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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以小族临大国

      “唉……”
    李臻凝视著那幅画卷,眼中满是痴迷与眷恋,良久,才沉沉长嘆一声。
    小道姑青玉见状,轻声问道:“殿下,您……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李臻目不转睛地盯著画卷,语气沉鬱:“本王的路本就崎嶇难行,如今又添了一个强劲对手。”
    五珠亲王!
    秦王已然晋封五珠,而他李臻,依旧只是二珠亲王。
    两人之间的差距,愈发悬殊了。
    自抵达镇远城后,晋王李臻在政务军务上皆尽心出力。
    陛下虽有赏赐,可那些金银器物,在李臻眼中不过是粪土,他半分也不在意。
    青玉闻言思索片刻,轻声劝道:“殿下乃是天下少有的奇才,青玉坚信,殿下想做之事,必能成功。”
    “是啊!本王能成,也必须成!”
    李臻缓缓攥紧拳头,眼底似有两簇火焰在灼灼跳动。
    他凝望著画卷,一字一顿道:“无论是谁,都休想挡本王的路!”
    李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脸上神情愈发篤定,眼底却藏著几分疯狂……
    自北蛮使团抵达镇远城,整座城池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议和事宜。
    两国虽已暂时休战,可彼此间的芥蒂与隔阂未消,防备之心更是丝毫未减。
    几经协商,双方议定將议和地点选在镇远城与北蛮军营之间的中立地带,场所由两国合力建造。
    务求安全公平,不偏不倚。
    建造工作如火如荼地推进著。
    另一边,苏墨与李平安已著手准备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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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大乾朝廷所忧,大辽国对辽东的侵扰日渐频繁。
    若耶律楚选择在冬日开战,辽东虽为防守方,可主力早已调往镇远城战场。
    且折损过半,此刻对峙,定然吃力。
    林峰则向秦王李琰与张辽请命,恳请將安葬在象鼻山的己方將士骸骨,运回镇远城妥善安葬。
    当初,是他亲手將杜松等同袍安葬在象鼻山。
    他也曾承诺,要带他们“回家”。
    如今战事稍歇,也该让这些忠勇將士魂归故土了。
    秦王李琰与张辽准了他的请求,还特意给伯顏孟克送去书信。
    言明大乾將士將入象鼻山收敛骸骨,嘱他不必担忧,切勿误判局势。
    对此,伯顏孟克並未阻拦。
    他从军多年,最懂將士埋骨深山的苦楚。
    换位思考,他也定会將麾下將士的骸骨接回故土。
    是以,当镇远城忙著筹备议和时,林峰带著亲信,往返於象鼻山与镇远城之间,一点点將战死沙场的同袍骸骨,接回安葬。
    秋末冬初,风州的夜空里,淒冷的夜风呼啸不止。
    旷野官道旁的树林里,一支队伍正安营扎寨。
    篝火旁,一位身著锦衣、身形高大威猛的青年正狂饮烈酒。
    “咕嘟!咕嘟!”
    半壶烈酒一饮而尽,他痛快地长舒一口气,放声大笑:“好酒!哈哈哈!”
    青年尚不足三十,却留著满脸络腮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他生得豹头环眼,威猛逼人。
    此人,正是北蛮二皇子——南木合。
    南木合左手边,坐著一位文质彬彬的文官,白面短须,相貌儒雅,正含笑劝道:“二殿下,天冷风急,您又劳碌了一日,饮酒还需节制些才是。”
    南木合仰面大笑:“王尚书,我这身子骨,还怕这点酒水?”
    “前年征討布里亚部落大胜,本王一人便痛饮了十八壶美酒!”
    北蛮兵部尚书王珣无奈摇头,不再多劝。
    坐在王珣对面的礼部尚书古烈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
    “听闻伯顏孟克將军正与汉人联手,在镇远城北修建一座行宫,待二殿下与公主抵达,议和便在那里举行,可见汉人颇有诚意。”
    南木合放下酒壶,看向古烈:“古大人,本王不擅舞文弄墨,只懂战场廝杀,这些议和之事,你们去谈便是,何必告知本王?”
    “依我看,父皇本该派大哥前来,他最擅与文人周旋。”
    闻言,古烈与王珣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古烈抚须笑道:“二殿下,大殿下地位超然,堪比大乾皇太子。”
    “汉家未派皇太子前来,我北蛮若派大殿下出马,便是失了礼仪,落人下乘了。”
    “此次议和,二殿下乃是名义上的首领,此事可马虎不得。”
    南木合挠了挠头,憨声道:“古大人学富五车,我说不过你。我就想知道,这次议和,咱们要谈成什么样才算贏?”
