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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镇北王回京!功臣们的凡尔赛!

      第167章 镇北王回京!功臣们的凡尔赛!
    北境的风,带著秋日的萧瑟,吹进了大夏的京城。
    秦雄回京了!
    作为大夏近百年来,第一位被册封的异姓王,他的归来,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他並未在府邸多做停留,甚至连庆功宴都给推了。
    第一时间,便进宫面圣。
    养心殿。
    楚渊正陪著大皇子楚怀真,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风尘僕僕赶来的秦雄,他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爱卿,回来了?”
    “一路辛苦。”
    秦雄看著陛下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咿咿呀呀,玩得正开心的大皇子。
    心中的那点拘谨,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將秦雄,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
    楚渊摆了摆手。
    “现在都是镇北王了,还自称末將?”
    “起来吧,赐座。”
    “谢陛下!”
    秦雄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半个屁股。
    楚渊也没跟他多聊什么军国大事,只是隨口问了问北方的风土人情,又关心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
    家长里短,如同閒话。
    可就是这番话,却让秦雄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將军,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无论他站得多高,无论他取得了多大的功业。
    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可以信任的自家人。
    这样的陛下才值得他秦雄誓死效忠!
    述职,很快就结束了。
    楚渊赏了些不值钱的珍玩字画,便打发他回去了。
    “回去多陪陪冷月。”
    “你们父女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是!臣,告退!”
    秦雄重重叩首,转身离去。
    从宫里出来,秦雄便直奔长春宫。
    见到了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宝贝女儿。
    父女俩久別重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从北境的战事,聊到草原的风光。
    从朝堂的格局,聊到后宫的日常。
    秦冷月看著父亲那张,被风霜侵染得更加黝黑沧桑的脸,心中满是心疼。
    “爹,您辛苦了。”
    “哈哈哈哈!”
    秦雄却是朗声大笑,摆了摆手。
    “辛苦什么!”
    “能为陛下开疆拓土,是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他喝了一口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冷月啊。”
    “嗯?”
    “你————跟陛下的事,怎么样了?”
    秦冷月那张清冷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爹!您————您说什么呢!”
    她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害!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秦雄一拍大腿,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现在是皇后了!”
    “这后宫之中,虽然陛下雨露均沾,但你也要主动点!”
    “你看那甄皇后,肚子多爭气,这都给陛下生下大皇子了!”
    “你也要抓紧啊!”
    “爭取早日为陛下,也为我们秦家,开枝散叶!”
    “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大事!”
    秦冷月被自己老爹这番,直白得近乎粗鲁的话,说得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爹!我不跟您说了!”
    她娇嗔一句,起身便跑了。
    只留下秦雄一人,在原地摸著鬍子,嘿嘿傻笑。
    第二天。
    水师提督展照,风尘僕僕地从江南回到了京城。
    他这次回京,也是为了述职。
    ——————
    刚在驛馆住下,屁股还没坐热。
    镇北王府的请柬,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王爷,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观江楼,设宴款待我?”
    展照看著请束,有些诧异。
    他跟秦雄虽然同朝为官,但交集並不多。
    这位新晋的王爷,怎么会突然请自己吃饭?
    想不通,便不想了。
    王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傍晚时分。
    展照换上了一身便服,准时来到了,天下第一楼。
    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有些落寞的背影。
    “姜兄?”
    展照试探著喊了一声。
    那人回头。
    不是前江南总督,如今赋閒在家的姜超,又是谁?
    “展提督!”
    姜超看到展照,也是眼前一亮。
    他乡遇故知,两人都是一阵欣喜。
    “姜兄,你怎么也在这?”
    “害!”
    姜超,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也是被王爷请来的。”
    “正好,一起进去吧。”
    两人並肩走进了,这座闻名京城的奢华酒楼。
    在小二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三楼最顶级的包厢。
    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酒肉香气,扑面而来。
    秦雄早已等候多时。
    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哈哈哈哈!”
    “展提督!姜大人!快!快请坐!”
