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气氛微妙
费特看著本子上那几乎无懈可击的方案,眼里满是惊嘆。
短短十几分钟,从零开始,把一堆散乱的资源串成了一条完整的商业链,甚至连成本和体验感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太强了!”
“那定价呢?”费特忍不住追问细节,“这木刀和羊毛手作课,咱们定多少钱合適?”
莉娜自信一笑,似乎早有腹稿,伸出几根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木刀定价30美元。別觉得贵,我们要卖的是『独一无二』的手作感,便宜了反而显得纪念意义不足。”
“至於羊毛手作课,20美元一位。毕竟这属於『寓教於乐』的亲子时光,对於那些愿意驱车几十英里来过周末的妈妈们来说,这点钱也就是两杯咖啡的事儿。”
费特听得连连点头,这价格定得既有赚头,又能筛选出真正愿意消费的目標客户,高!实在是高!
而站在一旁的莱拉,此刻的心情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最初的震惊慢慢滑落到了谷底。
她看著莉娜侃侃而谈的样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专业,像是一道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再看看费特,他正全神贯注地听著,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信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那么默契,那种属於同一个频道的交流,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插不上话的局外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这两天因为照顾费特而產生的那种甜蜜和温馨,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
她突然想起那晚费特受伤时,自己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的窘迫,再看看现在只能干看著帮不上忙的自己。
莱拉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看著那两个相谈甚欢的身影,心里酸涩得厉害。
难道除了那些体力活,自己真的帮不上费特更多了吗?
“莱拉?莱拉?”
费特的呼唤声像是一根线,將莱拉飘远的思绪猛地拽了回来。
她身子一颤,迅速眨了眨眼,逼回眼底那抹尚未成型的酸涩。
转过头看向费特时,脸上已经掛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那嘴角扬起的弧度稍显僵硬:
“啊?怎么了?”
费特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把手里的本子递过去,指著上面那个关於“羊毛手作课”的部分:
“我是问你,对这个方案有没有什么意见?特別是这一块,可是专门为你设计的,你能搞定吗?”
莱拉接过本子,目光在那个方案上停留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页的边缘。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自信:
“没意见,挺好的!不就是带小孩戳羊毛毡嘛,包在我身上!”
“好!那就这么定了!”
费特一拍大腿,豪爽地说道:
“这部分业务既然全靠你带著,那这羊毛手作课挣的钱全都归你!”
“虽然不多,但总归是一份收入。”
听到费特这番话,莱拉的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
她不想被当成一个需要施捨或者特殊照顾的弱者,尤其是在莉娜这个强大且富有的女人面前。
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行!那我就收下了。”
安顿好莱拉这边,费特转过头看向莉娜,眼神真诚:
“莉娜,真的不知该怎么谢谢你。”
“你这几个点子可帮上大忙了。”
“要是没有你,我胡乱操作,把客人都赶跑了也说不定。”
莉娜合上记事本,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嫵媚的笑意,那双眸子若有若无地扫过费特:
“能帮上忙是再好不过了。至於谢我嘛……”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几分半真半假的抱怨和撒娇:
“与其嘴上说谢,不如多回回我的消息,多陪我聊聊天。”
“我在阿肯色州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朋友。”
“好不容易交个看著顺眼的,还整天忙得不理人。”
费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不是生活所迫嘛,这两天確实是忙晕了。等忙完了这一段,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想吃什么隨便点。”
“行!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莉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爽快地应了下来。
费特看了看四周,一拍脑袋:
“哎,光顾著聊正事了。刚才在门口还说请你进屋喝杯热茶,这都进门半天了,连口水都没让你喝上。走,咱们去客厅里坐著聊,那儿暖和。”
说著,他率先起身,引著两人往外走。
三人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壁炉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
刚走到沙发旁,莱拉却没坐下。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眼费特,又看了一眼莉娜,突然开口道:
“费特,我就不坐了。”
她指了指隔壁农场的方向:
“我得先回家一趟。”
“既然定了要搞羊毛手作课,我得去仓库翻翻,看看我妈把那些剪下来的碎羊毛都塞哪儿了,也不知道洗没洗乾净。”
“明天就是周末,来的人一定很多。”
“要没洗还得赶紧处理,不然明天肯定来不及。”
费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明天果然是周末,“行!那你先去,是得好好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也去挑木头,磨木刀去。”
莱拉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衝著莉娜点了点头算是道別。
然后也没等费特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大门,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隨著木门“咔噠”一声合上,客厅里只剩下费特和莉娜两人。
空气中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那姑娘喜欢你,你知道吗?”
莉娜突然开口,语气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一边摆弄著手里的甜点,一边用余光观察著费特的反应。
费特正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茶壶嘴悬在半空,几秒后才稳稳地倒满,將那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推到莉娜面前:
“我又不傻,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莉娜秀眉微蹙,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在等一个態度。
费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苦笑了一声:
“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一无所有,农场还面临被拍卖的风险,甚至我自己身上还背著不知多少万美元的学贷。”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却又带著几分无奈:
“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我自己过也就罢了。这时候把人家好姑娘扯进来,那是害了人家。”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谈情说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