    南木合常年驻守军中,是北蛮皇帝近日才调回来,半途加入议和使团的。
    他素来猜不透那位皇帝老爹的心思。
    王珣眼珠微微一转,缓缓开口:“朔风二州已然归我北蛮所有,绝无归还之理。”
    “至於幽州北部,我军占据的土地,也半分不让!”
    “最多不过吐出鸡鸣城罢了。”
    “总之,大乾休想占到半分便宜。”
    南木合深以为然,指著南方,满脸轻蔑。
    “汉贼狡诈胆小,给他们三分顏色便敢开染坊!”
    “王大人,依本王看,这鸡鸣城也不能给他们!”
    “除非汉人肯在文书上割让朔风二州,本王心情好,或许还会考虑归还。”
    南木合话音刚落,王珣便连连摇头:“二殿下,汉人虽丟了两州之地,却绝不肯在文书上割让。他们的皇帝若是敢做这种事,皇位定然不保啊!”
    南木合嗤笑一声:“汉贼就是汉贼,土地都丟了,还不肯在文书上认怂,忒虚偽!”
    “他们还妄想有朝一日抢回去?简直是做梦!”
    “依本王看,大乾早已无人,早晚要被我北蛮所灭!”
    南木合自恃勇武,素来轻视大乾,可王珣与古烈却没有这般狂妄。
    古烈抚须沉思片刻,缓缓道:“殿下,汉人之中亦有勇武忠君、心怀家国之人。”
    “镇守镇远城的张辽,以及他麾下的將官,皆是如此。”
    “单说他的副將林峰,能斩杀郑彦將军,可见其勇武非凡。”
    “日后二殿下若上了战场,万万不可小覷大乾的武將。”
    南木合抽出匕首,切割著篝火上炙烤得滋滋流油的羊腿,漫不经心道:“张辽倒是个人物,能在绝境中力挽狂澜,撑到现在,本王佩服。”
    “至於那林峰?”
    “呵呵!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语气轻快地將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郑彦那傢伙好大喜功,嗜杀成性,甚至食人,跟野兽没什么两样。”
    “郑家少了他和郑斌,倒是少了两个祸害,落得清净。”
    郑彦兄弟的所作所为,本就惹得北蛮上下诸多不满。
    就连皇族中人,也对二人颇为厌恶。
    羊肉焦香四溢,南木合又咬了一大口,连连点头,隨即又道:“对了,郑彦出征前不是去过璇璣宫吗?听说还得了那妖女赐的药?”
    “本王还以为有了璇璣宫的迷药,他能战无不胜,结果还不是被人宰了?”
    “可见那妖女整日装神弄鬼,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兵部尚书王珣双手揣在袖中,神態恭敬地说道:“二殿下,我等使团出发前,陛下曾亲往璇璣宫。国师言,她有办法攻破镇远城,只是需等上一年。”
    与南木合不同,王珣与古烈对待北蛮国师,向来十分恭敬。
    南木合切割羊腿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讥笑道:“又开始装神弄鬼!她能有什么奇谋妙策?我北蛮那么多精兵强將都打不破的镇远城,凭她能破?”
    南木合的脸上丝毫不掩饰对国师的厌恶。
    “兄长就是被那妖女蛊惑,才整日请些儒学大家入宫讲书,还要推行什么道法。”
    “依我看,皇兄就是被她迷昏了头!”
    “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吗?”
    “真是红顏祸水……”
    王珣与古烈闻言,脸色同时一变。
    古烈连忙出言提醒:“二殿下,慎言!”
    北蛮皇长子真金,在朝中声名卓著,能力非凡。
    他尤其喜好汉家文化,时常身著汉服行走於宫廷之中。
    北蛮皇帝对他极为看重,谁敢辱骂真金,若是被陛下知晓,定然会受重罚。
    昔日有位朝臣非议大皇子与国师,便被北蛮皇帝割了舌头,扔进蛇窟,死得极为悽惨。
    南木合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一拍脑门,辩解道:“本王……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皇兄被妖女蛊惑,我敬重大哥,朝中谁人不知?”
    王珣轻嘆一声,道:“二殿下,大殿下所做之事,皆是受国师指点,有所启发。”
    “我北蛮要以小族临大国,有些事,光靠武力是万万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