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夏:朕懒得等了,直接快进到发兵!
第169章 大夏:朕懒得等了,直接快进到发兵!
京城,养心殿。
气氛,有些沉闷。
楚渊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燕国,亡了。
被魏国和北狄,给分食了。
这事儿,本身跟他关係不大。
毕竟燕国之前也是他的敌人。
可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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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没了,他大夏那块,新吞併的燕地,就彻底暴露在了魏国和北狄的兵锋之下!
从战略缓衝地,一下子变成了,四战之地!
西边是魏国。
北边是北狄。
东边还隔海望著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反的高句丽等藩属国。
这他妈的!
以后这地方,岂不是天天打仗?
烦!
烦死了!
楚渊越想越气,在殿內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
这块烫手的山芋,必须想办法,再给它扔出去!
“小德子!”
“奴才在!”
“摆驾!去內阁!”
內阁,值房。
柳万金、王远、赵程等一眾核心大臣,正围著巨大的堪舆图,一个个愁眉不展。
燕国被瓜分,魏狄结成军事同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大夏所有的战略部署。
如今的局面,对於大夏而言,极其被动。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楚渊,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
“参见陛下!”
眾人连忙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
楚渊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了堪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魏、狄两国旗帜插满的燕国故土上,眼神冰冷。
“如何了?”
楚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燕国那边,还没有发出求援吗?”
他其实心里清楚,燕帝都死了,国都被占了,还求个屁的援。
但他,就是要这么问。
他需要一个,出兵的理由。
哪怕这个理由,是假的。
柳万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陛下————”
“没有。”
“燕帝已死,如今燕国境內,群龙无首,那些残存的皇室宗亲和地方豪强,要么投降,要么————还在观望。”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向我大夏求援。”
因为,谁求援,谁就是魏狄联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死得会更快。
“哼。”
楚渊,冷哼一声。
一群没骨气的废物!
“不管了!”
楚渊猛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
“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魏国和北狄,就把燕地彻底消化了!
到时候,再想把他们赶出去,就难了!
“对外就宣称!”
楚渊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大夏,已经收到了燕国皇室的泣血求援信!”
“燕国,乃我大夏世代友邦,如今蒙受国难,我大夏,绝不能坐视不理!”
“即刻发兵!”
此话一出。
整个值房,瞬间鸦雀无声。
柳万金等人,全都傻眼了。
收到了?
什么时候收到的?
我们怎么不知道?
陛下,您这是————公然造假啊!
可转念一想。
他们,又全都明白了!
高!
实在是高啊!
师出无名,那就自己造一个“名”出来!
这,就是阳谋!
我就是要打你,我连理由都替你想好了!
你又能奈我何?
霸道!
这才是,大夏皇帝,应有的霸道!
“陛下圣明!”
柳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了下去,满脸的崇拜与狂热!
“臣,这就去擬旨!”
“命神威侯秦冷月,即刻统领十万玄甲军,出兵燕地!”
“命镇北王秦雄,陈兵北境,威慑北狄!”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王远和赵程等人,也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
楚渊看著底下这帮,被自己一个骚操作,就忽悠得找不到北的大臣们。
他拂了拂袖子,淡淡地说道:“剩下的事,內阁看著办吧。
“朕,乏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留下身后,一眾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大臣。
“陛下,为国事操劳,心力交瘁,我等,定不负圣望!”
柳万金看著楚渊那“疲惫”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大夏,要出兵了!
这个消息,通过《大夏时报》的加急刊印,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茶馆里,酒楼中。
以往那些,只关心柴米油盐的贩夫走卒,如今却一个个,都化身为了指点江山的“战略家”。
“听说了吗?咱们陛下,要帮燕国復国了!”
“嗨!什么叫帮?那叫维护世界和平!懂吗?”
“就是!那魏国和北狄,也太不是东西了!”
“说打就打,说灭就灭,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是咱们陛下仁义啊!你看那求援信上写的,那叫一个惨啊!”
