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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这一瓶药水下去,你这条命就是联邦

      神域入侵?我让祖国先降临!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这一瓶药水下去,你这条命就是联邦的了
    王都侧门,箭矢如雨。
    噗嗤。
    一支羽箭贯穿了身旁老兵的喉咙。老兵没吭声,身子一软,栽进护城河泛著腥臭的脏水里。
    诺亚抹了一把脸。
    血痂和新溅上的热血糊住了右眼。他没去擦,只是把手里那把卷了刃的重剑攥得更紧。
    “衝过去!!”
    诺亚嘶吼著,嗓子火辣辣地疼。
    没有盾牌。
    起义军举著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门板、锅盖,甚至是刚死去的战友尸体,顶著城头泼洒下来的箭雨,疯了一样往城门下挤。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城头上的禁卫军穿著精良的附魔鎧甲,每一次拉弓都带著戏謔。而在城下,是一群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耗材”。
    但耗材太多了。
    多到填满了护城河,多到尸体堆成了坡。
    “撞开它!!”
    诺亚扔掉重剑,肩膀顶上一根刚从神庙废墟里拆下来的石柱。这根原本用来供奉神明的柱子,现在成了撞碎王权的攻城锤。
    数十名壮汉赤著脚,踩著血泥,喊著嘶哑的號子。
    轰!!
    石柱撞击厚重的包铁木门。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石柱传导回来。诺亚感觉肩膀上的骨头可能裂了,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但他死死咬著牙,没退半步。
    轰!!
    第二次撞击。
    城门嘎吱作响,门缝里直掉灰。
    “倒油!烧死这群贱民!”城头传来禁卫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声。
    滚烫的金汁顺著墙垛倾泻而下。
    几名扛著石柱前段的起义军惨叫著倒地,皮肉瞬间溃烂,冒出白烟。
    攻城锤落地。
    诺亚也被带倒,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那是王都大门,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靠血肉之躯,真的能撞开吗?
    就在这时。
    吱嘎——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从城门內部响起。
    紧接著是混乱的喊杀声,那是从城內传来的。
    “杀!!为了孩子!!”
    “砸烂这群狗娘养的!!”
    城墙上,原本还在往下倒油的禁卫军突然乱了阵脚。有人惊恐地回头,看见无数拿著菜刀、擀麵杖、甚至板砖的市民,正从街道的各个角落涌出来,疯狂地扑向守城士兵的后背。
    里应外合。
    绞盘转动的声音响起。
    原本紧闭的侧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门一开,诺亚看清了里头。
    一个满脸是血的铁匠大叔,手里拎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大锤,正站在绞盘旁,衝著城外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进来!!”铁匠大叔吼道,“路给你们铺好了!!”
    诺亚捡起地上的重剑。
    一股热气直衝脑门。
    “杀进去!!”
    诺亚第一个衝进门洞。
    身后,数万名起义军如决堤的洪水,带著积压了百年的怒火,咆哮著涌入这座奢华墮落的城市。
    禁卫军崩溃了。
    他们能面对正规军的衝锋,却无法面对这种从四面八方涌来、完全不要命的疯子。特別是当他们发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洗衣服大妈都敢拿著剪刀捅向他们的大腿时,心理防线彻底塌了。
    丟盔弃甲。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禁卫军,混入逃难的人群,试图脱下那身象徵荣耀的鎧甲保命。
    诺亚没有理会那些溃兵。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王城广场上的王国旗帜。
    他拖著重剑,在铺满大理石的街道上狂奔。每一步落下,都在洁白的石面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腹部的伤口崩开了。
    那是之前攻城时被流矢擦过的伤,现在正往外渗著黑血。肠子似乎都在搅动,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停。
    必须去那里。
    穿过两条街区,视线豁然开朗。
    巨大的王城广场。
    中央矗立著一根高达三十米的镀金旗杆。一面巨大的金狮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俯瞰著这座燃烧的城市。
    那是巴鲁王室的脸面。
    也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座大山。
    诺亚踉蹌著衝到旗杆下。
    他大口喘息,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举剑。
    双手握住剑柄,肌肉紧绷到痉挛。
    “给老子……断!!”
    重剑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斩在旗杆底部。
    鏘——!!
