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寧王遇刺
说起来,那个夕若確实有点能力,不然他也不会破例让九肆立她为妃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九肆了。
“九肆,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皇上自言自语的说著,烛火將他深邃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翌日,他当朝下达了圣旨。
派稷王去边市的消息,震惊朝野!
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质疑裴九肆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复杂的揣测与震惊。
谁都没想到,皇帝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决定。
而接到圣旨的裴九肆,与身旁的夕若对视一眼,眼中並无惊讶,他知道他的父皇有多重视北境边市。
父皇此举,早在他意料之中。
几位大臣下了朝之后,走在宫道上,彼此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
“陛下这步棋下的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吏部侍郎张启明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看似斥责流放,实则赋予钦差重权,专司边市税收这等要害之事。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
“是委以重任,另闢蹊径。”
礼部尚书周文远接口道,语气十分复杂。
“將稷王调离京城这是非之地,既平息了眼下舆论,又给了他一个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陛下对稷王,终究是……寄予厚望啊。”
御史中丞王珂脸色阴沉,他是严崇亮的心腹,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边市若成,税银滚滚,便是天大的功劳!届时,谁还敢说稷王办事不力?陛下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怕是枉做小人,给他人当了刀子。”
几人相视无言,心中俱是沉甸甸的。
他们本想藉机打压裴九肆,却没料到皇帝棋高一著。
与此同时,稷王府內,裴九肆刚送走正式传旨的太监,手中还握著那捲明黄的圣旨。
夕若站在他身侧,“陛下此举,虽是压力,亦是机遇。北境,正是我们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裴九肆頷首,“严崇亮想必此刻正暗自得意,以为將我逼出了京城。他却不知,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展开一份密信,那是父皇刚刚送达的,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京中事缓,北境事急。勿再纠缠,即刻启程,边市乃国脉,望不负朕望。”
“父皇是在告诉我们,京城的阴谋暗斗暂且放下,真正的战场在北境。”
裴九肆將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开通边市,增加税收,既是向父皇证明能力,也是为我们日后积累真正的实力。”
正当他准备下令召集人手,安排出行事宜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王爷!郡主!不好了!”
裴霽府上的心腹侍卫统领浑身浴血,踉蹌著衝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
“寧王府遇袭!大批黑衣死士突袭王府,目標直指寧王殿下!对方手段狠辣,府中侍卫伤亡惨重,殿下他……他……”
裴九肆和夕若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皇兄如何?!”
裴九肆一把抓住侍卫统领的衣领。
“殿下……殿下他……”
侍卫统领喘著粗气,“殿下为躲避致命一击,从轮椅上跃起,他……他的腿……他的腿能动了!但是那些刺客都看见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裴九肆和夕若瞬间僵在原地!
裴霽的腿……能动了?!
这虽是个好消息,也不往阿若数月来的辛苦。
可竟然是在遇刺的生死关头,被迫暴露!
还被一群来路不明的刺客看见了!
“现在情况如何?!”
夕若急问,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会引来多少猜忌和杀身之祸!
也不知皇上会如何想?
侍卫统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殿下……殿下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將所有闯入內院的刺客,全部格杀,一个不留!现在府內正在清剿残余,但……但不知是否有漏网之鱼……”
裴九肆这才鬆了一口气。
全部灭口!
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可是……
他看向夕若,“计划有变!我立刻去寧王府一趟!”
夕若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快去!这里我来安排!务必確保消息绝不外泄!我去调集諦听人手,封锁寧王府周边所有通道,排查任何可能目睹或听闻此事的人!”
裴九肆点了点头,抓起佩剑,带著亲卫衝出王府,直奔寧王府方向而去。
夕若立刻唤来影,府里的所有人知道。
她的命令直接代表殿下的意思。
是以影恭敬的听她安排。
“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諦听成员,包围寧王府外三里所有出入口制高点!严查任何试图离开的可疑人物!同时,散播消息,就说寧王府遭流寇袭击,已被剿灭,府內一切安好,勿使谣言扩散!要快!”
“是!”
影领命,瞬间消失。
夕若独自站在书房中,心跳如鼓。
裴霽腿愈的消息,她也不知,又或者说是这次刺杀,危急时刻,才使得他冒险站起来。
可究竟是谁竟敢在稷王即將离京的这个节骨眼上买凶刺杀,是狗急跳墙,还是受人指使?
安排好之后,夕若也立刻前往寧王府。
稷王府与寧王府相隔不远。
寧王府外,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即便尸体已被清理,墙垣刀痕与地面暗褐色的污跡仍昭示著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
府內戒备比平日森严数倍,裴九肆的亲卫与寧王府残存的护卫交织巡逻,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紧张。
书房內,灯火通明。
裴霽並未坐在轮椅上,而是凭窗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脸色因受了伤而略显苍白。
他的腿伤並未完全康復,一手暗暗支撑著窗欞。
“皇兄!”
裴九肆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兄长站立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的伤……”
“无碍。”
裴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裴九肆和紧隨其后的夕若。
“一点小伤而已,不必掛念,倒是你们,该出发了,否则的话,那些不长眼的,明日早朝,又有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