一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对著最新一期的《大夏时报》,进行著二次创作。
听得周围的茶客们,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同仇敌愾。
“打!必须狠狠地打!”
“让那帮蛮子和魏国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老大!”
“没错!我大夏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人群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青衫,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喝著茶。
听著周围那,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此人,正是新科状元,时运。
他也没想到。
自己当初,在报纸上发表的那一篇,关於人口和扩张的文章。
竟然真的,引导了整个大夏的国策走向。
如今开疆拓土,已经成为了上至朝堂,下至黎民的共同意志。
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但,还不够。
时运,放下了茶杯。
他听著百姓们那些,虽然朴素,却不乏真知灼见的言论。
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民心,可用。”
“民智,亦可启。”
他喃喃自语。
“既然,报纸可以引导舆论。”
“那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为何,不能让这天下万民,都参与到,这治国理政之中来?”
“为何,不能开闢一条,让最底层的声音,也能直达天听的,通天大道?!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熄灭!
时运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
將几枚铜板,拍在桌上。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馆。
大夏报社。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门口,车水马龙。
前来投稿的,打探消息的,刊登gg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
王忠,这位致仕的前任首辅,正坐在他那间,宽明亮的总编办公室里,忙得是脚不沾地。
他一手创办的这份报纸,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它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改变著整个大夏。
“王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通报的小吏,匆匆跑了进来。
“新科状元,时运大人,求见!”
“哦?”
王忠抬起头,有些诧异。
时运?
他来干什么?
“快请!”
很快。
一身青衫,意气风发的时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晚生时运,见过王大人!”
时运,对著王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时状元,不必多礼。”
王忠,笑著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请坐。”
“不知状元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时运,没有坐。
他看著眼前这位,虽然已经致仕,但在朝野內外,依旧有著巨大影响力的老人。
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王大人!”
“晚生今日前来,是想在《大夏时报》上,开闢一个新的版块!”
“哦?说来听听。”
王忠来了兴趣。
时运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光芒!
“晚生,想开闢一个,名为【百姓直言】的版块!”
“顾名思义!”
“就是收集,天下万民,对於国策的意见和建议!”
“无论是农夫、工匠,还是商贾、兵卒!”
“只要他们有想法,有见地,都可以写下来,投到我们报社!”
“然后,由我们报社,进行筛选和整理!”
“將其中,最有价值的那些,汇编成册!”
“直达天听!”
“呈递给,陛下御览!”
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时运,说完之后。
一脸期待地,看著王忠。
他以为,自己这个足以开万世太平的惊天构想,一定会得到这位老前辈的,拍案叫绝。
然而。
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布满了震惊和骇然的脸。
王忠,呆呆地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你说什么?”
王忠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著什么?!”
王忠,猛地站了起来,指著时运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你这是在,挑战天下所有世家门阀的底线!”
“时运!你太天真了!”
“我劝你不要蹚浑水!”
王忠,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被陛下钦点的状元郎,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激进!
“王大人!时代变了!”
时运,却是不卑不亢,据理力爭。
“如今我大夏,有神稻,百姓再无饥饉之忧!”
“有报纸,民智已开!”
“为何就不能让他们,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呢?”
“堵不如疏啊,王大人!”
“与其让他们在茶馆酒楼里空谈,不如给他们一个,真正能够发声的渠道!
“”
“这才是真正的,凝聚民心啊!”
“住口!”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指著门口,下了逐客令。
“你这个疯狂的想法,就给老夫,烂在肚子里!”
“至少,五年之內!”
“不!”
“十年之內!都不许再提!”
时运看著王忠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知道,多说无益。
他失望地,嘆了口气。
对著王忠,再次深深一拜。
“晚生,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落寞地离去。
看著时运那萧瑟的背影。
王忠,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復下来。
他,真的被嚇到了。
但冷静下来之后。
他却不得不承认。
时运的那.个想法————
虽然疯狂,虽然危险————
但————
他妈的,真是个天才的构想啊!
