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谁敢捡那张纸,老子砍了他脑袋!
神域入侵?我让祖国先降临!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谁敢捡那张纸,老子砍了他脑袋!
赤色联邦前线,移动指挥车。
电子地图的萤光屏闪烁著幽蓝冷光。
林凡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林指挥官。”参谋部军官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著绝密的红色印章。“轰炸计划已擬定。只需300轮地毯式覆盖,巴鲁王国將不復存在。”
林凡没有接。视线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巴鲁王国的人口基数很大。那些青壮年劳动力,如果全部炸成灰烬,太浪费。
每一个活人,未来都是提供500g物资传送上限的信仰源。
“暂时不炸。”
“先执行『播种计划』。”林凡抓起一张擬好的传单。
“这个国家的子民,大部分未来也是我们的人。”
“先转化一波,能少杀一个是一个。”
……
万米高空,平流层。
云海在脚下静止。
秦风坐在“应龙”战机的驾驶舱內。面罩后的双眼,古井无波。
仪錶盘上的高度数据稳定跳动。下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此刻渺小得如同沙盘上的褶皱。
“抵达预定目標空域。”
秦风推动操纵杆。战机机翼切开稀薄的空气,在大气层边缘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秦风伸手。拇指弹开了一枚標有绿色標识的保护盖。
下方,是一枚红色的方形投弹按钮。
“投射!”
按钮按下。
机腹下方的弹仓挡板,在液压杆的驱动下,缓缓滑开。
狂暴的高空激流瞬间倒灌。
无数白色的纸片,从弹仓中喷涌而出。
它们在气流的裹挟下,瞬间扩散。如同在万米高空下了一场暴雪。白色的纸片旋转,翻滚,遮天蔽日,向著大地沉降。
……
巴鲁王国,泥泞峡谷。
行军队伍死气沉沉。
车轮碾过烂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诺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队伍末尾。脖子上的铁项圈磨破了皮肉,渗出的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蛰得生疼。
突然。
头顶传来一阵异响。
一种从未听过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魔法!?”
队伍前方传来惊恐的尖叫。
诺亚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枯树的枝椏。
一只巨大的黑色铁鸟,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掠过峡谷上空。
尾部喷吐出的两道幽蓝火焰。
巨大的阴影瞬间遮蔽了太阳。
本能的恐惧淹没了他。
“趴下!”
“快趴下!!”
混乱爆发。士兵们像受惊的蟑螂,疯狂地向路边的沟壑、岩石后方钻去。
诺亚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冰冷的烂泥里。
双臂死死护住头颅。身体紧贴地面,儘可能地蜷缩起来。等待著未知的魔法將自己吞噬,等待著死亡降临。
一秒。
两秒。
十秒。
预想中的爆炸声没有响起。
一阵轻微的、密集的“沙沙”声。
像是秋天的落叶被风捲起。
诺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漫天飞舞的,像白色的雪花。
一张长方形的纸片,在风中打著旋儿。晃晃悠悠,正好盖在了诺亚沾满泥浆的鼻尖上。
纸张很滑。比贵族老爷擦屁股用的丝绸还要精致。
纸片轻飘飘的。带著一丝油墨的味道。
诺亚愣住了。
心臟还在剧烈跳动,撞击著肋骨。
这是什么?敌人的新式诅咒?
视线聚焦。
瞳孔剧烈收缩。
纸张上,画著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站在金色的麦田里。
少年的脚下,是被砸碎的铁链和项圈。
阳光洒在少年脸上,那是诺亚从未见过的笑容。
自信。
充满希望。
诺亚的呼吸变得急促。
天空中。
白色的纸片还在持续落下。
覆盖了泥泞的道路。覆盖了军官的马蹄。覆盖了那些破碎的旗帜。
原本灰暗的世界,被染成了刺眼的惨白。
前方。
独眼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
那张传单也落在了他的马鞍上。
独眼军官抓起传单。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继而转为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些,祭品意义重大。
决不能让他们现在反了!
“不许看!!”
独眼军官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鏘!
腰间的长剑出鞘。寒光在阴沉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都是假的!这是敌人的诅咒!!”
独眼军官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衝进人群。
长剑挥舞。
咔嚓!
路边一棵枯树被拦腰斩断。木屑飞溅。
“谁敢捡!老子砍了他脑袋!!”
“谁敢看这些扰乱军心的东西,就地处决!!”
……
巴鲁王国境內,无名峡谷。
“驾!!”
