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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荀夫子:你就是折花公子!

      文昌阁。
    今夜的京城,星光尽数匯聚於此。
    阁楼之內,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满是京华之地最负盛名的文人雅士。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墨香与薰香,才子们手持摺扇,高谈阔论。
    人群的中心,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的云清雅。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引得无数才子频频侧目,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她的兄长云飞扬,更是满面红光,得意洋洋,高举酒杯,对著眾人大声道:“诸位,今夜便是我云家,与那秦风了结赌约之日!”
    “我妹妹的才情,冠绝京华,岂是秦风那种只知舞刀弄枪的武夫能比的?他今日若来,註定要自取其辱!”
    “依我看,他怕是根本不敢来了!”
    ……
    一阵鬨笑声响起,眾人纷纷附和。
    “云兄所言极是!莽夫也配谈诗词?笑话!”
    “他若敢来,我便当场作诗一首,好好羞辱他一番!”
    角落里。
    稷下学宫大祭酒荀夫子,捻著花白的鬍鬚,对这些喧囂充耳不闻。
    他不在乎什么赌约,也不在乎什么忠烈侯。
    只希望能在此地,见到那位惊鸿一瞥的“折花公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认定秦风做了缩头乌龟,绝不敢露面之时。
    砰!
    文昌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出现在门口。
    来人一袭朴素青衫,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剎那间,所有的嘲笑与议论,戛然而止。
    秦风!
    他身上那股武夫气质,与此地文雅柔弱的氛围,格格不入。
    仿佛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云飞扬最先反应过来,仗著人多势眾,上前一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忠烈侯大驾光临了!”
    他阴阳怪气地扬起声调:“莽夫还真敢来附庸风雅?怎么,准备好当眾认输了吗?”
    秦风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云飞扬身上停留分毫。
    蹬蹬蹬!
    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云清雅的面前。
    “云小姐,我们的赌约,你可还记得?”
    云清雅迎上他的视线,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恢復了往日的高傲。
    “自然记得。但你……未必能贏。”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兄,我来为你助威!”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俊朗不凡的白衣公子,摇著摺扇,施施然走了进来。
    正是微服而来的扶摇公主,夏英台。
    她的出现,让场间的气氛,又微妙了几分。
    文会,正式开始。
    荀夫子作为德高望重的主持者,缓缓起身,抚须道:“近日,北境边关不寧,流寇作乱,將士浴血。”
    “今夜文会,便以『边塞』为题,诸君可畅所欲言。”
    题目一出,一眾才子立刻交头接耳,开始冥思苦想。
    很快,便有人起身献上诗作。
    诗句辞藻华丽,听上去倒也不错,但少了那份真正的金戈铁马,不过是坐在温暖阁楼里,对边关的凭空想像罢了。
    接下来,数位才子纷纷献上大作,却都大同小异,未能激起半点波澜。
    终於,轮到了云清雅。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她缓缓起身,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阁楼中响起。
    “黄沙万里赴戎机,铁衣映月照寒星……”
    一首七言绝句,意境高远,画面感十足。
    既有边关的苍凉萧瑟,又有將士的忠勇决心。
    “好诗!好诗啊!”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满“此诗一出,谁与爭锋!”
    堂喝彩雷动,连荀夫子都捋著鬍鬚,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首诗,已然是今晚的最佳。
    胜负已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云飞扬更是得意到了极点,挑衅地看向秦风,那神態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你拿什么来比?
    终於,轮到了秦风。
    他环视一周,朗声开口:
    “来人,笔墨伺候!”
    眾人一愣。
    他竟真的要写?
    夏英台脸上绽放出笑容,亲自快步走到一张空著的案前,为他研墨。
    在所有人惊愕、怀疑、鄙夷的注视下,秦风大步走到案前,提起一支狼毫,饱蘸浓墨。
    他没有丝毫犹豫,笔锋落下。
    同时,那雄浑而富有磁性的吟诵声,响彻整个文昌阁!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轰!
    仅仅两句!
    整个文昌阁的氛围,骤然一变!
    那股文人墨客的酸腐气,被瞬间冲刷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一个深夜醉酒,却依旧心怀战事,擦拭宝剑,在梦中都回到军营的將军形象,跃然纸上!
    这哪里是诗?
    这分明是战鼓!是號角!是一位真正將军的內心独白!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词句愈发豪迈奔放!
    烤熟的牛肉分给部下,军中奏响雄壮的战歌,秋日的沙场之上,正在检阅军队!
    这是何等壮阔的场面!
    这是何等奔放的豪情!
    云清雅那张清冷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煞白。她死死地盯著秦风的背影,娇躯微颤。
    她写的边塞,是想像中的边塞。
    而秦风写的边塞,是真正的边塞!
    两相比较,她的诗,简直就是小女儿的无病呻吟!
    秦风的笔仍在飞舞,字跡狂放不羈,每一个字都透著杀伐之气!
    他写下最后一句,而后猛地將毛笔掷在地上,发出“鏗鏘”一声脆响!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髮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最后一句“可怜白髮生”,不是悲戚,不是哀嘆!
    而是一位盖世英雄,眼看功业未成,年华老去,时不我待的冲天豪情与不甘!
    这首词,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文人的骄傲!
    云清雅的诗,在它面前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与皓月爭辉!
    不知过了多久。
    “啪!啪!啪!”
    荀夫子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拍案而起,通红的脸庞上,满是狂热与激动。
    他死死地指著秦风,嘶哑的嗓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是你!你就是折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