“唉————”
王忠,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喃喃自语。
“时运啊时运,你太年轻,也太著急了。”
“你不知道,一个剧烈的变革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和毒药无异。”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是————”
“若是此次,我大夏能安然度过,这魏狄联盟的危机————”
“或许————”
“老夫,真的可以將你这个构想,呈报给陛下。”
“也只有当今的这位陛下。”
“才有可能,有这份魄力,去推动这等,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惊天变革吧——
从报社出来,时运並未气馁。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忠,只是一个致仕的老臣。
他的意见,代表不了,整个朝堂。
时运,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城。
他决定,去找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內阁首辅,柳万金!
当他,来到內阁值房外时。
却看到柳万金正陪著一个,穿著打扮十分奇特的黑衣老者,从里面走出来。
那老者,身材不高,但身形笔挺,面容古拙,眼神锐利。
身上,背著一个巨大的木箱,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柳首辅。”
时运,连忙上前行礼。
“哦?时状元?”
柳万金,看到时运,也是有些意外。
“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著身边的黑衣老者,笑著说道:“这位,便是当代墨家的矩子,墨翟大师。”
墨家矩子?!
时运,心中一惊!
墨家,自百年前,便已销声匿跡。
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
而且,看柳首辅这態度,似乎,与朝廷的关係,还非同一般!
“晚生时运,见过墨子!”
时运,连忙对著那老者,行了一个大礼。
那被称为墨子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时状元,你找本官,可是有事?”
柳万金问道。
时运,也不拐弯抹角。
当即便將自己那套,“百姓直言”的构想,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柳万金听完,眉头微皱。
他的反应,和王忠,差不多。
只不过,他没有发火。
只是用一种,看晚辈的眼神,看著时运,摇了摇头。
“时状元,你的想法,是好的。”
“但,太理想化了。”
“治国,不是写文章。”
“此事,休要再提。”
说完他便准备,送客了。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子,却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有力。
他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时运。
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刚才说的那个,【百姓直言】。”
“有点意思。”
“你跟我详细说说。”
时运,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希望!
柳万金,也是一脸的诧异。
他没想到,这位性格古怪的墨家矩子,竟然会对时运这套,在他看来荒诞不经的理论,感兴趣。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
“既然墨子对你的想法感兴趣,那你们就聊聊吧。”
“本官,还有要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留下时运和墨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柳万金走后。
时运,便跟著墨子,来到了工部的一间,秘密工坊之內。
在这里,他看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奇特的机械和工具。
——
墨子,似乎对他这个人,比对他的理论,更感兴趣。
拉著他问了许多,关於农学、算学、甚至是物理学的问题。
时运,都一一作答。
两人,越聊越投机。
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而另一边。
柳万金,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他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份,泛黄的图纸。
这是当年,工科院在研发【高爆弹】时,遗留下的一份,失败品的设计图。
柳万金,將图纸,铺在桌上。
陷入了沉思。
如今,大夏要与魏狄联军开战。
高爆弹的威力,虽然巨大。
但,也有其局限性。
那就是,杀伤范围,太大。
而且,是无差別的。
在攻城拔寨时,很好用。
但在两军对垒的野战中,就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唉————”
柳万金,嘆了口气。
“若是,能有一种,可以將这爆炸的威力,匯聚於一点,或者一个方向的武器————”
“那就好了。”
他正喃喃自语著。
突然。
值房的门,被推开了。
墨子,走了进来。
“柳首辅。”
墨子,开门见山。
“我或许有办法,解决你的烦恼。”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笔。
在那张,失败品的设计图上。
画了一个,奇怪的圆锥形的装置。
“爆炸,说到底,就是一种,能量的瞬间释放。”
墨子的声音,带著一种特有的严谨与篤定。
“既然,能量可以释放。”
l
“那它,就一定可以被引导。
“
“只要,我们改变它的外形,將这股力量,匯聚於一个方向————”
“那么,它的穿透力,將会呈几何倍数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