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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福尔摩斯(求追读!求收藏!)

      费特刚踏进莱拉家农场的大门,就远远看见莱拉的背影。
    她像只归巢的小鸟,几步跑上了门廊,扭头看了他一眼,一闪身钻进了主屋里,没有关门。
    院內停著一台老式的联合收割机,像座钢铁小山一样停在空地中央。
    前方沉重的金属割台被两根液压缸高高顶起,悬在半空。
    一个人穿著沾满油污的深蓝色连体工装,大半个身子都钻到了狰狞的割台正下方,正在敲敲打打,只露出一双穿著旧皮靴的脚在外面。
    “嘶——嘶——”
    空气中传来连续不断的细微声响。
    虽然车底下敲得叮噹作响,费特凭藉自己过人的听力,还是察觉到了这声音。
    响尾蛇?
    他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阵不安,目光往旁边的草丛扫去。
    与此同时,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显现出来。
    【检测到关键选择节点】
    选择一:【无心的善举】
    站在原地向罗伊大声问好,提醒罗伊有客到访,这声问候救下罗伊性命,但仍落得终身残疾。
    (奖励:莱拉好感度+5)
    选择二:【冷血的旁观者】
    你仔细观察分辨,凭藉听力判断出滋滋声是由支撑割台的液压缸发出的,为了保证自身绝对安全,站在安全距离外观望。
    (奖励:【冷血】:面对危机时,心率恆定,头脑清醒。)
    选择三:【果断的好心人】
    不顾自身安危,立马衝上前去,抓住罗伊的脚踝,將他强行拖出割台下。
    (奖励:【初级农机维修】、莱拉好感度+10)
    费特没有丝毫犹豫!
    他扔掉手里的铁锅!
    猛地窜了出去,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收割机前!
    一矮身!
    双手死死抓住罗伊露在外面的脚踝!
    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拽!
    “滋啦啦——”
    罗伊的后背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硬生生地被费特拖出了几米远。
    “谁啊!干什……”
    罗伊手里拿著扳手,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正要撑起身子发火。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硬生生把他的骂声憋了回去。
    那几吨重的金属割台失去了液压缸的支撑,像断头台一样重重地砸了下来!
    激起的许多尘土,瞬间吞没了收割机的前端。
    地面的颤动传了过来,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证明著这场意外的威势。
    罗伊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锋利尖端,脸上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holy shit!”
    二人大口的喘著粗气。
    “砰!”
    主屋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莱拉和她的母亲瑞秋阿姨一脸惊慌地冲了出来。
    “怎么了?!!”
    “爸爸?!”
    刚跑下门廊,莱拉就看见那台原本支著的巨大收割机已经像头死象一样趴在地上。
    而在沉重的金属割台前,费特和老罗伊正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父亲的脸白得像纸,费特还抓著父亲的脚踝,两人的位置距离那个砸下来的铁疙瘩只有几英寸!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令人窒息的画面足以说明——死神刚刚从这里经过。
    瑞秋阿姨几乎是扑到了罗伊身上,双手颤抖著摸索他的胳膊和腿。
    確认除了些擦伤之外,没有大的损伤后,才一下子瘫软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莱拉则衝到了费特身边,拉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带著惊恐:“你没事吧?有没有砸到哪里?”