    秦雄没有丝毫王爷的架子,热情地招呼著两人。
    三人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唉!”
    姜超一杯酒下肚,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不瞒二位。”
    “我现在是真想念,在江南的日子啊!”
    他的脸上,满是惆悵。
    “虽然累了点,忙了点,但心里踏实!”
    “哪像现在,整天在家里閒著,人都快发霉了!”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展照闻言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姜兄,你是不知道。”
    “自从你走了之后,新来的那个张总督,简直就是个甩手掌柜!”
    “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往我这推!”
    “我这一个头,两个大啊!”
    秦雄听著两人的抱怨,哈哈一笑。
    他端起酒杯,说道:“行了行了,都別抱怨了。”
    “陛下,自有陛下的深意!”
    “姜大人你才高八斗,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你,一直赋閒在家的!”
    “来来来,喝酒!”
    他打了个圆场,然后將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
    “展提督。”
    “说起来你那两个岛,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展照放下酒杯,连忙回答道:“托陛下的福,还算不错。”
    “樱岛那边,渔业和贸易,加起来税收大概在,五百六十万两左右。”
    “木槿岛那边,主要是矿產和一些特產,差一些,大概是五百万两。”
    “远不如王爷您,镇守的北方啊!”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在他看来自己这两个小岛的税收,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万两。
    跟秦雄王爷掌管的,整个燕地、北境、外加半个草原比起来。
    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秦雄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害!一般一般!”
    “我那边,地广人稀,又刚刚经歷过战乱,其实也没多少。”
    “燕地,北境,再加上草原新开垦的那点地。”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一千二百万两吧!”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
    那副凡尔赛的嘴脸,看得姜超和展照,都是一阵牙痒痒。
    “王爷牛逼!”
    展照只能竖起大拇指,违心地夸讚道。
    “哪里哪里!”
    秦雄嘴上谦虚著,心里却是乐开了。
    就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除了大夏本土之外。
    就自己和展照掌握了外地税收。
    自己一千二百五的成绩,稳稳压住展照一头!
    也无愧陛下对自己的信任了。
    总而言之,秦雄这一次回京的主要目算是已经达成了!
    就在秦雄三人,在观江楼,推杯换盏,商业互吹的时候。
    养心殿內。
    户部尚书赵程,正领著户部的几位核心官员,跪在楚渊的面前。
    他们的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用金丝线装订的帐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狂喜、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陛————陛下!”
    赵程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高高地將那本帐册,举过头顶。
    “大夏一百零四年,秋税总帐,已经————已经全部核算完毕!”
    “请————请陛下,御览!”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
    “哦。”
    “放那吧。”
    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正肯定又是个,让他血压飆升的数字。
    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
    赵程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陛下!”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您————您还是,亲眼看一看吧!”
    “这————这绝对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奇蹟啊!”
    楚渊,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
    他坐起身,皱著眉头,从赵程手里,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帐册。
    “有什么好看的。”
    他心里嘀咕著,隨手翻开了第一页。
    【大夏一百零四年秋税总览】
    【木槿岛岁入:白银五百万两。】
    “嗯,还行。”
    楚渊点了点头,跟展照说的差不多。
    【樱岛岁入:白银五百六十万两。】
    “也还行。”
    【北境、燕地、草原新垦区岁入:白银一千二百万两。】
    “嗯?”
    楚渊眉头一挑。
    秦雄这老小子,可以啊。
    这三个地方加起来,都快赶上以前燕国一年的税收了。
    他继续,往后翻。
    然后。
    他的手,停住了。
    他的瞳孔,开始一点点地放大。
    只见帐册的最后一页,用最大號的硃砂红字,写著一排,让他几乎窒息的数字。
    【大夏本土(江南、中原、关中等地区)岁入总计:】
    【白银:拾叄亿,玖仟万两!】
    【总计:】
    【拾肆亿,壹仟贰佰陆拾万两!】
    十————十四亿?!
    楚渊,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没错!
    就是十四亿!
    一四一二六零零零零零————
    他甚至,都数不清,后面到底有几个零了!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楚渊猛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他指著帐册上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赵程跪在地上,激动得老泪纵横!
