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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飞天遁地

      “大人这是贪恋大齐给的权势和地位了,你別忘了,如果不是大齐顛覆了我们的国家,你生来就是贵族,承袭你祖上的爵位,还用像今日一样辛苦吗?”
    严崇亮重重的嘆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他们的国家已经覆灭了。
    如今他是好不容易才爬到今日的地位,如果为了那不確定是否能成功的復国。
    在搭上如今拥有的一切,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值得!
    黑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语气软了几分。
    “大人,你自己在好好想想吧,不管如何,我们应该时刻记住灭国的仇恨,而不是时过境迁,就忘了此等屈辱。”
    “你的父亲母亲,和你的族人,可都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严崇亮沉默了,他当然不会忘,可是他是真的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时间很快过去,距离宫宴已经过去了十日。
    整整十日。
    对於寻常百姓,十日不过是冬去春来的寻常流转。
    但对於身处漩涡中心的裴九肆而言,这十日却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天都漫长而煎熬。
    慈寧宫走水、刺客惊驾案,在朝野上下持续扩散。
    最初,碍於稷王威势和皇帝的严旨,眾人尚不敢多言。
    可隨著时间推移,大理寺与刑部的联合调查始终停留在“严密排查”的官样文章上。
    而裴九肆主导的暗中调查,关於那个关键小宫女“小荷”的下落,也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各种议论便开始压不住了。
    先是御史台几位素来以清流直諫自居的言官,在朝会上开始旁敲侧击。
    奏称“宫闈重地,接连生变,主事者难辞其咎”,虽未直接点名,但矛头所指裴九肆。
    紧接著,一些原本就与裴九肆政见不合或依附於其他势力的官员,也开始在私下场合或上书言事时,或明或暗地表达质疑。
    “稷王殿下年轻气盛,操办如此盛大的宫宴,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
    “听说那晚值守安排,似乎有些疏漏……”
    “查了这么久,连个小宫女的去向都弄不清楚,这办事效率……唉……”
    “莫非真是能力有限?还是有意遮掩什么?”
    这些声音如同一把利剑,悬在裴九肆头顶。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倾向於他的官员,在持续的压力和尚不明朗的局势下,也开始动摇,持观望態度。
    皇帝的耐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十日间,他召见裴九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问话的语气也越来越直接。
    “稷王,已经十日了!一个小小宫女,难道就真的飞天遁地了不成?朕要知道真相!满朝文武可都在看著呢!”
    御书房內,皇帝將厚厚的弹劾奏章挥得满地都是。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裴九肆跪在下方,背脊挺得笔直。
    他何尝不知道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形势对他很不利。
    可是他也没想到,严崇亮那廝,居然真的把人藏的如此好,一点消息也没透出来。
    “是,儿臣无能,有负父皇重託,但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確信,只要找到这个小宫女,必能揭开真相!”
    “时间?朕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皇帝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裴九肆。
    “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吗?说你稷王殿下,要么是能力不足,所以查不出个所以然,要么就是知道些什么,存心遮掩,九肆,朕虽是你的父皇,可也是一国之君,不能不在意朝中的言论,你好自为之吗?若真是没有能力,就另让能者居之吧。”
    裴九肆心头一沉,知道父皇心中的猜疑已被流言滋养得越来越深。
    他重重叩首,声音鏗鏘有利的说道。
    “儿臣对父皇,对朝廷,绝无二心!此案错综复杂,对手狡诈,早已清理痕跡。但儿臣已掌握新的线索,正在全力追查!恳请父皇明鑑!”
    皇帝凝视他良久,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朕再给你最后五日!五日內,若再无確凿进展,你便卸下此案,交由大理寺会同三司会审!下去吧!”
    “儿臣领旨!”
    裴九肆知道,这是父皇给他最后的宽容。
    五日,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退出御书房,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朝野的质疑,父皇的施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对手这一招人间蒸发,確实狠辣,不仅掐断了线索,更成功地將舆论压力引到了他的身上。
    回到王府,夕若早已在书房等候,脸上带著同样的凝重。
    她迎上来,握住他冰凉的手,“情况如何?”
    裴九肆將御书房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只有五日了。”
    夕若蹙眉,没想到皇上给的时间如此紧俏。
    “对手处理得太乾净了,我们几乎翻遍了宫里宫外所有可能藏匿或运送尸体的地方,都没有踪跡。除非……”
    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除非,她根本不是以尸体或者活人的方式被运出去的!”
    裴九肆眸光一凝,“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有没有可能,”
    夕若压低声音,“她被偽装成了其他东西,比如,货物,建筑材料,甚至混杂在那些被大火烧毁的废墟残骸中,被一起运出宫处理掉了!”
    裴九肆猛地站起。
    “废墟残骸!慈寧宫后殿烧毁严重,那些焦木烂瓦,確实需要清理运出!”
    他立刻唤来影。
    “重点查十日来,所有从宫中运出的焦木,尤其是慈寧宫火场的清理物!追踪它们的最终去向,哪怕是一车灰烬,也要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影领命而去。
    压力如山,时间紧迫。
    但裴九肆与夕若的眼神却愈发锐利。
    对手越是狡猾,他们越是要从这看似绝望的缝隙中,撕开一道口子!
    朝野的议论依旧纷纷,质疑之声未绝。
    夜色深沉,御书房內烛火通明。
    皇帝端坐於龙案之后,面色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方冰凉的玉镇纸。
    下首,跪著三位身著緋袍的重臣,吏部侍郎张启明、礼部尚书周文远,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严崇亮的心腹副手,御史中丞王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