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为了更好的未来
第217章 为了更好的未来
鲍勃没有去体育馆,心事重重地走向了行政办公室。
他停在了掛著“緹娜-马丁內斯,学校辅导员”铭牌的门前,直接拧开了把手。
门一推开。
緹娜正坐在办公桌后和一名学生交谈著。
男孩一见到鲍勃这章阴沉的脸,身体一僵,立刻抓起背包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准备往外走。
緹娜抬手,示意学生坐下。
“鲍勃,我正在工作中。”
鲍勃没有退出去。
高大的身躯靠在门框上,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举起还握著起诉书信封的手。
“我现在非常需要学生顾问的帮助,”他开口,打断了妻子的工作。
“能插个队吗?”
………………
緹娜示意那个男孩先离开。
男孩抓起背包,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了出去。
緹娜转过身,办公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怎么了?你从来不在上班时间来找我。”
鲍勃把那份厚厚的起诉书丟在緹娜的办公桌上。文件撞在桌上的订书机,发出一声闷响。
“马克的父母。”鲍勃开口。
“他们起诉了学校。还有我。”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沉重。
“过失。训练不当。他们说我没有教马克如何安全地被擒抱。”
“一千五百万。”
緹娜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抬起头,迎向丈夫疲惫的目光。
“你需要辅导员的建议?还是需要老婆的安慰?”
鲍勃嘆了口气,“辅导员。我现在需要方向。”
緹娜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身体坐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ok。从辅导员的角度,”她开口。
“马克的父母起诉你和学校,从法律和情感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的儿子瘫痪了。他们的世界崩溃了。他们当然会起诉。”
“他们会起诉医生,起诉护士,起诉学校,起诉你,起诉上帝。他们会起诉任何一个他们能找到的目標。”
“这是非常非常正常宣泄途径。”
“他们在寻找责怪的对象,寻找一个能让他们抓住的敌人。”
鲍勃的身体绷紧了,动作极大从小小的会客椅上站了起来。
“我换个选择。我现在要跟我老婆说话!”
緹娜身体后仰,忍不住发出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鲍勃的脸色铁青。
“你还笑?!”
他抓起厚厚的起诉书,翻到最后一页,把起诉书拍在桌子上。
“一千五百万!我们的老房子,我们的存款,我们的一切!都会被拿去拍卖!”
緹娜的笑停住了,马上坐直身体。
“鲍勃,”她开口,“你和jimmy那个拯救马克的小预谋……”
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马克本人,或者他的父母?”
鲍勃的动作停住了,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
“我们想等密西根大学那边彻底敲定了再说。”
“万一……万一没成功,密西根改变了主意,或者jimmy在季后赛受伤了……”
“我们给了他们这个希望,然后再亲手把它掐灭。”
“那不是更残忍吗?”
“鲍勃。”
緹娜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到鲍勃身后,摸了摸他的胳膊。
“你觉得布朗夫妇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鲍勃依旧没有抬头。
“他们缺的不只是钱,鲍勃。”
“他们更需要的是希望。就在今天,现在,立刻。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可能。”
“你也是个父亲。你该知道那种感觉。”
“你现在就应该去医院。”
“把你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罗伯特和安吉拉-布朗。”
“告诉他们,你和jimmy在为马克爭取什么。”
“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还有未来。”
“还有人在为他的未来拼命。”
…………………
…………………
东河高中的副校长办公室,不像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的房间,更像一个小型投资银行合伙人的套间。
整面墙壁都是拋光的胡桃木护墙板。
地上铺著是图案繁复的波斯地毯。
瓦纳萨-卡莱尔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阿玛尼西装套裙,与她副校长这个头衔所代表的公共服务形象毫不相干。
此时此刻,瓦纳萨的眼睛紧盯著墙上那台100英寸的纯平电视。
涂著精致的法式美甲的手指,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ny1的午间政治新闻。
屏幕中央,是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背后是红白蓝三色背景板,上面用中英双语写著。
“李杰,为了我们的未来”。
李杰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打著一条哈佛標誌性的深红色领带,整个人散发著精英阶层特有的自信和沉稳。
“……我的背景,就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写照!”李杰的发言通过麦克风传出。
“我出生在魔都,在唐人街的后厨里长大!”
“我见证了我的父母如何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只为给我一个机会!”
“而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从唐人街的公立学校,到哈佛大学法学院!”
“从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一名助理检察官。”
“到今天,站在这里,竞选纽约市议会第一选区的议员!”
“我相信,”李杰在镜头前握紧了拳头,“以我的经歷,我的背景,我比任何人都更懂这个选区!我不仅仅可以更好地为唐人街的居民谋福利,我也可以更好地服务第一选区的所有民眾!”
“我將为我们所有人带来一个更公平,更繁荣的未来!”
瓦纳萨的表情冰冷,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地按下了关机键。
“乔治。”
“女士。”
“你告诉我,要等。”瓦纳萨站起身,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你告诉我,芙拉-休斯顿那个女人宣布要去竞选主计长,可能是想试探我们到底有多少招没出,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转身对著乔治,双手抱在胸前,“现在,那个该死的亚裔,已经抢先开了新闻发布会!顺理成章的拿到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乔治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女士,请您冷静。这场新闻发布会只会是政治噪音而已。”
“他这是在提前消耗自己的政治资本,这人太早地亮出了所有的牌。”
“后发,”乔治微微欠身,“同样可以制人。”
“后发?!”瓦纳萨发出一声嗤笑。
“我还能怎么后发?我已经被流放到这破学校快三年了!乔治!”