    费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示意莱拉去看看老罗伊。
    他向后仰去,躺在地上长的出了一口浊气。
    【奖励:初级农机维修。】
    【莱拉好感度+10】
    【莱拉·格林当前好感度:58】
    瞬间,同上次一样的体验重新出现。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浮上脑海。
    齿轮咬合、皮带传动……
    费特再次看向那台收割机时,感觉变了。
    虽然那些电子线路、液压管路在他眼中仍然陌生。
    但那些机械结构,比如传动轴是如何將动力传递给割刀,皮带轮又是如何带动脱粒滚筒旋转的……
    割台举升液压缸无力、剎车轮毁坏、边减桥传动轴折断……
    这些农机上常见的机械故障,他已经了如指掌。
    费特坐起身子,目光扫过旁边地上的工具盘。
    里面扔著几片磨损得露出了铆钉的离合器摩擦片。
    这时,瘫坐在地上的罗伊终於缓过神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撑著膝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浑身还在微微颤抖。
    他甩开瑞秋和莱拉的搀扶,走到费特面前,伸出一只还沾著泥土和机油的大手。
    费特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罗伊紧紧握著费特的手,那力道大得有些发痛。
    他看著费特,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尽的感激。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重重地拍了拍费特的肩膀:
    “费特……好孩子。”
    “今天要是没你这一下,叔叔这条命就交待在这儿了。”
    费特指著那个深深陷入泥土里的巨大割台,表情严肃:
    “罗伊叔叔,下次再钻到下面干活,不管多急,一定要加上机械安全支架。”
    “液压这东西说坏就坏,只有实实在在的铁撑著才是最保险的。”
    “毕竟命只有一条。”
    “费特这孩子说得对!”
    瑞秋阿姨在一旁抹著眼泪帮腔,声音还带著颤抖:“这次幸亏是他在场把你拽出来了,要不然……”
    她看了一眼那个恐怖的铁疙瘩,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是!”
    莱拉也气得跺了跺脚:“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太危险了,让你打电话叫厂家的技术员来修,你非要自己弄!”
    罗伊有些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
    “请厂家的技术员上门,光上门费就是200美元,还没算工时费和零件钱……”
    见莱拉又要说,他连忙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错了。”
    “以后我不图快,一定把安全措施做足了再动手。”
    冷静下来后,罗伊才意识到事情的蹊蹺。
    他转过头,疑惑地看著费特:“对了,费特,你刚才是怎么知道这玩意儿要掉下来的?”
    费特指了指液压缸的方向:“我一靠近就听见『呲呲』的漏气声,顺著声音一看,发现是液压缸。”
    “不管会不会出事,总归是有隱患,情急之下,只能先把叔叔你先拽出来再说。”
    “呲呲声?”
    罗伊皱起眉头,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应该啊。”
    “这可是约翰迪尔原厂的重型液压缸,號称能用二十年的,怎么会突然坏了?”
    费特走上前去,靠近割台与车身连接的根部只看了几眼,联繫到那磨损严重的离合片,心中便有了结论。
    “不是液压缸质量不好,是长时间受力被震坏的。”
    “震坏的?你详细说说!”
    罗伊连忙上前,看向费特所指的位置。
    瑞秋阿姨和莱拉也饶有兴致的听著。
    费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罗伊叔叔,这台机器在起步和换挡的时候,是不是顿挫感特別强?”
    “对啊。”
    “是不是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罗伊点了点头:
    “对,这故障早就有了,不过之前忙著收割也没在意,又不是不能用。”
    “最近有时间,我才想著换一换离合片。”
    “但这跟前面的液压缸有什么关係?”
    “离合是传动系统的,液压缸是举升系统的,互相不影响啊?”
    费特比划了一个上下起伏的手势:
    “关係大了。”
    “叔叔你想,几吨重的割台掛在最前面,每一次离合打滑造成的剧烈顿挫,都会產生巨大的惯性。”
    “这会让割台像坐蹺蹺板一样上下猛烈顛簸。”
    “这种长期的、反覆的衝击力,最后全都要靠那两根液压缸来硬扛。”
    “两根液压缸一定会有暗伤。”
    罗伊听著听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过来了。
    费特接著说道:
    “若是平常,这液压缸虽然有暗伤,但应该还能再撑个一年半载。”
    “可坏就坏在,叔叔你刚才为了钻进去修离合,把割台升到了最高点。”
    “当液压缸举升到极限位置时,油缸承受的剪切力是最大的,也是它最脆弱、最容易发生故障的时刻。”
    “暗伤再加上极限的压力,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原来如此!”
    罗伊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眼中透漏出赤裸裸的欣赏,如同看到了一个天才!
    莱拉微微仰著头,全神贯注的看著费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著男人沉稳自信的侧脸。
    她脱口而出,“精妙的推理!”
    “费特!你是福尔摩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