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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燕帝泣血:朕没亡於大夏,竟亡於你这竖子之手!

      第168章 燕帝泣血:朕没亡於大夏,竟亡於你这竖子之手!
    北狄,王庭。
    巨大的黑色王帐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鲜血。
    张脩,这位从极北苦寒之地杀出来的梟雄,正拿著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打磨著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弯刀。
    “嘶啦————嘶啦————”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大帐中迴响,敲打在每一个北狄將领的心上。
    在他的脚边,扔著一份皱巴巴的《大夏时报》。
    那上面,用最醒目的朱红大字,印著一个足以让任何君王都为之疯狂的数字o
    十四亿!
    “呵。”
    张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困惑”的光芒。
    他看著帐下那些,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彪悍將领,缓缓开口。
    “本王,十三岁杀人,十五岁领兵。”
    “打了半辈子的仗。”
    “本王一直以为,打仗,就是烧钱。”
    “烧粮草,烧兵甲,烧人命。”
    “谁能告诉我。”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报纸。
    “这仗,怎么还能越打越有钱?”
    “打仗,还能赚钱?”
    整个王帐,死一般地寂静。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在草原上靠劫掠为生的蛮族的认知范围。
    张脩,笑了。
    笑得很冷。
    “想不通,就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
    “因为我们跟他们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我们还在玩刀子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玩脑子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大夏那片广袤无垠的版图上。
    “十四亿的税·收————”
    他喃喃自语。
    “这说明,大夏已经完成了自给自足。
    “他可以一边打仗,一边发展。”
    “他会越来越强。”
    “强到,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帐內的一名谋士,壮著胆子,躬身说道:“大王,或许————那夏帝沉迷享乐,並无北伐之意?”
    “天真!”
    张脩,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夏国,必伐我北狄!”
    “理由,有四!”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颳得人脸生疼。
    “第一!国讎!”
    “我们,占了草原的西北半壁!这是从他嘴里抢食!他岂能容忍?”
    “第二!歷史!”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与草原部落,便是世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无共存之理!”
    “第三!国力!”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大夏国力膨胀到如此地步,他绝对不会允许,在他的北方,还有一个统一强大的北狄存在!”
    “第四!”
    张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个夏帝,楚渊!”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十六个字,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是一个绝对的,强硬派!”
    “一个比本王,还要霸道百倍的君王!”
    “所以————”
    张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
    他猛地一拳,砸在堪舆图上!
    “传我王令!”
    “全军备战!”
    “本王,要亲自南下!”
    “先发制人!”
    三日后。
    魏国与北狄交界的边境。
    一座不起眼的哨塔之內。
    两个同样身披黑色斗篷,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秘密会晤。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当他们各自离去时。
    北方的天空,风云变色。
    又过了七日。
    一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了日渐沉寂的燕国。
    魏国派往燕国的使者,在驛馆之內,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消息传回魏国。
    魏帝曹斌,当庭震怒!
    他甚至没有给燕国,任何解释的机会。
    一封措辞强硬的国书,便被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燕帝的案头。
    国书的內容,简单粗暴。
    第一,交出凶手。
    第二,赔款。
    十亿两白银!
    “哈哈哈哈!”
    金鑾殿上。
    燕帝看著这份国书,笑出了眼泪。
    他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撕心裂肺。
    荒谬!
    太他妈荒谬了!
    十亿两?!
    把他整个燕国,连人带土地,打包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这哪里是来索赔的?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告诉他们。”
    燕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
    “燕国,愿意赔偿。”
    “但————但需要,分期。”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然而。
    魏国的回覆,更快,也更绝情。
    “要么给钱,要么开战!”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一刻。
    燕帝明白了。
    他瘫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空荡荡的大殿。
    他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二十岁继任皇位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站在燕京的城楼上,看著脚下万里锦绣河山。
    心中是吞吐天地的雄心壮志。
    他拥有当时东方最强大的铁骑。
    一声令下,便可踏破山河。
    他拥有纵横四海,所向披靡的无敌水师。
    巨大的楼船,横行於东海之上,无人敢挡。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超越歷代先祖的千古一帝。
    直到。
    那个魏国的使者,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叫房仪的男人,对他描绘了一幅瓜分大夏的美好蓝图。
    他说,夏帝昏庸,沉迷美色。
    他说,大夏国库空虚,外强中乾。
    他说,只要燕魏联手,便可轻易將其吞併。
    他说,事成之后,大夏的万里疆土,富庶钱粮,与他平分。
    他信了。
    他鬼迷心窍地,信了。
    然后。
    一切,都变了。
    大夏那遮天蔽日的孔明灯,来了。
    那从天而降,能炸平一切的雷火,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水师,在夏国那如同海上巨兽的巡天號面前,不堪一击。
    他固若金汤的雄关重镇,在夏军的高爆弹面前,如同纸糊。
    短短数月。
    国,就没了。
    然后自己作为亡国之君,被关在铁笼子里游行。
    他曾经,以为那是自己,最大的耻辱。
    可现在他才发现。
    能亡於大夏之手,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呵呵————”
    “呵呵呵呵————”
    他,又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曹斌!”
    “没想到————”
    “朕,没亡於大夏!”
    “竟然,要亡於你这竖子之手!”
    “真是————可笑啊!”
    “真是————讽刺啊!”
    他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下龙椅。
    將那身龙袍,狠狠地,撕碎!
    “不当了!”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吧!”
    “朕————不玩了!”
    当夜。
    燕帝,薨。
    死因,与那魏国使者,一模一样。
    亦是,中毒身亡。
    燕帝的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国,以“为使者復仇,向燕国討还公道”为名。
    悍然出兵!
    二十万早已在边境,集结待命的魏国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了燕国的疆土!
    与此同时。
    ——————
    北狄王张脩,亦向天下,公布了一则,足以让中原震动的消息!
    北狄,与大魏,正式达成军事同盟!
    永为兄弟之邦!
    同日。
    五万北狄狼骑,绕过拒北关,从草原,直插燕国腹地!
    两大强国,联手绞杀!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的战爭。
    那些刚刚经歷过战火,还没来得及喘息的燕国城池。
    在魏狄联军的铁蹄之下,几乎是不堪一击。
    投降!
    溃败!
    再投降!
    短短,半个月。
    从北境到东海。
    燕国全境,尽数插上了,魏国与北狄的旗帜。
    那个,曾经也辉煌过的百年王朝。
    在经歷了,大夏的碾压,和魏狄的补刀之后。
    终於,在这一年的深秋。
    被彻底地,从堪舆图上,抹去。
    燕国,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