    “陛下!千真万確啊!”
    “臣等反反覆覆,核算了三遍!每一个铜板,都对得上啊!”
    “这————这都是,託了陛下的洪福啊!”
    “开海禁,兴商贸,建学院,推神稻————”
    “陛下您的每一项国策,都是万世不出的良方啊!”
    “我大夏能有今日之盛世,全赖陛下圣明啊!”
    轰—
    楚渊只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朕的飞升大业————
    彻底,泡汤了!
    他眼前一黑,跟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呜呜呜————”
    他哭了。
    完了。
    芭比q了。
    这国运值,怕不是要直接衝破天际了!
    “陛下!”
    “陛下您怎么了?!”
    赵程等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
    闻讯赶来的甄芙、柳依依等几位皇后,匆匆跑了进来。
    一看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楚渊。
    她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陛下!”
    甄芙第一个冲了过去,將楚渊紧紧地抱在怀里。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太激动了?”
    柳依依也蹲下身,拿出丝帕,心疼地,为楚渊擦拭著眼泪。
    “陛下,您看您。”
    “我大夏有今日之盛世,您身为君主,心中欢喜,也是人之常情。”
    “可您,也要保重龙体啊!”
    “是啊,陛下!”
    “您这是喜极而泣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后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著。
    楚渊听著她们的话,心里,更堵了。
    喜极而泣?
    我他妈,是悲从中来啊!
    他想解释。
    可他,能怎么解释?
    难道跟她们说,朕不想当圣君,朕只想当个败家子,然后飞升成仙?
    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朕————朕是高兴!”
    “朕,太高兴了!”
    第二天。
    《大夏时报》的头版头条,用最醒目的標题,刊登了这一,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
    【旷世奇蹟!大夏年度税收,突破十四亿两白银大关!】
    消息一出。
    整个大夏,彻底沸腾了!
    茶馆里,酒楼中,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议论声!
    “十四亿啊!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概念?!”
    “嗯————”
    ——
    “咱们的陛下,就是活神仙下凡啊!”
    “跟著这样的陛下,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无数的读书人,更是奔走相告,激动得热泪盈眶!
    “盛世!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吾等,生於此世,何其幸哉!”
    整个大夏的民族自信心和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京城,一处隱秘的宅院內。
    淮阴郭家,岭南宋家,江北张家等,十几个顶级世家门阀的家主,正秘密地,聚在一起。
    ——————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一个个,都是,愁云惨澹。
    “诸位。”
    淮阴郭家的家主,郭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十四亿的税收,意味著什么,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眾人,默然。
    他们当然清楚。
    这意味著,朝廷,再也不差钱了!
    也意味著,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正在被无限地削弱!
    “更重要的是。”
    郭博话锋一转。
    “陛下,开办武举,兴建学院,广纳天下人才。”
    “如今,朝廷对於官员的需求,越来越大!”
    “可科举,四年才有一次!”
    “这,跟不上陛下的脚步啊!”
    “我等若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不出十年。”
    “这朝堂之上,就再无我等世家的立足之地了!”
    郭博的话,如同一记警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郭兄,你的意思是?”
    岭南宋家的家主,沉声问道。
    郭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推动,科举改制!”
    “將四年一考,改为,一年一考!”
    “如此,我等世家子弟,才有更多的机会,进入朝堂!”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將家族的荣光,延续下去!”
    吴国,皇宫。
    “陛————陛下!”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
    “不好了!不好了!”
    “大————大夏那边,出————出大事了!”
    正在批阅奏摺的吴帝孙泉,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说!出什么事了?”
    “大夏————大夏公布了,今年的税收总额!”
    “多————多少?”
    “十————十四亿!”
    “什么?!”
    孙泉,猛地站了起来!
    手中的硃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十四亿————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
    吴国,彻底没有希望了。
    那些刚刚被他镇压下去的世家,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又要,蠢蠢欲动了!
    他只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眼前,一黑。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陛下!”
    “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