她烦躁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我能不著急吗?!唐人街那块地!!卡了多久了?!整整五年!”
“我父亲的地產公司,为了拿下那个项目,花了多少钱?打通了多少关係?!”
“这好不容易,芙拉-休斯顿这个老女人终於鬆口,不再死守著第一选区议员这个位置,决定去挑战主计长。”
“她留下的这个空缺,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瓦纳萨走到乔治面前,几乎是贴著他的脸,眼睛里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我父亲已经搞定了布鲁克林和布朗克斯的几个议员,他们会在市议会的分区委员会上投赞成票。”
“但是,乔治,你很清楚,按照规矩,那个项目的最终生杀大权,还是握在它所在的第一选区议员的手里!”
“如果我能竞选成功,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批准土地用途变更申请!”
“我们就能在唐人街上盖起全纽约最豪华的公寓楼!”
乔治配合地笑了两声。
“您会成功的,女士。但李杰的根基並不稳固。”
“我们最好的参选时机,是等到东河高中拿下州冠军的那一刻。”
瓦纳萨发出一声嗤笑。
“州冠军?你让我怎么利用州冠军来竞选?我和鲍勃的关係,从我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就差到了极点。”
她烦躁地抱起双臂。
“我就是看不惯緹娜那个假惺惺的样子!她是不是忘了高中是谁罩著她了?还是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哭著求我让她加入姐妹会的?”
乔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至於鲍勃教练那边,我们现在正在努力。”
“而且,我们也可以等到春天再宣布参选,用您教育改革者和商界精英的双重身份,去吸引那些更主流的选民。”
“主流选民?”瓦纳萨的表情充满了嘲讽,“乔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卡莱尔家族的人。”
“在纽约,我的姓氏就是房地產霸权的代名词。”
“你觉得那些中產阶级会把票投给我这个富二代?”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李杰有他的故事。哈佛,检察官,移民奋斗史……他妈的多么完美的履歷。”
“而我呢?”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一个被流放到学校这种鬼地方。”
“一个不受宠的二女儿?”
“我父亲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限的怨恨。
“美其名曰,让我来体验公共服务,为以后接管家族的慈善基金会做准备。”
“狗屁!”
“他只是想让我滚远点!不要妨碍我那优秀的哥哥接管集团的併购部!”
“我哥哥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里玩著几百亿的资本游戏,而我呢????”
她环视著这间虽然豪华,但本质上依旧是牢笼的办公室。
“我在这里处理学生打架,应付那些自以为是的富豪家长,富豪个屁。”
“还要操心一支连季后赛都进不去的橄欖球队!”
瓦纳萨突然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个议员的位置,我不只是要帮我父亲拿到那块地。”
“这是我的投名状!是我的船票!是让我从这个该死的流放地,重新回到权力牌桌上的唯一机会!”
“我绝对,绝对不能输给那个从唐人街爬出来的泥腿子!”
“您不会输的,女士。”
乔治打开手中一直紧闭的皮质文件夹。
“李杰的故事虽然动听,但他作为助理检察官的五年时光里,並不像他说的那么光彩照人。”
“我们的人,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瓦纳萨所有的不耐烦都消失了。
“说来听听。”
………………
………………
今天的训练在傍晚五点就早早结束了。
球员们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下球场。
鲍勃教练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们聚在一起训话,只是站在更衣室门口,挨个拍打著走过球员的护肩。
“行了,都滚回去休息。”
接著,叫住了几个核心球员。
“战术手册都拿到了,”鲍勃的表情很严肃。
“別以为贏了球就可以鬆懈。我提醒你们,季后赛的对手,不会像黑豹队那么蠢。”
“周三早上,我会检查你们的背诵成果。”
“別让我失望。”
“是!!”
球员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三三两两地朝著更衣室走去。
林万盛冲了个澡,换上了乾净的t恤,把汗湿的护具和球衣塞进背包,拉上了拉链。
艾弗里早已收拾妥当,正靠在他的柜子旁,一边用手机飞快地按著什么,一边催促他。
“快点快点,jimmy,我妈今天不做饭,要跟我爹两个人出去约会。坎贝尔也要加班。”
“快点快点,我要去你家蹭饭。”
林万盛背起包。“走吧。”
两人推开更衣室的门,夕阳的余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拐角时,安娜的身影从另一条走廊转了出来。
她抱著一大摞书,低著头。
两人迎面撞上。
“嘿,安娜。”林万盛停下脚步,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
安娜听到了他的声音,脚步停顿了一下。
只是抱著那摞书,侧过身,加快了脚步,从林万盛僵在半空的手臂旁快步走了过去。
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弧度,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万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放下手,挠了挠后颈。
转过身,凝视著安娜消失的拐角,满脸都是困惑。
艾弗里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你得罪她了?”
林万盛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几天要准备终面。以及打磨剧情。
所以估计会4k两三天。抱歉啊老爷们……
(主要是不想水,要不一个传球我也能写个3-4章……但是这么写我有点难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