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莉娜(求收藏!求追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费特的手掌僵在了半空,指尖还残留著那软弹的触感。
莉娜·安德森原本苍白痛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著脖颈都泛起一层粉色。
她整个人僵硬地靠在费特臂弯里,眼神慌乱得不知该往哪看。
费特触电般缩回手,在大腿侧面蹭了两下。
费特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抱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速有些快:
“干农活习惯了,见不得灰,冒犯了。”
莉娜低垂著头,凌乱的短髮遮住了发烫的耳根,声音细若蚊蝇:
“没……没事”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的沉默。
费特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目光落在她虚点著地的右脚上:
“冰敷得越早,肿得越轻。先进屋吧。”
莉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费特重新架起她的胳膊,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他挑著结实平稳的石头走,每走一步,莉娜就单脚跳一下,鞋跟在碎石路上发出磕磕绊绊的声响。
“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小心些了吗?”费特目视前方,稳著重心。
“我看你出来看见是我之后,又转身回屋了。”
莉娜喘著气,忍著脚踝钻心的疼:
“怕你们锁了门不再见客,我著急解释,一慌张就……”
费特侧头看了她一眼,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解释什么?”
莉娜咬了咬嘴唇,借著费特手臂的力量跨上一级台阶:
“首先我想替斯宾塞·霍桑向你们道个歉,他的態度太差了。”
顿了顿,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向费特:
“还有件事,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们,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关於还款日期。”
“斯宾塞·霍桑骗了你们。”
费特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合同上的最终违约期限,是12月31日,而不是圣诞节前。”
莉娜语速很快,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愧疚:
“斯宾塞·霍桑之所以逼你们在圣诞前还款,是因为他预定了圣诞节去夏威夷的机票。”
“他想在假期前把手头的坏帐全部结案,好安心休假,拿全额奖金。”
“我知道这只差了一个星期,但我想……这七天对你们来说可能很重要。”
说完,她如释重负的看著费特:
“我说完了。”
“按照流程,只要在31號过完还上逾期的贷款,银行就无权启动拍卖程序。”
“酸萝卜別吃!”费特骂了一句。
这狗日的,真他娘的贱。
怪不得他说有人放狗咬他,还拿枪威胁他。
该!
再看见他,老子也得捣他两拳!
费特推开门,搀扶著莉娜重新坐回那张棕色皮沙发上。
“老爹,斯宾塞·霍桑那个碧池,把我们骗了!”
“多亏安德森小姐告诉我们,还款日期是31號!”
“什么?”老弗兰克站起身来,两眼盯著莉娜,“真的?”
莉娜忍著痛,点了点头,伸手拿下挎著的公文包,就要翻找合同。
费特连忙拦住道,“先不忙著看,先冰敷一下脚踝。”
“哞~~~”
一声牛叫响起,费特开口道:“老爹,一会儿我看下合同,你先去喂喂牛吧,一会儿它们饿急了。”
老弗兰克点点头道:“行,怎么说你也是大学学歷,比老爹强,我这就去。”
“安德森小姐,多谢你!”
“费特!照顾好安德森小姐!”
“知道了老爹!”
听见费特答应,老弗兰克这才出了门。
费特转身走向冰箱,打开冷冻层,铲了一碗冰块,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包裹好。
回到沙发前,费特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莉娜那只受伤的右脚。
“可能会有点疼。”
伴隨著皮靴拉链拉开的“滋啦”声,费特握著鞋跟,轻轻將那只高跟靴褪了下来。
原本严谨职业的黑色西裤下,露出的却不是丝袜。
而是一双棕色的、毛茸茸的棉袜,脚踝处还绣著小熊维尼的图案。
这双充满少女气的袜子,和她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看著这小熊维尼,费特也愣了愣。
为了缓解气氛,他笑了笑开口道:“挺可爱的。”
莉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缩起脚趾,想要把脚从费特手里抽回来藏进裤腿里。
“別乱动。”
费特的手掌像铁钳一样,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力道强硬,不容拒绝。
他三两下扯掉了那只棉袜。
原本白皙细腻的脚踝外侧,此刻已经肿起了一个半个鸡蛋大小的红包,皮肤被撑得发亮。
费特將裹著手帕的冰块轻轻按在那片红肿上。
“嘶——”
冰凉的温度激的莉娜浑身一颤,脚背弓起。
但她没有再挣扎,任由那只粗糙温热的大手掌控著她的脚踝。
费特抬起头。
莉娜正死死咬著下嘴唇,看上去十分柔软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痕。
她侧过头去不敢看费特,视线游离在发黑的壁炉上。
几缕棕色的细碎短髮垂落下来,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那原本精明干练的信贷专员面具此刻碎了个乾净,只剩下一个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孩。
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冬日阳光,照在她细细的绒毛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在光线下近乎透明。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微颤动著。
屋內安静极了,只剩下冰块融化时偶尔发出的细微裂响,还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如此美景在前,费特不知怎么冒出一股莫名的心思,只觉得再逗逗这女孩,会更有意思。
他手指无意间划过她脚背上青色的血管:
“阿维斯特银行的制服规定里,还包括小熊袜子?”
莉娜的脸颊更烫了,她慢慢的伸出手抓住那只被脱掉的袜子塞进兜里,声音细若蚊蝇:
“车里……冷。而且我穿著靴子……”
“没……没人看得见。”
费特大拇指在她脚踝的红肿处轻轻按压了一圈。
“哼……唔……”
莉娜紧咬牙关,尽力不发出声音。
感觉到脚踝处的皮肤紧绷,按下去有轻微的凹陷,他低声道:
“看来肿得不轻,应当是开不成车了。”
“你住哪?”
莉娜犹豫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地址:
“莱克镇(lake village)的湖滨大道,就在阿维斯特银行分行的后面,那是银行给我租的公寓。”
费特从兜里掏出iphone5,点开地图看了看。
“二十五英里,不算远。”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点了点头:
“行!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
“再冰敷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如果动作快点,我还能赶上从莱克镇回这边的最后一班灰狗巴士(greyhound),它八点钟会在公路路口停一下。”
“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
莉娜看著自己肿得像麵包一样的脚踝,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堵在嘴边。
“这算不上麻烦。”
费特將包著冰块的手帕翻了个面,重新放在脚踝上:
“实话说,比起院子里那辆破皮卡,能开上一辆暖气正常、还不会四处漏风的新车逛一圈,对我来说像是享受。”
“就当是一笔公平交易吧。”
“毕竟你是我的债主。不把你安全送回去,银行报了警,抓我怎么办,那我还怎么挣钱还你们?”
莉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因为脚痛和歉意而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既然这样,今晚我请你吃饭吧。莱克有一家不错的义大利餐厅。”
费特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挑:
“吃饭?那我就肯定赶不上那趟巴士了。这大冷天的,我可不想走二十五英里夜路回来。”
“没事。”
莉娜指了指门外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
“到时候,你直接开著这辆车回来就好。”
“明天或者后天……方便的时候再还给我就行。”
费特看了一眼窗外那辆漆面鋥亮的suv,又看了看莉娜:
“那是阿维斯特银行的公车吧?私借给客户开,你们部门不会找你麻烦?”
莉娜抿嘴一笑,伸手从公文包的侧袋里摸出一把掛著小熊掛件的车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那是我的车。我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