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轩辕的请求,林玄的医术
把女魃带回盘古殿之前,林玄先去了一趟火云洞。
当然,是神魂投影去的。
火云洞,说是人族圣地,其实就是个高级监狱。伏羲、神农、轩辕这老哥仨被天道限制,非无量量劫不得出。
此时的火云洞里,气氛很是沉闷。
轩辕黄帝正对著一面水镜抹眼泪。那水镜里显示的,正是女魃被人族驱赶、拿石头砸的画面。
“作孽啊!作孽啊!”轩辕捶胸顿足,毫无威严可言,“我轩辕这人皇虽是稀里糊涂当上的,全是配合林老弟演戏,可好歹也是人主,最后却连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这人皇当得有个屁用!”
神农在旁边嘆气,递给轩辕一根草药:“老三,別哭了,吃根草冷静一下。这是我新培育的忘忧草,吃了就不难受了。”
伏羲正拿著龟壳在那算卦,一边算一边摇头:“大凶,还是大凶。那丫头身上的煞气已经入骨了,除非有圣人出手,还得是那种不沾因果的手段,否则谁碰谁倒霉。”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声音在洞里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的人皇陛下吗?怎么哭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似的?”
三人一惊,抬头一看,只见林玄的虚影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洞口的石头上。
“林玄?!”轩辕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下就冲了过来(虽然是虚影碰不到),“圣父!林老弟!你来得正好!你一定要救救我闺女啊!”
林玄摆摆手:“行了行了,別嚎了。你闺女我已经接走了。”
“接……接走了?”轩辕愣了一下,隨即狂喜,“你把她接去盘古殿了?太好了!有你在,她肯定没得跑!不对,是肯定有救了!”
林玄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想得美。把个大麻烦扔给我,自己在这躲清静。”
“我也没办法啊!”轩辕一脸苦涩,“我出不去啊!而且她身上的煞气,是早年间意外被犼之残魂入体所致,乃是天降横祸。这是因果劫数,我是她爹,我越帮她,这因果缠得越紧。”
“行了,我也没说不救。”林玄正色道,“但这事儿有点麻烦。她那是尸毒入髓,煞气攻心,再加上常年被人族怨气侵蚀,肉身基本废了。想要救回来,得下猛药。”
“只要能救,你要什么我都给!”轩辕咬牙切齿,“哪怕你要这崆峒印,我也……呃,这个好像已经在你手里了。哪怕你要我这把轩辕剑,我也给你!”
林玄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把剑:“拉倒吧,我家里切菜刀都比你那把快。我要的是你一句话。”
“什么话?”
“治好了,这闺女归我。”林玄图穷匕见。
轩辕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归你!必须归你!只要你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別说归你,就算让她给你当洗脚婢我都乐意!这可是亲上加亲啊!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圣父,你管我叫岳父!”
伏羲和神农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轩辕为了甩锅(嫁女),连脸都不要了。
“成交。”林玄打了个响指,“等著喝喜酒吧。”
神魂回归本体。
盘古殿的一间密室里。
女魃缩在角落里,哪怕这里铺著最柔软的云锦,她也不敢坐上去。她怕身上的脏东西弄脏了这些好东西。
林玄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个托盘。
“別躲了,过来。”林玄把托盘放下,上面放著几颗散发著寒气的果子,还有一把闪烁著红光的小刀。
女魃小心翼翼地挪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刮骨疗毒。”林玄看著她,“怕疼吗?”
女魃摇摇头:“心里的疼都受过了,肉上的疼算什么。”
“好样的。”林玄讚许地点点头,“不过光刮骨还不够。你体內的火毒太深,得用更霸道的东西吸出来。老婆!进来帮个忙!”
门帘一掀,常娥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怀里抱著一只玉兔,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月华。一进屋,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降温了不少。
女魃看著常娥,自卑地低下了头。太美了,太乾净了。跟这个仙子比起来,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烂泥。
常娥走到女魃面前,温柔地笑了笑:“別怕,夫君医术很好的。虽然人不正经,但在救人这事上,他不含糊。”
林玄:“……”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
“开始吧。”林玄收起玩笑的心思,眼神变得专注。
他让女魃盘膝坐下,然后对常娥点了点头。
常娥伸出双手,抵在女魃的后背上。
“太阴真解,月华净世!”
轰!
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衝进女魃的体內。
“啊!”女魃痛呼一声,浑身颤抖。
那是冰与火的碰撞。她体內的旱魃之火遇到了太阴之气,就像是滚油里泼了冷水,在她经脉里疯狂炸裂。
“忍住!”林玄大喝一声,右手猛地探出,掌心之中,一朵妖艷的红莲缓缓绽放。
十二品业火红莲!
“吸!”
林玄將红莲按在女魃的天灵盖上。
这红莲乃是冥河老祖的看家宝贝,最擅长吞噬业力和煞气,以及顽固的神魂。
“吼——!!!”
就在红莲接触的一瞬间,女魃体內竟然传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凶兽咆哮。那是盘踞在她体內数千年的犼之残魂,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我的地盘还敢叫唤?给我出来!”林玄眼神一冷,法力狂涌。
只见一丝丝黑红色的雾气,顺著林玄的手臂,源源不断地被吸入红莲之中。而在那雾气中心,隱约可见一只狰狞的微型凶兽虚影,被红莲死死咬住,硬生生地从女魃的神魂上剥离下来。
女魃的身体剧烈抽搐,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那种痛苦,就像是有人在把她的灵魂一点点撕碎,再重新拼凑起来。
“我不疼……我不疼……”女魃咬破了嘴唇,鲜血滴落。她死死地盯著林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坚定和鼓励。
“看著我。”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迴荡,“別睡过去。想想你原来的样子,想想你穿青衣在风中跳舞的样子。那才是你,现在的丑陋,只是一层壳。”
女魃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片花海。那个白衣男子站在花海尽头,对她伸出手。
“抓住我。”
女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意识里抓住了那只手。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像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女魃身上那层乾枯如树皮的皮肤,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