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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宫女婚配(感谢雨蝶风轻)

      徐启沉吟片刻,徐徐言道:“你堂兄之子,名文博、文翰,此子便唤作文渊罢。取『潜龙在渊,文以载道』之意,愿其学识渊深,沉静內敛。”
    秦浩然躬身揖道:“谢岳父大人赐名。”
    徐启微微頷首,自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轻置於襁褓之侧。玉佩乃羊脂白玉所琢,雕一小麒麟,通体莹润,一望便知是传世旧物。
    秦浩然一见便识,此乃徐家传家之宝,岳父平素隨身佩戴,从不轻离。忙忙辞道:“岳父,此物太过贵重,小婿不敢受……”
    徐启抬手止之:“此予外孙,非予你也。”
    他垂眸望向襁褓中婴孩,语气温和:“文渊,外公惟愿你康健长成,明事理。”
    怀中婴儿於睡梦中微动唇瓣,似有回应。
    徐启缓缓直身,看向秦浩然,目光沉凝:“浩然,你今为人父,此后行事,更需谨重。”
    洗三,即婴儿出生后第三日沐浴,是人生第一个重要礼仪。
    按规矩,要请全福太太主持,亲友都要来贺。
    徐文茵的母亲、秦浩然的岳母徐夫人一早就来了。
    她是全福太太的最佳人选,父母双全,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家业兴旺。
    正厅里,早已备好了洗三的物件:一个大铜盆,盆中盛著温热的艾草水。
    几块崭新的细布,旁设四碟:一碟红枣,一碟栗子,一碟花生,一碟桂圆,取早生贵子之吉兆。又有银锁一具、玉鐲一双,皆是徐夫人备下的添盆之物。
    巳时正,洗三礼始。
    徐夫人亲自抱了文渊孩儿,至鎏金铜盆之前。孩儿尚在襁褓,双目紧闭,面庞虽嫩,却一声不啼,甚是安稳。
    徐夫人轻解襁褓,为其沐浴,口中念念有词:
    “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满堂闻之,无不含笑称善。
    接著是亲友们添盆。
    徐启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錁子,轻轻放入盆中。
    秦禾旺添了一串铜钱,张春桃添了一对银鐲,秦菱姑添了一匹绸缎,李松遥添了一方砚台。王士禎、张玉书等同年也来了,各自添了礼物。
    盆中的物件,越添越多,堆得满满当当。
    洗三礼毕,徐夫人將孩子抱回內室。
    眾人移步正厅,饮酒庆贺。
    席间,王士禎举杯道:“景行,恭喜恭喜!你这儿子,日后必成大器!”
    张玉书也道:“文渊这名字取得好,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宴席散后,徐启没有急著离开。
    把秦浩然叫到书房,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秦浩然便知岳父有话要说。
    两人落座,徐启沉默片刻,开口道:“景行,你在翰林院,可曾听说行人司司正薛侃的事?”
    秦浩然点头:“听说过一些。据说他上了一份奏疏,被陛下下狱了。”
    徐启嘆了口气:“他上了一份奏疏,说陛下久无皇子,国本空虚,请於宗室中择贤,留京为『守城王』,代行祭祀,以备万一。若陛下日后诞育皇子,此王仍归藩地。”
    这话,听著是为社稷著想,可落在皇帝耳中,便是另一番滋味了。
    “陛下如何反应?”
    徐启道:“震怒。认为薛侃是在诅咒他绝嗣,暗示皇位要旁落。如今薛侃已下詔狱,受尽酷刑,牵连多人。”
    秦浩然沉默良久。
    皇帝即位十年,无嗣。这是朝中最大的隱忧,也是没人敢提的话题。薛侃提了,便触了逆鳞。
    “岳父,这事…会牵连到您吗?”
    徐启摇摇头:“与我无关。但此事之后,朝中更是人人自危。关於皇嗣之事,无人再敢置喙。”
    他顿了顿,看向秦浩然,目光深邃:
    “景行,你如今是侍讲,时常入宫进讲,面见天顏。若陛下问起皇嗣之事,你当如何应对?”
    秦浩然想了想,道:“小婿以为,此事不可不言,亦不可妄言。若陛下问起,小婿只能以养生之道对之,劝陛下保重龙体,顺其自然。至於立储之事,非臣子所敢议。”
    徐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能想到这一层,便够了。记住,在陛下面前,多说养生,少谈国本。养生之道,无涉忌讳;国本之议,动輒得咎。”
    秦浩然行礼道:“小婿谨记。”
    三日后,秦浩然入宫进讲。
    这一日讲的是《周书·洪范》。他讲得从容,引经据典,敷陈剴切,皇帝听得入神。
    讲毕,天奉帝却没有让他立即退下,而是忽然问道:
    “秦侍讲,朕听说你添了个儿子?”
    秦浩然一愣,连忙躬身道:“回陛下,臣贱內前几日確实產下一子。”
    天奉帝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恭喜。朕听闻,徐侍郎亲自赐的名,叫『文渊』?”
    秦浩然道:“正是。取以文弘道、学识渊深之意。”
    天奉帝点点头,便沉默起来。
    秦浩然垂手而立,不敢多言。
    良久,天奉帝忽然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很轻,却带著说不尽的落寞。
    “朕即位十一年。后宫嬪妃不少,却一个皇子也没有。朝臣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在想什么,朕知道。”
    天奉帝看著秦浩然,目光复杂:“秦侍讲,你有何秘方?”
    秦浩然一怔:“秘方?”
    天奉帝道:“生子之方。你与夫人成婚不过一年,便得了儿子。朕宫中嬪妃比你家多得多,却一个也没生。你可有什么养生之道、调理之法?”
    秦浩然这才明白皇帝的意思。想了想,斟酌著道:
    “回陛下,臣並无秘方。但臣平日读书,略知养生之理。臣闻,养生之道,在於顺其自然。不妄作劳,不纵情慾,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精气內守,气血调和。如此,虽不求子而子自至。反之,若刻意求之,反伤根本。”
    天奉帝听著,若有所思。
    秦浩然又道:“臣闻,天道尚嗇,人君贵精。陛下承宗庙社稷之重,龙体之精血有限,后宫之佳丽无穷。若广幸泛施,精气分散,则反难成孕。古之圣王,不求其多,但求其篤。”
    天奉帝眼睛一亮:“说下去。”
    秦浩然道:“臣以为,陛下可於后宫之中,择一二贤淑温和、性情安和者,专意眷顾,以时临幸,不疏不数。使神气凝定,真元不散,则龙精日厚,自能感而遂通,早降麟儿。”
    天奉帝思考半晌道:“『不妄作劳,不纵情慾,饮食有节,起居有常。』这话听著简单,做起来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