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纸幣论》出,天下皆惊!
第181章 《纸幣论》出,天下皆惊!
京城。
《大夏时报》发刊的这一日,天,还没亮透。
无数人,就已经等在了各大报亭之外。
当那散发著墨香的报纸,一摞摞地被搬出来时。
所有人都疯了!
抢!
疯狂地抢购!
然而。
当他们,看清头版头条那三个,如同惊雷般的大字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纸幣论》。
署名,时运。
整个京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针落可闻。
纸幣?
这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识字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文章,並不算长。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石破天惊的力量!
“————金银,体重,不便携带,交易繁琐————”
“————当以国库为基,朝廷信用为本,发行纸幣,以代金银————”
“————一纸之重,可载万金之价,商贸流通,必將十倍於今————”
“————此非奇技淫巧,乃国之血脉,民之命脉也!”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样!
用纸————来当钱?!
这————这状元郎,是疯了吗?!
茶馆里。
酒楼中。
街头巷尾。
所有的地方,都在討论著这篇,横空出世的文章!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张纸,如何能与黄白之物相比?!”
“这要是推行了,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质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少数,眼光毒辣的商人,在看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一处,极为奢华的府邸內。
歌舞昇平,酒香四溢。
京城各大世家的家主,正齐聚一堂。
宴会的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淮阴郭氏的家主,郭博。
他的手中,也拿著一份《大夏时报》。
“诸位。”
郭博放下报纸,环视眾人,缓缓开口。
“时运此子的《纸幣论》,你们,怎么看?”
一名身材肥胖的家主,冷笑一声。
“譁眾取宠罢了!”
——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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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另一人附和道,“此等乱国之策,陛下圣明,断然不会採纳!”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看他如何自取其辱!”
席间,附和之声,不绝於耳。
他们,都是旧秩序的维护者。
任何可能触动他们根基的变革,都是他们,天然的敌人。
然而。
郭博,却是摇了摇头。
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自己的儿子,郭甲。
“甲儿,你说说。”
郭甲,缓缓起身。
他先是,对著在座的诸位家主,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诸位叔伯,都小看时运了。”
“此人,非但不是譁眾取宠,反而是,有经天纬地之才!”
“哦?”
眾人,都来了兴趣。
郭甲,拿起桌上的报纸,轻轻一扬。
“诸位,只看到了《纸幣论》的荒唐。”
“却没看到,这篇文章背后,那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恐怖力量!”
“此策若成。”
郭甲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大夏,將不再需要,真金白银!”
“国库之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届时,北伐草原,东征高句丽,南吞吴蜀,皆不在话下!”
“而我等世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將是此策最大的受益者!”
一番话,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家主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们,不是蠢人。
经郭甲这么一点拨。
他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无数关节!
是啊!
如果,钱,可以自己印————
那————
嘶—
所有家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再看向那份报纸时。
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篇,荒唐的文章。
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郭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郭甲的眼神,充满了讚许。
不愧是,我郭家的麒麟儿!
“传我命令。”
郭博对著身后的管家,淡淡地吩咐道。
“派人,去一趟时运府上。”
“就说老夫想请状元郎,过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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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自那日之后。
京城里,那些,针对时运的,暗流。
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夏时报》报社。
总编王忠的书房內。
——
王忠正一脸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新科状元。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忠放下手中的报纸,声音有些沙哑。
时运对著这位,致仕多年的老首辅,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公。”
“学生,只是想活命罢了。”
一句话,让王忠,愣住了。
活命?
“自从那封《论监察御史之弊与匿名直奏之利》的奏疏,呈上去之后。”
时运,苦笑一声。
“学生便知道。”
“自己已经成了,京城所有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欲除我而后快。”
“所以————”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就拋出了这篇《纸幣论》?”
“没错。”
时运,点了点头。
“学生必须向他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一个让他们不捨得杀,不敢杀,甚至还要反过来,保护我的价值!”
