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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白金模式

      博人趴在碎石堆里,温热的液体顺著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灰白的沙土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肋骨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脱臼;右腿膝盖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骨骼碎裂的哀鸣。
    而这,仅仅是对方的第一击。
    “起来。”
    那个被称为“鬼”的男人站在竞技场中央,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博人,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会就这样结束吧?如果是这样,那你连做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观眾席上的嘲笑声如同海啸般涌来,每一声讥讽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博人的耳膜。
    “这就倒了?”
    “大筒木家的耻辱!”
    “滚下去吧,废物!”
    博人撑著地面的手指死死抠进沙土,指甲崩裂,鲜血混入泥沙。
    疼。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让他放弃,让他沉睡,让他逃离这地狱般的痛苦。
    但他咬紧了牙关,牙齦渗出了血。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强行驱动那具残破的躯体。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错位声,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能站?”鬼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有点意思。”
    博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蓝眸此刻已被金色的光芒取代。
    金色查克拉重新燃起。
    但这光芒不再纯粹,它比刚才更亮,也更暴烈,仿佛体內有一头被困已久的猛兽正在疯狂撞击牢笼。
    “你以为我会倒下?”博人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我见过比你更可怕的东西。”
    鬼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竞技场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几度,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是吗?”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见过什么。”
    轰!
    白金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不是爆发,而是倾泻。
    像决堤的万古洪水,像崩塌的巍峨山峰,铺天盖地地压向博人。这股力量沉重得不可思议,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威压。
    观眾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这就是白金模式——大筒木血脉的终极形態,是凌驾於金色之上的神性领域。
    博人身周的金色查克拉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摇曳,如同风暴中隨时会熄灭的烛火。他的皮肤开始渗出血珠,血管在皮下突突直跳,仿佛隨时会爆裂。
    “跪下。”鬼说。
    这不是命令,而是陈述事实。
    他的查克拉压力已经超越了物理层面,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逼迫著博人的本能臣服。
    博人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弯曲。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是身体在极限边缘发出的最后抗议。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却还是一寸寸地往下沉。
    “跪下,承认你不够格。”鬼的声音如同审判,“这样你还能活著离开。”
    博人的膝盖离地面只剩三寸。
    两寸。
    一寸。
    观眾席有人开始起鬨:“跪吧!”“认输不丟人!”“別在这里丟大筒木的脸了!”
    看台角落,月姬死死抓著栏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了血。她想衝下去,想挡在博人面前,但她知道那没用。这是博人的战斗,是他必须独自跨越的生死门槛。如果现在插手,博人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
    博人的膝盖终於碰到了地面。
    粗糙的沙土陷进皮肉,钻心的疼。
    但就在这时——
    “我爸……“博人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爸也这样压过我。”
    鬼一愣。
    “他的查克拉比你强一百倍。”博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金光炸裂开来,那是决绝的火焰,“但我没跪。”
    轰!!!
    金色查克拉並非增强,而是发生了质变。
    那股原本耀眼的金光里,混进了某种漆黑粘稠的东西——暴虐、疯狂、不屈,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绝望。
    博人站起来了。
    他的膝盖离开地面,一寸,两寸,三寸。
    鬼那足以压垮山岳的白金威压撞在他身上,竟炸开了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鲜血从博人的毛孔中渗出,瞬间染红了衣衫,將他化作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站著,如同一座在血海中屹立的孤峰。
    “不可能。”观眾席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他疯了吗?”“金色模式怎么可能抗衡白金?”“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鬼盯著博人,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淡漠之外的情绪。
    不是惊讶。
    是兴奋。
    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拥有獠牙时的兴奋。
    “原来如此。”鬼轻声说道,“你不是靠力量站起来的。”
    “你是靠恨。”
    博人没有否认。
    他的金色查克拉中,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像裂开的伤口,像腐烂的疮疤,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那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恨。
    对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大筒木一族的恨。
    对那个名为“辉”的男人的恨。
    对自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著亲人逝去的恨。
    “很好。”鬼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我就认真一点。”
    鏘——
    他拔刀了。
    那是一把纯白的长刀,刀身没有任何杂质,上面刻满了古老而晦涩的符文,仿佛在低声吟唱著死亡的輓歌。
    刀出鞘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
    “这把刀叫『寂灭』。”鬼淡淡地说,“它杀过三十七个开启金色模式的强者,五个白金模式。”
    “你会是第三十八个。”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风声。
    一刀斩出。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留下一道悽美的白线。
    博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凭藉本能举起手臂格挡。
    金色查克拉瞬间凝聚成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