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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对照组!垫脚石!

      “过继?狗屁的过继!”
    王之礼明显是怒极了,他全然没有曾经的文雅,张嘴就是粗鄙的脏话。
    “我们都分宗了!当初侯府出事的时候,他们就急吼吼地把我们这一支赶了出去!”
    去年侯府落罪,闔家被押入大牢,王家嫡支那急於跟侯府撇清关係的嘴脸,王之礼至今都歷歷在目。
    侯府落难,他们非但不帮忙,还急著做切割。他们又有什么脸面去过继王姒?
    当然,可能是他们脸皮厚。
    可过继这种事儿,不只是脸皮厚,还有规矩啊。
    “已经分宗,他们有什么资格过继別人家的女儿?”
    王之礼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他倒不是对王姒这个妹妹有怎样深厚的感情,而是,如今的王家需要助力,王姒则已经被赐婚给安王。
    王姒是未来的安王妃啊,一品亲王妃,京中女眷中,除了宫里的贵人,就是她的品级最高。
    她这般尊荣,作为她的父亲、兄长,就算不能“鸡犬升天”,也能沾些好处吧。
    王之礼知道自己废了,但他不想就此落入泥潭。
    为此,他不惜拿著救命之恩做要挟,求娶了上司的上司的女儿。
    因著这门婚事,他果然得到了一个七品的武散官。
    虽然没有实权,也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但好歹是官身,不会沦为贱民的被欺压。
    从流放路上,到土堡之战,王之礼经歷了太多,他无比深刻的体会到“权势”二字的重要性。
    他要往上爬,就算因为残疾,仕途有限,他也要继续当个人上人。
    为了达成这个目標,他可以不要脸,不择手段。
    再说了,他跟自己的亲妹妹相认,天经地义,谈不上厚顏,更不是阴谋算计!
    “大哥,是,我们是分宗了,但他们是大宗,我们是小宗!”
    相较於王之礼的愤懣,王之义就冷静许多。
    他沉声指出了一个王家一直都刻意忽视的事实——他们侯府这一支,才是王家的旁支。
    他们的太祖父足够优秀,靠著战功封了侯爵。
    有了绝对的权势,他们这一支才有了长达三四十年的反压嫡支。
    王庸更是当上了整个家族的族长。
    但,武昌侯府败了,嫡支便开始行使嫡支的权利,將旁支王家分了出去。
    王家分宗,嫡支便是大宗,他们王家是小宗。
    在礼法上,大宗高於小宗。
    在现实中,权势高於宗法!
    大宗本身没有什么权势,他们攀上了卫国公府啊。
    王之义虽然不知道王姒姐妹俩过继的真相,但能够猜得到:定是卫国公府出面,让王家以大宗族长的身份,將王姒姐妹过继!
    族谱都改了,王家不认都不行。
    因为,有个更为扎心的事实,在侯府被抄没的时候,王家的族谱也丟了。
    除非王家想在这一辈重开族谱,不认更为久远的列祖列宗,否则,他们就要遵从王家大宗的安排!
    重开族谱?自立一宗?
    说得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关键是,王家並没有出现一个足以光宗耀祖的优秀儿孙。
    他们甚至还需要大宗的庇护。
    他们没有跟大宗对抗的资本。
    “大宗?狗屁的大宗!想当初,侯府还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就跟孙子似的!”
    王之礼不忿的嘶吼著。
    王之义还是一副冷然的模样,幽幽的说道:“大哥,你也说了,『当初』。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不是『当初』!”
    “王四,你什么意思?我说一句,你懟一句!怎的,你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厚顏无耻?”
    “大哥,我没这么说!”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种简单的文字游戏,王之礼作为曾经的读书人,再熟悉不过。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嗤一声:“王之义,怎么,你要『幡然醒悟』,你要『痛改前非』?”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在流放路上、土堡之中挣扎过的可怜虫,谁还不了解谁?
    王之礼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斜睨著王之义:“四郎,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王娇身世曝光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跟母亲通风报信?”
    “后悔离开京城这一年,你从未主动给母亲写信?从未向母亲表示亲近、孝顺?”
    “呵呵,王家败了,哪怕侥倖回京,也是没有落脚之处的丧家犬?”
    “你想跑去找母亲认错,想重新贏得母亲的爱与怜惜?”
    王之礼一边说一边笑,这般明显的鄙视,几乎要打破王之义的“平静”。
    “……”
    王之义用力掐著掌心,疼痛提醒著他,不要上当,不要破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用冷淡的口吻说道:“大哥,难道我们没有错?我们不该向母亲认罪?”
    “我们作为儿子,远隔千里,却从未给母亲写过只言片语。”
    “我们作为兄长,也从未关心过阿姒,以及那个刚出生就被掉包的亲妹妹!”
    “还有当初隱瞒王娇身世之谜的事儿,我们虽然是顾及父亲和祖母,是在两难之中做了艰难的选择。但对於母亲来说,我们就是不孝!”
    王之义越说越坚定,他义正言辞,他慷慨激昂。
    王之礼愣住了,“不是,王四,你来真的?”
    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有道德感了?
    “大哥,你是说笑了,什么真的假的,我只认规矩,只想『知过必改』的道理!”
    王之义仿佛听不懂王之礼话里的阴阳怪气。
    他继续认真的说道:“其实,大哥,不只是我,还有你,都该认识到曾经的过错,並努力改正!”
    “哈!”
    王之礼只觉得荒诞,王之义这廝竟像个读书人般对著他说教。
    这臭小子不是最无脑、最莽撞的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诈?
    面对王之礼的怀疑、嘲讽,王之义不为所动:“大哥,我准备去杨家给母亲请安!並向她请罪!”
    “我不奢求母亲能够原谅我,我只想让自己心安!”
    “大哥,这一年里,我们真的做错了很多事,伤了母亲的心!”
    “为人子,我们非但没能孝顺母亲,让母亲开怀,反而让她牵掛,让她伤心,我们真的很不应该!”
    王之义动情地说著,眼底写满了真诚。
    王之礼一脸的不可思议:王之义,你莫不是真的疯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对照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