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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海象人社区和渔场

      十月初,海象人的迁徙与渔场建设同步启动。
    建设渔场的位置,就在距离海象人新家园不远的地方。
    经过卢森勘察,这是一处天然的深水湾,有大量的鱼群出没,暗流匯集,为鱼群的繁衍生息提供了条件。
    在海象人营地。
    哦不,应该是海象人社区。
    他为海象人设计的木结构棚屋也別具匠心,採用了海象人传承的鯨鱼皮作为屋顶,將卓越的保暖防水性能与种族习俗融为一体。
    既尊重了海象人的生活传统,又完美適应了北地的严寒与湿气。
    苏恩在视察时看到,卢森的规划远不止於简单的建造居所。
    他借鑑了德普里克的先进模式,在此建起了温泉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社区。
    预先规划了下水道与各类生活设施,用石板硬化了路面以保持整洁,甚至还特地预留了一片广场,供海象人重塑先祖石像、举行篝火晚会。
    七十多名海象人,仅用三天便建好了全部十余间住所。
    整个庞大工程,从社区到渔场,在卢森的统筹与海象人的高效协作下,仅耗时一周便宣告完成。
    苏恩亲临现场,面对这片井然有序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神情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卢森身上,欣慰与讚赏在他心中满溢。
    “卢森,你的能力远超我的期望。从今天起,兼任我的助手吧,我相信你能为温泉镇的发展注入全新的动力。”
    “感激您的信任,大人!”
    卢森声音微颤,几乎哽咽。
    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工作,关於社区规划和建设的方案,他早就在脑海中构思了无数遍。
    自从父亲病逝后,卢森变得自暴自弃,终日都沉沦在自我怀疑中。
    他曾一度认为,是自己导致了父亲的悲惨处境,如果他没有去德普里克求学,父亲就不会因为捨不得花钱治病,最终撒手人寰。
    幸好父亲生前的朋友和邻居们,一直没有放弃帮助卢森走出阴影。
    他们的鼓励触动了卢森,他意识到自己可以用毕生所学,去改变贫穷落后的温泉镇。
    “这才是我想要完成的毕业作品。”
    卢森看著亲手规划的海象人社区,感到过往十几年的艰辛和父亲的良苦用心,顷刻间都有了意义。
    “父亲,您看到了吗?我会用知识去帮助更多的人。”
    温泉镇的发展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即將开始的兽人秋狩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乌戈兽人的秋狩入侵,源自兽人先祖传承下来的习俗。
    世代生活在战蹄平原的兽人氏族,土地贫瘠、物资匱乏。
    每年入冬前兽人对北风苔原发起秋狩,掠夺的资源足以让各个氏族安稳度过冬天。
    这种联合各个氏族统一行动的作战方式,不但有利於加强各个氏族之间的联繫,更能磨礪兽人战士们的战斗力。
    来自各个氏族的精锐组成的兽人大军,正驻扎在狂风山脉北侧的山谷中。
    中军大帐里,鸦雀无声,气氛显得有些凝滯。
    兽人指挥官纳格鲁什·血锤坐在上位,眉头倒竖,眼神里带著凶光注视著下方的將领们。
    他左手握著战斧的手臂青筋暴起,挺拔的身躯散发著一阵煞气,不怒自威。
    “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16支先锋部队会折损了一大半?”
    纳格鲁什的声音不高,不难听得出其中的怒意。
    为了探清人类的兵力部署,在大军出征前,纳格鲁什派出了16支先锋提前进入北风苔原。
    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对人类城镇发起攻击,用最直白的方式判断出人类的强弱。
    在所有人面前,一份最新的情报赫然展现。
    “目前已有12支先锋部队失联,4支先锋部队成功完成任务,正在赶来与大军匯合途中。”
    下方的兽人战將们正在激烈的爭吵著,摆出一张张或狰狞、或疑惑、或怒骂的嘴脸,相互之间推卸责任。
    纳格鲁什见状,下巴上喷张的虬髯上下捲动,黝黑的嘴唇被咬的发白。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们兽人的战士变弱了吗?”
    各位兽人將领默不作声,似乎是在观察纳格鲁什的反应。
    “不!我们太轻视那些骯脏的人类了,过了这么多年,他们比我们想像的更加狡猾。英勇的先锋们倒在了卑鄙的人类手里,难道我们要无视他们的付出吗?”
    纳格鲁什沉闷的声音在营帐內迴荡,下方的兽人將领们心思各异,没有人出声回应他的话。
    他的余光环视全场,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狠辣和果决。
    “如果还像从前那样行动,我们的战士们还能有多少活著回到战蹄平原?”
    加格鲁什用拳头重重地捶盾怒吼,发出了致命的一问。
    紧接著,他就拋出了此次会议的真实目的。
    “作为指挥官,我认为我必须做些什么,不能让战士们无辜的牺牲,我们必须弄清楚人类的兵力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宣布,从即日起,我將实行紧急战令,取得所有兵种的直接指挥权。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士兵不得独自行动。”
    此言一出,原本还闷声装死的各个氏族將领都炸开了锅。
    “不可能,纳格鲁什!”
    “铁鬃氏族的战士,只听从我的命令,这不可能!”
    將领们对纳格鲁什的命令十分抗拒,纷纷表示拒不接受。
    秋狩原本就是兽人各个氏族之间,为了扩大抢夺资源的收益而联合形成的。
    各个氏族的战士,都由本氏族的將领指挥。
    即便是指挥官想要发起行动,也要先下令给將领,再由將领来指挥士兵作战。
    这样的指挥体系,是为了限制指挥官的权力。
    防止指挥官以战爭为名,故意消耗各个氏族的战士,以达到削减竞爭对手的目的。
    与此同时,按照秋狩的规矩,各个氏族的收穫主要源自本氏族的將领和士兵们获得的战利品。
    诸如霜狼氏族、石爪氏族等强大的兽人氏族,他们的实力能够掠夺的资源远非弱小氏族能比得上的。
    倘若由指挥官统一调配,那么战利品的分配呢?
    显然,將领们必定不可能接受。
    在他们的眼里,指挥官实际上只是个负责后勤支援,和协调作战的角色。
    北风苔原的人类领主们,一个个都像草原上鼠兔,只要兽人的部队一进攻,他们就乖乖的將財產献上来。
    从前的秋狩中,又不是没有死过兽人先锋。
    纳格鲁什环视四周,眼神里淬著凶光,气场沉凝。
    “这里是大军营帐,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眼看纳格鲁什的態度如此强硬,將领们將希望放在了一旁的大萨满穆法尔身上。
    “穆法尔阁下,纳格鲁什违背了誓约!从秋狩诞生以来,各个氏族的士兵都是由我们自己指挥......”
    一名霜狼將领虔诚的说道。
    “大萨满,我们需要您的指引。”
    老的像枯树一样的穆法尔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望向全场將领,又看了纳格鲁什一眼。
    “祖神在上,在出征之前,先祖之灵已经同意了纳格鲁什的请求。这片土地上即將迎来一场灾难,为了兽人,我们必须齐心协力。”
    看似气息奄奄的穆法尔,声音却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作为大萨满,他的意见远比纳格鲁什有影响力。
    没有兽人敢违背萨满的要求,这不仅仅是害怕死后灵魂得不到安息,更因为畏惧萨满神秘又强大的实力。
    所有兽人將领都知道,职业等级达到7级的萨满祭司穆法尔,才是秋狩的决定性存在。
    纳格鲁什获得了他的支持,几乎没有人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