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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审判时刻,昔日的王在烂菜叶中瑟瑟

      神域入侵?我让祖国先降临!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审判时刻,昔日的王在烂菜叶中瑟瑟发抖
    铁轴转动,锈跡斑斑的轮轂碾过石板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嘎——吱嘎——
    瓦莱里乌斯缩在铁笼的最角落,身子抖得像筛糠。
    那件曾经象徵无上权力的紫金皇袍,此刻沾满了泥浆和粪水,裹在他那一身不断颤抖的肥肉上,活像个裹著烂布的肉球。
    铁笼正缓缓驶入王城广场。
    这里曾是他最迷恋的地方。
    每逢庆典,他便站在那座汉白玉高台之巔,张开双臂,享受万民朝拜。
    那时候,那些贱民的头颅低垂,卑微得像地里的尘埃,连看一眼他的靴子都是褻瀆。
    可现在,全变了。
    瓦莱里乌斯透过被污物糊住的眼睫,惊恐地向外张望。
    没有跪拜。
    没有欢呼。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广场的每一寸空间,甚至连周围的屋顶、树梢上都掛满了人。
    数万双眼睛。
    赤红。
    充血。
    直勾勾地盯著他。
    没有一个人说话,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比谩骂更让他崩溃。
    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一只该剥皮抽筋的恶魔。
    “別……別这么看我……”
    瓦莱里乌斯哆嗦著向后缩,后背撞到了冰冷的铁栏杆,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种无声的注视,像无数把剔骨刀,在他身上来回刮擦。
    哐当。
    囚车猛地停在了高台下。
    “下来。”
    两名起义军士兵粗暴地拉开铁门,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出来。
    瓦莱里乌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膝盖磕在大理石台阶上,剧痛钻心。
    但他不敢叫。
    他被一路拖拽,膝盖在粗糙的石阶上磨出血痕,就这样被硬生生架上了曾经俯瞰眾生的高台。
    阳光刺眼。
    林凡站在高台中央,手里拿著一只扩音魔导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瓦莱里乌斯,隨后视线扫过台下那片沉默的怒海。
    “这就是你们的王。”
    林凡的声音经过魔导器放大,在广场上空炸响,震得瓦莱里乌斯耳膜生疼。
    “瓦莱里乌斯。”
    “在位二十三年。”
    “加税一百零七次。”
    “发动对外掠夺战爭十六次。”
    每念一句,台下人群的呼吸就粗重一分,空气中瀰漫著火药被点燃前的焦味。
    林凡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冷冽如刀。
    “半个月前。”
    “为了抵挡联邦军队,为了保住他屁股底下那张椅子。”
    “他下令徵召四十万平民。”
    “不是去运粮,不是去后勤。”
    “而是作为祭品,填进了那个召唤邪神的血肉磨盘!”
    轰!
    台下群眾的压抑瞬间崩裂,喊杀声响成一片。
    那是四十万条人命!
    谁家没有儿子?谁家没有丈夫?
    瓦莱里乌斯嚇得肥肉乱颤,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不……不是我……”
    他拼命摇头,脸上的肥肉甩动著。
    “是安东尼!是那个女神教会的主教逼我的!”
    “我不想死……”
    他手脚並用地爬向林凡,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我有財富!我的国库!我的国土!都给你!”
    “求你把我流放!流放到哪里都行!只要別杀我!”
    砰!砰!砰!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汉白玉石板。
    林凡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瓦莱里乌斯那双沾满泥垢的手。
    然后转身。
    面向台下数万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联邦的法律,审判不了巴鲁的罪人。”
    林凡关掉扩音魔导器,隨手扔到一边。
    魔导器在石板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命,不归我管。”
    “归你们。”
    林凡抬起手,指著地上那坨正在抽搐的肉山。
    “这就是杀害你们儿子、丈夫、父亲的凶手。”
    “该怎么处置。”
    “你们说了算。”
    死寂。
    短暂的一秒死寂。
    紧接著。
    “死刑!!!”
    一声咆哮从人群最前方炸响。
    那是诺亚。
    少年捂著刚癒合不久的腹部伤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喊破了音。
    这一声直接引爆了全场。
    “死刑!!”
    “杀了他!!”
    “撕碎他!!”
    声浪排山倒海般炸开,淹没了广场,甚至连广场上的旗杆都在震动。
    瓦莱里乌斯被震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两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
    但他没能晕过去。
    因为第一块石头飞了上来。
    砰!
    拳头大的石块重重砸在他鼻樑上。
    咔嚓一声脆响。
    鼻樑骨粉碎,鲜血喷涌而出。
    “啊——!!”
    瓦莱里乌斯捂著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烂菜叶、臭鸡蛋、碎砖头、甚至还有不知从哪飞来的半只破鞋,雨点般砸了过来。
    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联邦战士,看著这一幕,默默地收起了武器。
    有人甚至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往高台的台阶。
    警戒线,开放。
    “杀!!”
    人群疯了。
    人群衝破阻拦,呼啦啦涌上了高台。
    没有刽子手。
    也不需要刽子手。
    这几万名受害者,每一个都是审判官。
    瓦莱里乌斯看著那些逼近的黑影,看著那些伸向他的、粗糙乾裂的手。
    “救命……救……”
    一只乾瘪的手猛地拽住他的头髮,往后一扯。
    头皮撕裂的剧痛让他仰起头。
    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满头白髮的老妇人。
    她眼眶深陷,那是长期飢饿所致。
    但此刻,她眼神狠得嚇人,像是一头护崽的老狼。
    “还我儿子!!”
    老妇人嘶吼著,张开乾瘪的嘴,一口咬在了瓦莱里乌斯的耳朵上。
    用力一撕。
    噗嗤。
    半只耳朵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喷溅在老妇人的脸上,她却没有鬆口,反而嚼碎
    了那块肉,吐在地上。
    “啊啊啊啊——!!”
    瓦莱里乌斯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把老妇人推开。
    但更多的手伸了过来。
    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有人按住了他的腿。
    有人直接用指甲抠进了他的眼眶。
    那是平日里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的铁匠、农夫、洗衣妇。
    此刻,他们都在撕扯。
    撕扯著这个国家的毒瘤,撕扯著他们苦难的源头。
    瓦莱里乌斯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拆解。
    每一块肉都在离他而去。
    剧痛超越了他的承受极限。
    他在惨叫中,透过人群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曾经的天空,已被无数张愤怒扭曲的血脸遮蔽。
    没有神明来救他。
    也没有天使降临。
    只有凡人的怒火,將他彻底吞噬。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变成了呜咽。
    最后归於死寂。
    高台之上,人潮涌动。
    林凡早已退到了边缘,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这场火,已经燎原。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收割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