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国王(求追读!)
莱拉伸手握住带著余温的刀柄。
不仅是树瘤温润的触感让人惊奇,更让人惊讶的是整把刀手感。
这把全长十五英寸、有著厚实背脊的重型博伊刀,拿在手里竟然没有丝毫坠手的感觉。
重心被完美地控制在护手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
莱拉手腕轻轻一抖,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呼”的一声低啸。
这刀隨著手腕的力道指哪打哪,停顿、变向,毫无凝滯感。
费特转身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根直径四分之一英寸的实心黄铜棍,隨手扔在那块满是刀痕的木墩上。
“光切纸没意思。”
他退后一步,扬了扬下巴:“来,砍断它。”
莱拉看著木墩上的铜棍,又看了看手里那如镜面般精致的刀刃,动作停住了。
“真的要砍?”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刀做得跟艺术品似的……万一崩了口,那一晚上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放心砍。”
费特双手抱胸,语气篤定:“这是高碳钢,那是黄铜。”
“要是连这软趴趴的铜棍都砍不断,这刀我就直接扔回炉子里重炼。”
莱拉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她双手握紧刀柄,双脚前后分开扎稳马步,高高举起刀,对著那根黄铜棍狠狠劈下。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库里炸响。
那根黄铜棍应声而断,半截断头打著旋儿飞了出去,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丁零噹啷”的脆响。
莱拉只觉得虎口微微一震。
她连忙收刀,凑到灯光下紧张地查看著受力点的刃口。
只见原本光亮的刀刃上,多了一道明显的金黄色痕跡。
“坏了?”莱拉心里一紧。
费特走上前,伸出大拇指,按在那道金黄色的痕跡上,用力一抹。
那其实是黄铜硬度不如钢材,在撞击瞬间如同蜡笔一样涂抹在刀刃上的铜粉残留。
隨著费特的动作,黄铜残渣被擦去。
底下的刀刃依旧是一条寒光凛冽的银线。
没有卷刃,没有崩口,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上帝啊……”
莱拉看著那毫髮无损的刃口,忍不住伸出指尖,想碰又不敢碰地虚划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实心的黄铜棍,一刀就断了,甚至我都没感觉震手?”
费特笑了笑:
“我们说好了,这把刀的名字由你来取。”
“我相信你会给它一个配得上的名字。”
莱拉將刀举到眼前,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转动。
欧塞奇橙木树瘤那绚烂的深金色纹理,粗獷的刀背,凌厉的刀尖,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头。
刚才那一刀斩断黄铜的乾脆,像是君王对臣民的生杀予夺。
莱拉抬起头,那双倒映著刀光的眸子亮得惊人:
“你看它,身披黄金,无坚不摧。”
“它不像是士兵,倒像是个统治者。”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
“叫它『国王』吧。”
费特看著那把在灯下熠熠生辉的博伊刀,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够狂,够霸气,配得上这块极品树瘤和这把刀的素质。
他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就叫它——国王。”
看著莱拉手指一遍遍摩挲著刀柄上的树瘤花纹,费特道:“既然这么喜欢,送你了。”
“反正板簧还有一大堆,你也看见了,我打一把刀也就是半天的功夫。”
“接下来的时间足够我通过锻刀凑齐没还上的贷款了。”
莱拉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虽然眼中满是渴望,但还是坚定地把刀推了回来:
“不行!”
“就算你能多打些刀卖出去还上贷款,可这是你要报名锻刀大赛的必需品。”
“而且这树瘤只有这么大一块,像是这种品质的刀根本做不出来几把。”
“你把这把刀卖了,凭它的品相,足够卖上几把刀的价钱,这样你就能少打几把刀,不用那么劳累。”
她把刀放在工作檯上,手背在身后: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那就借你。”
费特拿过刀重新递了过去:
“拿回去把玩一晚上。”
“过两天你再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莱拉低头看著这把沉甸甸的傢伙,咬著嘴唇犹豫了一秒,隨即脸上绽开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就一晚上!”
“我拿回去给我老爹显摆显摆!”
“天黑了,老爹说附近林子不太安全。”
“走吧,我送你回去。”
费特关上车库的灯,拉下捲帘门。
两人走出农场大门,踏上了连接两家农场的碎石土路。
冬夜的乡村公路上没有路灯。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路面上,泛著惨白的光。
道路另一侧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林地,乾枯的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黑黢黢的树林深处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光线。
才走了几十码,费特便觉察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
自从获得了听力强化的奖励后,他对声音异常敏感。
此刻,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有一种声音格外清晰。
“呼哧……呼哧……”
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熟悉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猛地炸开:
【检测到致命危机!】
选择一:【冷血的短跑健將】
拋下莱拉,立刻转身全速逃跑。莱拉將被愤怒的野猪撕碎,你將毫髮无损地倖存。(奖励:奔跑速度略微提升)
选择二:【苦命的同林鸟】
拉著莱拉一起狂奔逃回农场。因速度受限,二人被野猪重创,共同住进重症监护室。(奖励:莱拉·格林好感度+5)
选择三:【勇敢的斗士】
让莱拉先走,独自一人留下,抽出猎刀正面对抗。(奖励:身体素质略微提升,莱拉·格林好感度+15)
野猪吗?
那股顺风飘来的腥臊味儿和沉重的呼哧声,错不了。
费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莱拉。
这姑娘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连路也不看。
选项一,跑?
他看著莱拉的脸,直接在心里划了个叉。
丟下这姑娘自己跑。
虽然能毫髮无损,但……
他做不到。
选项二,一起跑,然后一起进icu?
费特心里冷哼一声。
这可是美利坚。
救护车一响,一年牛白养;住进icu,农场直接丟。
到时候人躺在医院里废了,还不上贷,地照样得被银行收走。
破產和死,在这个国度区別並不大。
既然如此!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宰了它!
费特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按住还要往前走的莱拉。
“怎么了?”
莱拉被拽得一个踉蹌,疑惑地回过头,刚要开口询问。
“嘘——”
费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冷静得可怕,紧盯著前方晃动的灌木丛。
他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在莱拉面前,声音低沉:
“把刀给我。”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