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赤地千里,旱魃现身
治水是为了把多余的水排出去,可现在的问题是,北方有些地方,水排得太乾净了,连井水都干了。
不仅干,还热。
那种热不是太阳晒的,而是一种从地底往上冒的燥热,像是有人在地下烧锅炉一样。
“爹!不好了!”
林龙火急火燎地跑回盘古殿,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一通,“烫死龙了!烫死龙了!”
林玄正跟孔宣下棋呢,被这倒霉孩子嚇了一跳:“慢点喝,怎么了?你不是去治水了吗?怎么搞得跟被烤了一样?”
林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那汗珠子掉地上都能听见“滋滋”声。
“爹,北方不对劲啊。”林龙苦著脸,“本来我和大禹正疏通河道呢,结果到了那什么……哦对,系崑山附近,那里的水直接就开了!咕嘟咕嘟冒泡啊!我下去游了一圈,差点变成水煮龙片!”
孔宣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系崑山?那里不是人族聚居地吗?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火气?难道是祝融又去捣乱了?”
“不可能。”林玄摇头,“祝融那货现在屁股还没好利索呢,趴床上哼哼呢。这火气……有点古怪。”
林玄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开启了天眼通。
目光穿透亿万里虚空,直接落在了北方大地上。
只见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土地龟裂,河床乾涸,无数枯死的树木像是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而在那片焦土的中心,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青衣的女子。她低著头,漫无目的地走著。她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就冒出一股青烟,周围最后一点水分也被瞬间蒸发。
一群人族拿著石头和木棍,远远地围著她,脸上满是恐惧和厌恶。
“滚!滚出去!”
“怪物!你是怪物!”
“你害死了我们的庄稼,害死了我们的牛羊!滚啊!”
石头砸在女子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不躲也不闪,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著,发出一种像是哭泣又像是嘶吼的声音。
“我……我不想的……我只是想回家……”
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清了那女子的真容。
皮肤乾瘪如树皮,头髮稀疏枯黄,双眼通红,嘴里还长著两颗獠牙。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尸气和燥热的煞气。
但这股气息,林玄並不陌生。
“这是……轩辕的血脉?”林玄心里一惊,“女魃?”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目標人物:女魃(天女魃)。】
【状態:极度自卑、诅咒缠身、煞气反噬。】
【身份:人皇轩辕之女,因感染犼之残魂与无尽煞气,化为旱魃,无法飞升,被天地所弃。】
林玄嘆了口气。
这可是个苦命的娃啊。当年她年少时外出游歷,不幸遭遇上古凶兽犼的残魂,被无尽煞气反噬,最后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轩辕那老小子当了人皇,拍拍屁股去火云洞享福了(虽然是坐牢),但这闺女却留在了人间受罪。
“孔宣,跟我走一趟。”林玄转头对孔宣说道,“带上你的五色神光,咱们去接个人。”
孔宣看林玄脸色严肃,也没多问,直接起身:“好。”
两人撕裂空间,瞬间来到了系崑山上空。
刚一落地,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孔宣下意识地撑起五色神光,將那股燥热挡在外面:“好重的煞气!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怨气化火,还夹杂著尸气。”
下方,那群人族还在驱赶女魃。
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在了女魃的额头上,黑色的血流了下来。
女魃终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啊——!!!”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浪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周围的人族被掀翻在地,靠得近的几个甚至头髮都焦了。
“怪物发狂了!快跑啊!”
“请仙师!快去请仙师来除妖!”
人族四散奔逃。
女魃看著空荡荡的四周,眼里的红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她蹲下身子,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
“爹……我想回家……我不做天女了……我想回家……”
就在这时,一双乾净的靴子停在了她面前。
女魃身体一僵。她不敢抬头。她怕看到那种厌恶的眼神,怕听到那个“滚”字。
“地上烫,起来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个声音很好听,不像是在驱赶野兽,倒像是在跟邻家小妹说话。
女魃颤抖著抬起头。
她看到一个穿著白衣的英俊男子,正弯著腰,笑眯眯地看著她。他身边还站著一个美得让她自惭形秽的女子,那女子虽然冷著脸,但眼神里並没有厌恶,只有一丝好奇。
“你……你不怕我?”女魃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怕啥?”林玄耸耸肩,“我家里养的宠物都比你凶。再说了,你这一身火气,正好给我省了买暖宝宝的钱。”
女魃愣住了。她听不懂什么叫暖宝宝,但她听懂了那种语气。
没有嫌弃,没有恐惧。
“走吧。”林玄伸出一只手,“有人托我来接你。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女魃看著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又看了看自己那双乾枯如鸡爪、还沾著黑血的手。
她猛地缩回手,拼命往后退:“別……別碰我!我会烫伤你的!我有毒!我是灾星!”
她不想弄脏这个乾净的人。
林玄却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女魃的手腕。
“滋滋——”
女魃身上的煞气瞬间爆发,想要灼烧林玄的手。
但林玄的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九转元功护体),那足以融化金铁的煞气,竟然连他的皮都没烫红。
“这点温度,还没我家洗澡水热呢。”林玄握紧了她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跟我走。这病,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