的寒意,低声道。
    “他们手脚很乾净?”
    裴九肆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正在被抬走的刺客尸体,以及远处正“忧心忡忡”安排善后事宜的严崇亮。
    “放心,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他们越是想抹去痕跡,破绽…往往就藏在这些过於乾净的完美之中。”
    他转头看向夕若,眼中怒意还未完全消散。
    “这场戏,还没完。”
    宫宴风波过后,京城表面看似恢復了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大理寺与刑部奉旨联合查案,声势浩大,但进展却如同陷入泥潭,举步维艰。
    审讯宫人、排查守卫、验看刺客尸体、勘查火场废墟,一切程序走得无可指摘,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能指向明確嫌疑人的铁证。
    刺客身份成谜,兵刃衣物无从查起,毒药来源普通。
    火场废墟中除了烧焦的木料和书籍,再无他物。
    询问当日当值的宫人侍卫,口径出奇地一致。
    未见异常,不知情。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都是官场老手,岂会看不出此案水深,牵扯极可能直达天听?
    他们小心翼翼,不敢深究,更不敢妄下结论,奏报上的措辞永远是“仍在严密排查中”、“暂无突破性进展”。
    朝中暗地里,已有一些不利於裴九肆的流言悄然滋生,虽不敢明说,但那“宫宴奢华引天怒”、“主持不力招祸端”的暗示也未免太过明显。
    皇帝的態度也很微妙。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稷王无法度过此次难关的时候。
    裴九肆与夕若真正的探查,一直在秘密进行。
    諦听的力量如同无数无形的触手,深入宫廷的每一个角落,探查著那些官方调查无法触及或刻意忽略的蛛丝马跡。
    这日深夜,稷王府密室。
    “殿下,諦听来报。”
    “慈寧宫走水前两日,后殿书房曾调入一名负责洒扫的新宫女,名叫小荷,年十四,入宫不足三月。火起当晚,她当值。但火起后,此人便失踪了,名册记录混乱,初步查问,无人知其去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九肆眸光骤然锐利。
    “失踪了?”
    “是。”
    影继续道,“属下循线追查其来歷,她是通过內务府正常採选入宫,身家看似清白。但深入查访其家乡,却发现其父母早已亡故,所谓同乡保人亦查无此人。其入宫的路引和文书,偽造得极为高明。”
    夕若在一旁听著,心中一凛。
    “一个身份偽造在关键时间出现在关键地点,又在事发后神秘消失的小宫女,这绝不可能巧合!”
    裴九肆冷笑一声。
    “严崇亮倒是捨得下本钱,连这等埋藏不深的钉子都动用並捨弃了,看来是真想將“天公降罚”的戏码做足。”
    他沉吟片刻,说道,“继续追查!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大火混乱,宫中人员流动复杂,她要么被灭口藏尸,要么就被趁乱送出了宫!查当晚所有出入宫门的记录,尤其是运送垃圾、杂物、甚至……尸体的车驾!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给我翻出来!”
    “是!”
    影领命,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事。属下等重新仔细勘查火场废墟,在书房外侧窗欞的焦木下,发现了一小片未完全烧尽的、极特殊的油布残片,质地坚韧,非宫中常用之物。”
    “油布?对啊,若是用来包裹引火之物,或是助燃……”
    裴九肆眼中寒光更盛。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突破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这油布的来歷和用途!”
    影无声退去。
    密室中,烛火摇曳。
    “他们做得越乾净,留下的破绽就越是致命。”
    裴九肆声音冰冷,“这个小宫女,和这片油布,就是撕开他们完美偽装的开始。”
    夕若也点点头,
    “嗯,顺藤摸瓜,就不怕揪不出幕后黑手!”
    “嗯。”
    此时的严府上,严崇亮正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对月饮酒。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大人何事如此烦闷?”
    严崇亮暗暗长嘆了一口气。
    “再想,如今所做之事,究竟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