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是真是假不重要!
“哈哈!好!好!你是幡然醒悟的孝子,是想要知错就改的好人!”
王之礼被王之义这大义凛然的模样气到了。
他完全没有去想,自己已经成为王之义的对照组。
他的鲜廉寡耻,他的不孝不悌,全都在映衬王之礼的知错就改、浪子回头!
“王之义,你要装孙子只管去,我才不跟你丟人!”
“我是母亲的儿子,是王姒的哥哥,血缘斩不断,就算母亲再嫁,王姒过继,她们也不能拋开我们!”
王之义冷眼看著自己的亲哥哥发癲。
他知道,王之礼会这般,是有原因的。
一则,刚才在百味楼,他豁出脸面的吵闹,非但没能见到王姒,还被伙计、食客们围著羞辱。
二则,只是被骂几句还不算什么,安王府的护卫忽然冒了出来,他们没有当眾动手,却推搡著、裹胁著,將王之礼弄到了门外,然后就是一顿暴打。
先是精神上被羞辱,接著就是肉身遭受剧痛,王之礼心神俱伤,情绪自然会失控。
又有王之义隨后的“补刀”,愈发刺激了王之礼,他完全没了理智,彻底爆发。
或许,事后王之礼安静下来,恢復了理智,就能看穿王之义的计谋。
可惜了,就算事后想到,也、晚了!
王之义看到如此暴躁、失態的王之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
他继续做出自省的模样,面对兄长的不赞同、甚至是叱骂,他也只是露出了遗憾:“好吧,大哥,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但,我还是想和你说,日后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们了。既然做不到知错就改,远离她们,才是真正的为她们好!”
王之义情真意切地劝说著,那模样,相继了只为家人好的纯良好少年。
王之礼看到弟弟这虚偽的模样,气得嘴唇都在发抖:“闭嘴!你给我闭嘴!”
“王四郎,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著我说教?”
“我不去打扰她们?我怎么就是打扰了!”
“还有,你不让我去,难道是不想让我分割好处?”
哼!
就知道这竖子最狡诈了!
之前为了討好赵昌,王四这小畜生就没少跟他明爭暗斗。
如今回了京城,他定然也想跑去找赵氏和王姒!
赵氏她们母女,也是他王之礼的血亲,没道理好处都让王之义占了去!
“我是长子、长兄,我与她们血脉相连!”
“赵氏作为母亲,本就该爱护、补贴儿子,王姒作为妹妹,理当礼让、爱重兄长!”
王之礼自詡身份、血缘,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看到他这般反应,王之义眼底又飞快的闪过一抹嘲讽。
“呵!我的好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端著王家嫡长子的架子?”
王家都败了!
嫡长子又有什么金贵的?
还有母亲和妹妹,是,她们確实是他们兄弟的血亲。
但,经歷了流放、生死、受伤,王之义终於领悟了一个道理:
人与人之间,不只是有血缘羈绊,还有感情与利益。
这世上没有那么的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母亲已经再嫁,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儿子。
王之义还在回京的路上,就命人打听了京中亲友的种种。
他听说了许多有关“赵夫人”的故事——
赵氏再嫁杨鸿,半路夫妻,却相敬如宾。
赵氏与杨伯平等四个继子,相处和睦,颇有几分母慈子孝。
听说,杨伯平的婚事,就是赵氏全程操持。
京中许多贵妇都讚不绝口,直夸赵氏是难得的贤妻良母,是好后娘的典范。
“凭什么?杨伯平只是继子,他不是娘亲亲生的,娘亲也从未抚养过她。”
“可娘亲却为了他,尽心尽力,做足了慈母的事儿。”
王之义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嫉妒、不甘、愤懣。
但,慢慢地,他开始仔细思考,並將自己与杨家兄弟作对比。
然后,他猛然发现,自己和王之礼之前仗著是母亲亲生,仗著母亲心软,做了许多错事。
在大牢里的冷言冷语,在流放之前的理所当然……最致命的,还是王娇的身世。
“我那个时候一定是脑子灌了浆水,怎的做出这样糊涂的事儿?”
“明明做错事的是祖母和父亲,母亲和那个无缘的妹妹,都是被害的可怜人!”
“而我,却选择了『沉默』!”
好吧,说沉默是好听的说辞,难听些就是“包庇”!
王之义回想到这些,暗自懊悔的同时,也猛然发现:好像,就是从那件事不久,赵家便不再管他。
京中也再也没有了信件、包裹寄来。
还有赵昌的“大义灭亲”……呵呵,哪里是大义灭亲,分明从一开始就是“捧杀”!
王之义也是受了伤,事后反覆思考,才隱约猜到这些。
他知道,这是赵家对王家的报復。
是母亲、舅舅对他们兄弟两个白眼狼的惩罚!
王之义终於明白过来,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虽然没有残疾,可他再也握不住枪,再也上不了战场。
遇到阴雨天气,受伤的肢体,还会钻心的疼!
“好惨痛的代价啊!幸好,我醒悟了!”
王之义已经不去想要不要报復赵家、赵氏……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折腾不起了!
他只想好好过日子,最好能够过上富贵安定的好日子!
为此,他不惜委曲求全,不惜作假演戏!
但,王之义有信心,他应该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標!
……
“哦?他、真是这么说的?”
百味楼,王姒听完护卫的回稟,轻声咕噥了一句:“王之义竟知道错了?还愿意去跟母亲请罪?”
上辈子的白眼狼,今生竟悔改了?
王姒本能的不信!
柴让也不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有的时候,所谓的改变,不是真的悔改,而是怕了,是利益的驱使!
“……卿卿,你怎么想?”
是要去提醒赵氏吗?
赵夫人好不容易狠下心与两个不孝子做了切割,难道还要被一个居心叵测的人缠上?继而被欺骗?
王姒沉默良久,她缓缓说道:“他若能一直这样,倒也不算坏事!”
假的又如何?
若是能够演一辈子,那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