    火星四溅。
    卷刃的剑锋嵌入了镀金的铜管。
    没断。
    诺亚拔出剑。
    再斩!
    鏘!
    再斩!
    鏘!
    一下,两下,十下。
    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让双手变得滑腻。
    终於。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象徵著几百年统治、看似坚不可摧的旗杆,发出了一声哀鸣。
    它缓缓倾斜。
    巨大的阴影扫过广场。
    轰隆!!
    金狮旗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那头威风凛凛的金狮子,此刻脸朝下,埋进了满是血污的泥尘里。
    广场上一片死寂。
    隨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欢呼。
    那是哭声,是笑声,是无数人跪在地上捶打地面的声音。
    诺亚鬆开了手。
    重剑噹啷一声落地。
    力量隨著那面旗帜的倒下,彻底从身体里抽离。
    他踉蹌了两步,背靠著旗杆残留的底座,缓缓滑坐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
    世界在旋转。
    腹部的剧痛已经变成了麻木,只有一股股温热的液体在不断流失,带走体温。
    要死了吗?
    诺亚有些费力地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被烟燻得灰濛濛的天空。
    值了。
    把这面旗砍了,把门踹开了。
    为赤色联邦的到来,铺平了道路。
    哪怕现在就死,到了下面见到那些先走的兄弟,也能挺直腰杆吹个牛。
    这就是最好的归宿吧。
    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嗡——
    嗡——
    地面开始震颤。
    一阵低沉、充满力量的轰鸣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穿透了即將封闭的耳膜。
    那不是战马的嘶鸣。
    那是钢铁巨兽的心跳。
    诺亚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尽头,一辆漆黑的、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战车,碾碎了铺在广场中央的红地毯,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炮管粗大,装甲冰冷。
    那是赤色联邦的战车。
    他们来了。
    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的军靴踩在了满是狼藉的地面上。
    那人没看跪拜的人群,也没看倒地的旗帜。
    他径直朝著角落里走来。
    脚步声很稳,很有力。
    诺亚想站起来,想行个礼,或者是说句话。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人走到了面前。
    蹲下。
    诺亚看清了他的脸。
    年轻,冷峻,黑色的短髮。那双眼没有贵族的傲慢,反而让他挺心安。
    林凡看著眼前这个血葫芦一样的少年。
    才多大?十六岁?十七岁?
    肚子上的伤口狰狞翻卷,几乎能看到內臟。换做普通人,早该疼晕过去了。
    但这小子还睁著眼。
    还在试图咧嘴笑。
    林凡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荡漾著金色的液体,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高阶生命药水】。
    这一瓶,在黑市上能卖十几金幣。
    林凡拔开瓶塞,没有丝毫犹豫,捏开诺亚满是血污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咕咚。
    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紧接著。
    炸开。
    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在体內爆发。
    腹部的伤口处泛起金色的光芒。肉眼可见的,那些翻卷的皮肉开始蠕动,血管重新连接,断裂的肌肉纤维迅速编织在一起。
    痒。
    钻心的痒。
    但这痒意代表著生机。
    诺亚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涌上一层红润。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他呆呆地看著林凡。
    这……这是【高阶生命药水】吗?
    就这么……给我了?
    给我这个耗材?
    林凡把空瓶子隨手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伸出手,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別死,小子。”
    林凡声音很轻,诺亚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面旗是你砍倒的。”
    “以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林凡站起身,向著诺亚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很乾净,掌心有茧。
    “干得不错。”
    “我的同志。”
    诺亚愣住了。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冲刷著脸上的血污,留下一道道白痕。
    不是因为疼。
    也不是因为劫后余生。
    而是因为这句话。
    因为这只伸向他的手。
    这辈子,从未有人叫过他“同志”。
    从未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重的人,而不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诺亚颤抖著抬起手。
    那是只沾满了鲜血、泥土和铁锈的手。
    他有些瑟缩,怕弄脏了对方。
    但林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用力握紧。
    一把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诺亚站直了身体。
    虽然还有些摇晃,但他的脊樑挺得笔直。
    他看著林凡,看著那双黑色的眼睛。
    在那一刻。
    心里的某种东西,比刚才那瓶药水的药力,还要猛烈。
    那是信仰。
    也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