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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好事,怎么可能落在他们这些耗材身

      神域入侵?我让祖国先降临!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好事,怎么可能落在他们这些耗材身上!?
    巴鲁王国,新兵营死角。
    烂泥坑的阴影里,污水隨著微弱的气流缓缓蠕动。
    诺亚缩在最黑暗的角落,半个身子浸泡在冰冷的泥浆中。
    视线如鉤,死死锁住老兵鲍里斯手中那一截生锈铁丝。
    马上就要到他去填线了。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鲍里斯盘坐在湿漉漉的草垫上。
    手里抓著一把刚从马厩偷来的破扫帚。
    用力一折。
    一根细长的铁丝被硬生生扯下。
    铁丝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锈跡,弯曲,丑陋。
    但在诺亚眼中,这比国王权杖上的宝石还要耀眼。
    鲍里斯捡起一块表面粗糙的青石。
    铁丝按在石头上。
    摩擦。
    滋——滋——
    细微的细屑飞溅,落入脚边的脏水,盪起一圈圈极小的涟漪。
    尖端逐渐变得锋利,泛著一点寒光。
    “看好了。”
    鲍里斯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
    “只教一遍。”
    鲍里斯猛地探出手。
    摸向自己脖颈上的沉重铁项圈。
    诺亚身体前倾,呼吸屏住,瞳孔剧烈收缩。
    生锈铁丝探入锁孔。
    动作极慢。
    铁丝在锁孔內旋转,调整角度。
    每一个细微的倾斜,每一次手腕的抖动,都清晰地印刻在诺亚的视网膜上。
    咔噠。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锁舌弹开一瞬。
    还没等项圈鬆脱,鲍里斯手掌猛地一合,將弹开的锁舌重新按回原位。
    一切恢復如初。
    仿佛刚才那声代表自由的脆响,只是幻觉。
    啪。
    铁丝被隨手扔了过来。
    砸在诺亚怀里冰冷的麻布衣衫上。
    “自己试。”
    鲍里斯重新靠回草垛,从怀里摸出一根草根叼在嘴里。
    目光投向帐篷顶端那个破洞,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
    “学不会,上了战场,这就是你的陪葬品。”
    诺亚捡起铁丝。
    冰冷。
    粗糙。
    脑海中疯狂回放著刚才那一瞬间的角度与力度。
    铁丝插入锁孔。
    手腕轻微抖动。
    寻找那个受力点。
    金属与金属在狭小的空间內摩擦,传导出一股细微的阻力。
    就是这里。
    诺亚手腕猛地一转。
    咔噠。
    清脆的弹响声再次炸开。
    项圈鬆动。
    仅仅三秒。
    草垛旁。
    鲍里斯嘴里的草根滑落,掉在泥地上。
    那双浑浊、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这小子。
    是个天生的贼啊。
    或者说,是个天生的逃兵圣体。
    啪!
    一块湿泥巴狠狠砸在诺亚手背上。
    鲍里斯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按住诺亚想要解开项圈的手。
    “找死吗?”
    鲍里斯压低声音咆哮,唾沫星子喷在诺亚脸上。
    “解开了,你也跑不掉。”
    “这只是第一步。”
    鲍里斯捡起地上的草根,重新塞回嘴里,狠狠咀嚼。
    “第二步,缩骨。”
    “逃生路上的笼子,缝隙往往比你的头骨还要窄。”
    “想活命,就得学会把自己变成软体动物。”
    鲍里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死死扣住诺亚单薄的肩膀。
    力量如同铁钳。
    “忍著。”
    咔嚓!
    剧痛瞬间炸开。
    鲍里斯猛地发力,向內挤压。
    诺亚感觉自己的锁骨仿佛被硬生生折断,关节错位的酸楚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冷汗瞬间涌出。
    浸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衫。
    诺亚死死咬住嘴唇。
    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脸埋进烂泥里。
    但他一声不吭。
    哪怕牙齿几乎咬碎,哪怕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他知道。
    叫出声,会引来卫兵。
    卫兵来了,就是死。
    “不错。”
    鲍里斯鬆开手。
    看著眼前这个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盯著自己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眼神。
    像极了敢咬断自己小腿逃生的孤狼。
    哗啦——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甲冑摩擦声。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泥泞地面的平静。
    有人来了。
    而且是很多人。
    “起来!”
    鲍里斯一脚踹在诺亚腰上。
    “把那玩意儿藏好!”
    诺亚强忍著肩膀处传来的剧痛。
    迅速將那截生锈铁丝捲起。
    塞入口中。
    压在舌头底下。
    冰冷的金属刺痛了口腔嫩肉,带来一股真实的触感。
    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刺眼的光线射入昏暗的帐篷。
    灰尘在光柱中疯狂飞舞。
    独眼军官站在门口。
    身后跟著两队全副武装的督战队。
    手中的马鞭在空气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都给老子滚出来!”
    “列队!”
    诺亚踉蹌著站起身。
    锁骨处错位的关节还在隱隱作痛,
    但他站得笔直。
    混在瑟瑟发抖的新兵队伍中,低著头,眼神隱藏在凌乱的髮丝之后。
    独眼军官站在高台上。
    视线扫过下方这群衣衫襤褸的炮灰。
    没有像往常一样下令去填线。
    也没有让督战队挥舞屠刀。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好消息。”
    独眼军官声音洪亮,在大营上空迴荡。
    “国王陛下仁慈。”
    “鑑於前线战事……嗯,暂时稳定了。”
    “特许你们这批新兵,即刻拔营,前往后方的大峡谷休整。”
    “那里有肉,有酒,还有女人。”
    “这是国王的恩典!欢呼吧,耗材们!”
    死寂。
    片刻后。
    欢呼声爆发。
    压抑了数日的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万岁!国王万岁!”
    “有肉吃!不用死了!”
    “居然还有女人!?我没听错吧!”
    新兵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有人甚至跪在地上,亲吻著满是泥浆的靴子。
    泪水冲刷著脸上的污垢。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有诺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周围的欢呼声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听不真切。
    他注意到了独眼军官脸上的怪异。
    他不会看错!
    休整?
    会有肉?
    会有酒?
    还会给一群带著项圈的耗材?
    太不对劲了。
    好事,绝对轮不到他们头上!
    他感受著舌头底下那截冰冷的铁丝。
    那股寒意,正顺著食道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就算真有恩典,
    也只会是死刑犯临刑前,最后一顿断头饭。
    诺亚微微低头。
    舌尖顶住那截铁丝。
    刺痛感让他保持著绝对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