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夫君要去送死,为妻亲自调教
皇宫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合拢,那声“滚”字,似乎还在御街的青石板上弹跳。
马车內,气压低得有些嚇人。
李少英端坐在左侧,双手交叠於膝,姿態端庄,只有头顶那支微微颤抖的凤衔珠步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死死盯著身旁那个正在数银票的男人。
“一瓶九转护心丹,两张大挪移神符,外加从岳父私库里顺来的一万两现银。”
林渊好像完全没感觉到身边的寒意,美滋滋的把厚厚一叠银票塞进怀里,还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我就说岳父是刀子嘴豆腐心。娘子你看,这一趟进宫,咱们算是赚了。”
“赚?”
李少英终於开了口。
这一声很轻,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气。
她猛的转过头,那双一向冰冷的凤眼此刻竟有些泛红,声音里压著火气:
“林渊,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你以为东寧府是什么地方?是让你去镀金游玩的吗?”
“那里是修罗场,是绞肉机!士兵每天死在城墙下的尸体能堆满护城河!哪怕是无漏境的大修行者也不敢说自己能活著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
“你一个没有真元的凡人……你凭什么去?凭你这张能气死人的嘴吗?”
一听到“东寧府”三个字,她脑海里就全是断肢残臂和妖兽的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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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到林渊这个细皮嫩肉的傢伙会站在那,她的心就一阵绞痛,连呼吸都难受。
“回去我就给父皇上书。这个特使,你去不了。”
李少英別过头,一把掀开车帘,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语气生硬的说:
“如果你想做官,翰林院、国子监,甚至六部隨你挑。但东寧府……不行。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踏出京城半步。”
林渊看著她拒绝沟通的背影,嘴角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他轻嘆了一口气,伸出手,越过中间的小几,握住了她放在膝上攥成拳头的手。
冰凉,僵硬,还在微微发抖。
“少英。”
林渊没有叫“娘子”,也没有叫“殿下”。
这两个字一出,正准备甩开他的李少英身子猛的一僵,停住了挣扎。
“我知道你怕什么。怕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妖的一口气?还是怕我到时候只会拖后腿,还得让你分心来救?”
林渊用了点巧劲,强硬的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十指紧扣,把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
“但我也怕。”
林渊微微用力,將她拉向自己,强迫她转过身,直视自己那双此刻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桃花眼:
“我怕將来有一天,灾变降临时,大妖踏碎城墙,我只能躲在你身后,眼睁睁看著你为了保护我拼命,自己却连给你递把剑的资格都没有。”
李少英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林渊抬起另一只手,温柔的將她鬢角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声音低沉又坚定:
“我得自己站起来。我想让你知道,你嫁的男人,就算修为不高,也是个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人,而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何况万一我天赋很高修炼很快呢?”
四目相对。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嚕声。
李少英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从大婚那晚看破她寒疾时的淡然,到面对楚雍时的狠辣,再到此刻眼底那让她心悸的野心与深情。
传闻中那个废物世子,在她眼里的形象一点点改变,变成了一个让她感到陌生,却又无法抗拒的男人。
良久。
“你……”
李少英一下子没了力气,原本挺直的后背鬆了下来,她有些脱力的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声音里透著无奈:
“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虽然嘴上还在骂,但林渊感觉到,她回握的手指,力道紧得有些发疼。
……
靖安侯府,臥房。
刚一进门,林渊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繁琐的宫廷礼服,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
砰!
厚重的红木房门被一股真气震得狠狠关上。
下一秒,林渊只觉得领口一紧,接著一股大力传来,推得他连退几步,直接倒在了软榻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袭紫色宫裙的李少英已经单膝压在了软榻边缘,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这场景,又香艷又危险,还带著几分杀气。
“哎哟,娘子……这也太急了吧?”
林渊顺势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眼神在李少英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坏笑:
“天还没黑呢,要不咱们先喝杯合卺酒助助兴?”
“闭嘴!”
李少英脸颊微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很凌厉。
“你既然执意要去东寧府送死,本宫拦不住。”
她一边说著,一边真的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那条镶著冰灵玉的腰带。
“我靠,玩真的?”
林渊眼睛都直了,喉咙发乾。
这也太突然了,幸福来得也太快了?
然而,下一刻。
啪!
那条昂贵的腰带並没有落下,而是被李少英抽出来,狠狠甩在了床沿上,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但在你去死之前,我也得让你死得好看点!”
李少英咬著牙,一把扯过旁边的蒲团,重重扔在林渊面前,动作很凶狠:
“起来!脱衣服!盘膝!坐好!”
“啊?”
林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那个蒲团,又看看自家老婆满脸“非要把我练废不可”的表情,心一下就凉了。
“脱……脱衣服干嘛?”
“修行!”
李少英也不管那些繁文縟节了,她直接盘膝坐在林渊对面,两人膝盖顶著膝盖,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戳了戳林渊的额头:
“既然你那么想去前线证明自己,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亲自调教你!”
“不许喊累,不许喊疼,更不许偷懒!”
“离出发还有十天。这十天,哪怕是用填鸭的办法,本宫也要把你这具废柴身体,填出一个能保命的境界来!”
原来是特训啊……
林渊看著近在咫尺那张认真到有点狰狞的俏脸,虽然有些遗憾不是他想的那种补偿,但看著她那双明晃晃的眼睛,心里还是软了下来。
“遵命,李教头。”
林渊收起嬉皮笑脸,利索的脱去碍事的外袍,只剩下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盘膝坐定。
他眨了眨眼,突然凑近半分,压低声音问道:
“不过娘子,这算不算咱们的……另一种双修?”
“滚!”
李少英又羞又气,低喝一声,耳根都红了。
但隨即,她神色一肃,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缕冰蓝色的真元开始凝聚,周围的温度骤降,眉梢眼角瞬间掛上了一层白霜。
“我会把《藏冬诀》的本源真气传导进你的经脉,以此为你强行洗髓。”
“我的真气极寒,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但我没时间给你找温和的药引了。”
她深深看了林渊一眼,“会很疼,忍著点。”
说完,她没有犹豫,那双带著刺骨寒意的手掌,重重的印在了林渊的胸口。
轰!
一股霸道的冰冷真气瞬间冲入林渊体內,疼得像是骨头里扎满了针。
李少英死死盯著林渊的脸,只要他露出哪怕一丝无法承受的痛苦,她就会立刻停手。
然而,她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出现。
林渊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老伙计,来活了。”
林渊闭著眼,在心底轻笑一声,对识海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紫金罗盘打了个招呼:
“给我敞开了吸,千万別给我家娘子省真气。”
“她给多少,我就吃多少。”
嗡——!
识海深处,“鸿蒙道盘”猛然转动起来。
那股足以冻裂岩石的冰寒真气,刚一进入林渊的经脉,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他这看似凡胎的肉身瞬间捕获。
他原本有些冰凉的皮肤,在李少英的注视下,竟然开始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贪婪的吞噬著她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被吞噬后没有消失,反而在林渊的小腹丹田处,酝酿起了一股让李少英都感到心悸的灼热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