咆哮声炸开。
独眼军官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腾空,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轰然撞入混乱的新兵人群。
砰!
几名躲闪不及的少年直接被撞飞,骨骼碎裂的脆响被马蹄落地的轰鸣掩盖。
“找死!我看谁敢捡!!”
独眼军官面容扭曲,五官挤在一起,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手中马鞭高高扬起。
啪!
鞭梢在空中抽出爆响。
狠狠抽在一个正试图將纸片塞进嘴里的士兵脸上。
皮肉翻卷。眼球爆裂。鲜血混合著惨叫,喷溅而出,染红了那张印著少年与麦田的白色纸片。
“杀!”
“那是恶魔的诅咒!谁敢看一眼,就地处决!!”
独眼军官挥舞长剑。寒光闪过。
噗嗤。
几名动作稍慢的新兵,胸膛直接被督战队的长矛贯穿。身体抽搐著滑落,鲜血在泥泞的地面上迅速扩散,將那些散落的白色传单浸泡得污浊不堪。
混乱。
尖叫。
诺亚趴在烂泥坑里,半张脸浸泡在冰冷的污水中。
视线穿过杂乱的草丛,死死盯著那个正在疯狂杀戮的身影。
这就是王国。
这就所谓的恩典。
一张纸,就能让他们怕成这样?
那张纸上,到底还写了什么能要他们命的东西?
风卷过峡谷。
一张揉皱的纸片,打著旋儿,落在了他的手边。
诺亚瞳孔骤缩。
马蹄声逼近。
泥浆飞溅到脸上。
他咬著牙,没有犹豫。
手掌贴著地面极速探出。抓取。回撤。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
纸片被塞进贴身的麻布衣下。紧贴著肋骨。冰凉,粗糙。
啪!
鞭子落下。
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渗出。
诺亚咬紧牙关。下巴死死抵著地面。身体纹丝不动。
不能叫。
叫了就会被注意。
“都站起来!排队!”
“搜身!一个个搜!”
独眼军官勒住韁绳,战马在原地焦躁地踏步,喷出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督战队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粗暴地撕开士兵们的衣服。翻找。拍打。
一旦发现纸片,长矛便毫不留情地刺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队伍在蠕动。
距离越来越近。
诺亚低著头。心臟在胸腔內剧烈撞击,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藏不住。
那张纸团太大。衣兜太浅。只要手一摸,就能摸出来。
那是死罪。
怎么办?
脑海中,鲍里斯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突然浮现。
【逃生路上的笼子,缝隙往往比你的头骨还要窄。】
【想活命,就得学会把自己变成软体动物。】
诺亚深吸一口气。
然后將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挤出。
腹部肌肉紧绷。
就是现在。
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体內沉闷响起。
剧痛。
钻心的剧痛。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將胸腔两侧的肋骨向內折断、挤压。
诺亚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如瀑布般涌出,混著脸上的污泥流下。
一定要忍住。
胸廓塌陷。
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更是诡异地向內收缩了一大圈。
那张藏在衣兜里的纸片,顺著塌陷下去的肋骨缝隙,滑入腋下深处的皮肉褶皱之中。被宽大的破烂衣衫遮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盲区。
“下一个!”
督战队士兵一把揪住诺亚的衣领,將他从泥坑里提了起来。
粗糙的大手在身上胡乱摸索。
拍打胸口。
拍打腰腹。
“嘖。”
督战队士兵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
“骨头都是畸形的,残疾!”
大手猛地一推。
诺亚踉蹌著摔倒在地。那团纸片依旧死死卡在骨缝之间。
“滚过去!”
诺亚爬起身。低著头。混入通过检查的队伍。
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那是刚才为了忍痛,咬破了舌尖。
活下来了。
……
夜幕降临。
峡谷深处,寒气逼人。
行军暂停。
这里没有篝火。只有几盏昏暗的风灯,掛在枯树枝头,摇摇欲坠。
诺亚缩在营地最边缘的岩石缝隙里。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確认没人注意。
诺亚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衫。
胸口塌陷的肋骨正在缓慢復位,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
手掌探入腋下。
掏出那张带著体温、被汗水浸湿的纸条。
借著头顶树叶缝隙漏下的一缕微弱月光。
展开。
纸张有些破损,沾著泥点。
但上面的字跡,依旧清晰。
诺亚认识的字不多。
但仅仅是他认出的那些,就已经让他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