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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型展览会,人均想摸祥瑞!

      长安城的风向变了。
    前两日坊间还在传御兽监养著吸乾龙气的旱魃,今儿个的话题就全拐到了晋阳公主那张红润的小脸上。
    据说公主殿下不仅不咳了,还能追著老虎跑,全靠沾了御兽监那群黑白祥瑞的喜气!
    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早夭之症,竟然被几只大花熊给“冲喜”冲好了?
    这话一出,那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妇小姐们彻底坐不住了。谁不想沾点祥瑞气?谁不想自家体弱多病的孩子也能像公主一样活蹦乱跳?
    御兽监原本冷清的大门口,此刻热闹得像是上元节的灯会。
    两排禁军挎著刀维持秩序,但那刀鞘都快被挤得戳到前面人的后腰上了。胭脂水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把御兽监门口原本那股子淡淡的薄荷味冲得一乾二净。
    戴胄手里那个油光鋥亮的算盘今儿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这位堂堂户部尚书,此刻官袍都没换,袖子高高挽起,直接在御兽监门口支了张破木桌,充当起了帐房先生。
    “別挤!都別挤!”
    戴胄扯著嗓子喊,唾沫星子横飞,“排队交钱!没看牌子上写著吗?入场费十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几个打扮富態的管家不满地嚷嚷。
    “十贯?这都够在西市买头壮牛了!戴尚书,您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
    “嫌贵?”
    戴胄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摔,黑著脸瞪过去,“嫌贵去西市看耍猴啊,那便宜,两文钱看一天!这可是镇国神兽,是给公主殿下祈福的祥瑞,那是能隨便看的?不想沾喜气的把地儿腾出来,后面还要排队呢!”
    这老货,平日里在朝堂上为了几两银子能跟兵部尚书打得头破血流,这会儿敛起財来更是六亲不认,那种“爱看看不看滚”的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要是换了旁人敢这么在皇宫门口做生意,早被御史台弹劾八百回了!
    可偏偏这后面坐镇的是御兽监总管,再往里那是能撞碎假山的“活阎王”。
    谁敢造次?
    一辆掛著崔氏族徽的马车缓缓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略显刻薄的妇人脸。
    正是崔伦的正妻,王氏。
    王氏看著那排起的长龙,手里帕子绞得死紧。自家老爷前几天刚在御兽监晕过去,被抬回来后发誓要跟苏牧势不两立,还在家里摆了香案诅咒那群妖兽早日归西。
    可家里的小孙子身子骨弱,昨晚又发了热,怎么喝药都不见好。听说了公主的事儿,她这心就悬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老爷的禁令。
    “夫人,咱们真要去?”旁边的丫鬟小声问,“老爷要是知道了……”
    “闭嘴!”
    王氏瞪了丫鬟一眼,“老爷那是朝堂上的意气之爭,咱们这是为了孙子祈福。那是祥瑞,又不是苏牧那个煞星。再说了,来都来了,还能让卢家那群长舌妇看笑话?”
    她刚才可是余光瞥见卢家的马车也停在那边树荫底下呢,卢夫人都快排到门口了!
    王氏咬咬牙,从袖袋里掏出一叠飞钱:“去,把钱交了。记著,別说是崔家的,就说是……诚心礼佛的信眾。”
    丫鬟苦著脸去了。
    没过多久,戴胄那边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拨。
    “一位!全套体验!那是……哎哟,这不是崔家小红吗?”
    戴胄眼神毒得很,一眼就认出了那丫鬟,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崔夫人真是爱孙心切啊,不计前嫌来给祥瑞捧场!入场费十贯,摸头费五贯,再加画像费十贯,一共二十五贯!好嘞!里面请!”
    马车里的王氏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戴胄,缺大德了!
    御兽监內。
    原本那块被食铁兽撞碎假山的空地,如今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四周拉起了红绸带,地上铺了层厚厚的乾草,中间摆著一张特製的紫檀木太师椅,看著倒是气派非凡。
    苏牧坐在一旁的凉亭里,手里端著茶碗,看著下面那副荒诞又热闹的场景。
    团团正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它那身威武霸气的黑色板甲早就扒了,此刻身上洗得乾乾净净,黑是黑白是白,毛髮蓬鬆得像团巨大的棉花糖。
    为了显得喜庆,苏牧还丧心病狂地给它脖子上系了个红绸结,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团团现在的表情,很复杂。
    可以说是三分无奈,三分嫌弃,外加四分生无可恋。
    它大喇喇地瘫在椅子上,两条后腿岔开,像个油腻大叔一样毫无坐相,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面前摆著个巨大的铜盆,里面已经堆了不少铜钱和碎银子。
    一群平日里见只老鼠都要尖叫的贵妇,此刻正两眼放光地围著这头几百斤的猛兽。
    “哎呀,它好软啊!真的跟棉花一样!”
    “看这耳朵,还会动呢!圆乎乎的真喜庆!”
    “快快快,让我摸摸!我刚交了五贯钱的!”
    一只涂著丹蔻的手伸过来,在团团圆滚滚的脑门上狠狠揉了一把,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捏了捏它的耳朵。
    团团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识想呲牙。
    这群两脚兽身上的脂粉味太冲了,熏得它鼻子发痒。而且那个力道,那是摸吗?那是把它的头皮当麵团搓啊!
    “嚶!”
    团团刚想发作,旁边苏牧手里的一根竹笋轻轻敲了敲凉亭的柱子。
    清脆的“篤篤”声传来。
    团团浑身肥肉一颤,想起了早上的“岗前培训”——
    要么坐这儿让人摸,晚上加餐两只烤羊腿;要么去后面演武场接著撞石头,晚上喝西北风。
    这帐它算得明白。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肉,忍了!
    团团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口恶气咽了回去。它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营业性微笑”,甚至主动把那颗大脑袋往那贵妇手里蹭了蹭。
    “哇!它喜欢我!它蹭我了!”
    那贵妇激动得脸都红了,回头冲自家丫鬟喊,“快!再给十贯!我要跟它合影!让画师画得仔细点,要把这祥瑞之气都画进去!以后这画就要掛在正堂!”
    旁边几个从翰林院借调来的画师早就架好了画板,笔走龙蛇,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苏牧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大唐版的“粉丝经济”。
    只要包装到位,別说食铁兽,就是牵头野猪来,说是天蓬元帅下凡,这群富得流油的长安贵眷也愿意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