“所以你就把这柄,可以掠夺天下的屠刀,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王忠的声音,有些发冷。
“是。”
时运毫不畏惧地,与王忠对视。
“王公,您久经宦海,当知这世上最牢固的关係,便是利益。”
“只要学生能为他们,带来远超想像的利益。”
“他们自然会成为,学生最坚实的盟友。”
王忠,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
时运,说的是对的。
这个年轻人,对人性的洞察,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地步。
“你,跟我说说。”
良久,王忠,才缓缓开口。
“这纸幣,到底要如何成为你口中的屠刀?”
“很简单。”
时运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兑换。”
“兑换?”
“对。”
时运解释道:“纸幣发行之初,为了建立信用,必须可以与金银,进行等价兑换。”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我大夏的纸幣,只能在我大夏的境內,进行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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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所有,进入我大夏境內经商的,吴国、蜀国、魏国、北狄————等等,所有的外邦商人!”
“他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强制性地,先兑换成我大夏的纸幣,方可进行交易!”
王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狠辣之处!
这,等於是————
將所有流入大夏的財富,都死死地锁在了大夏的境內!
那些外邦商人,赚了钱,想要带走?
可以。
但你带走的,只能是一堆在我大夏之外,一文不值的废纸!
想要换回金银?
行!
那你就必须,回到大夏来!
然后,再用你手中的纸幣,在我大夏,购买商品!
如此一来————
一个完美地商业闭环,就形成了!
所有外来的財富,都將沉淀在大夏!
变成,大夏的道路,桥樑,军械,粮草!
“好————好毒的计策!”
王忠看著时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时运,微微一笑。
“最可怕的是,我们可以控制这张纸的价值。”
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词。
“升值。”
“贬值。”
“王公,您想。”
时运循循善诱道:“比如说,吴国有一柄,天下闻名的宝剑,价值一百两黄金。”
“以前我们想买,就要真金白银地,拿出一百两黄金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先宣布,我大夏的纸幣,升值了!”
“以前,一百两黄金,能换一百夏幣。”
“现在一百两黄金,只能换五十夏幣了!”
“如此一来,在吴国商人眼中,我们只需要五十夏幣,就能买到那柄价值一百两黄金的宝剑!”
“我们凭空就赚了,五十两黄金!”
王忠听得是自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当然。”
时运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
“等我们,买完了他们的宝剑,买光了他们的特產之后。”
“我们就可以再宣布。”
“我大夏的纸幣,贬值了!”
“以前五十夏幣,能换一百两黄金。”
“现在两百夏幣,才能换回一百两黄金!”
“如此一来,那些手握我们夏幣的吴国商人,就会发现。
“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夜之间,就缩水了四倍!”
“他们被我们来来回回,割了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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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財富,被我们无声无息地,掠夺一空!”
“而我们付出的不过是,几张纸罢了。”
时运放下笔,看著一脸呆滯的王忠,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学生献给陛下的,经济屠刀。
3
王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时运的话,彻底顛覆了他,数十年来的认知!
原来战爭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玩!
几天后。
时运的《纸幣论》详解,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京城各大世家的案头。
看完之后。
所有世家,都疯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郭甲口中那“最大的受益者”,到底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坐在家里,动动嘴皮子,就能將天下財富,尽收囊中!
这比抢钱,还快!
一时间。
整个京城的世家门阀,空前地,团结了起来!
他们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推动《纸幣论》的施行!
王忠站在报社的顶楼,看著那风起云涌的京城。
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
如今的朝堂,已经形成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暗流。
一股是以欧阳皇后为首的欧阳家势力,他们想要通过“加开恩科”,来巩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另一股,则是以淮阴郭氏为首的世家,他们想要通过“发行纸幣”,来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金融帝国!
这两股力量都在试图影响陛下的决策。
“可是————”
王忠,喃喃自语。
“你们,都忽略了一点啊。”
“无论是加开恩科,还是发行纸幣。”
“都必然会引发周边列国的剧烈反弹!”
“人才是国之根本。”
“財富是国之命脉。”
“你们想把別国的人才和財富,都吸乾榨尽。”
“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大夏的崛起之路,註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他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样,也好。”
“就让这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有何等气魄!”
“敢为天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