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章 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害你
待傻柱离开后,王枫才缓缓道:“易中海,秦淮茹,关於你们举报何雨柱私自挪用公家物资一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易中海闻言心头一紧——不是说私下处理么?怎么闹到经警大队来了?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答道:“没有。”
原本打的算盘並非如此。举报傻柱,本意是想將他调离厨房,让他去苦力岗位受罪。
能把傻柱赶出食堂,多亏了秦淮茹的证词作证。可若真较起真来,秦淮茹也脱不了干係,搞不好会被定为共犯或包庇,甚至与傻柱一同被开除。
那样一来,秦淮茹没了工作,贾家上下全得靠他养活,岂不压垮自己?可如今局势已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秦淮茹心中慌乱不已。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设想。她原以为只是让傻柱离开食堂,好让南易给她家送饭,可若傻柱真被定罪,她也难逃牵连。想到此处,她不由惊惶地望向易中海。
这时,王枫看向她:“秦淮茹,你呢?”
秦淮茹只得强撑镇定道:“没有。”
王枫神色严肃道:“很好。”隨即起身,走向另一间拘留室。
见到傻柱后,他沉声问道:“柱子哥,你想清楚了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一旦程序启动,就再无回头路了。”
傻柱明白王枫所指——若以盗窃公物之名被工厂除名,今后再找工作將极其艰难。但一想到秦淮茹那副忘恩负义的模样,他咬牙道:“枫子,你只管办你的案子。”
王枫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拘留室。
回到审讯室,王枫正色道:“秦淮茹,何雨柱已经承认长期从食堂带饭菜到你家。而你明知此事,不但未予制止,反而默许接受长达多时,已然构成共犯与包庇行为。”
秦淮茹顿时面如土色,颤声道:“我……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家里太困难了,不接济就得挨饿。枫子,求你看在同住一个大院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易中海也急忙附和:“是啊,王队长,秦淮茹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实属迫不得已,情有可原。能不能酌情从轻处理?”此时他心中只想著保全秦淮茹,至於傻柱生死,已不在考虑之中。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枫子,我要是没了工作,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下去?求你开恩,饶我一次吧!”
王枫冷眼看著她,语气毫无波动:“秦淮茹,难道家里没饭吃,就能成为纵容何雨柱侵占公產的理由?倘若人人都如此,那厂子里还不乱了套?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会將调查结果上报厂长,最终是內部处理,还是移交公安机关,全凭厂方决定。”
易中海一听急了——若秦淮茹入狱,家中孩子谁来照料?当即恳求道:“王队长,咱们毕竟都是一个院子出来的邻居,能不能通融一下?”
王枫冷冷回应:“易中海,照你以前的说法,人不能光顾著自己。再说,这事儿本就是你们挑起来的,若非你们举报,我们也不会知道傻柱侵吞公物的事。
至於通融?那是厂领导的权限,我无能为力。”说罢,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秦淮茹顿时瘫坐在地,声音颤抖:“壹大爷,现在该怎么办?我要是进了局子,家里可真要揭不开锅了。”
厂长办公室內。
杨厂长与李怀德正襟危坐,王枫將整件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隨后问道:“两位厂长,这事您二位看怎么处理为好?”
杨厂长清楚王枫与傻柱私交甚篤,便开口道:“枫子,依我看,还是內部解决为妥。真闹出去,咱们轧钢厂的脸面也不好看,你觉得呢?”
李怀德也点头附和:“枫子,我赞成老杨的看法。”
王枫略一沉思,说道:“可当时抓何雨柱、易中海和秦淮茹时,全厂上下都瞧得清清楚楚,咱们总得给工人们一个交代吧?”
杨厂长和李怀德心里都明白,厨子拿点剩菜回家本不算什么大错,可一旦定性成偷盗,性质就变了。
李怀德看著王枫道:“枫子,这事本就在你管的范围之內,你说说你的想法?”这是把决断权交到了王枫手上。
王枫顿了顿,缓缓道:“那就別移交公安了。真闹大了,厂里也难堪。何雨柱和秦淮茹,一律开除出厂。至於秦淮茹家境困难,罚款这一项,就免了吧。”
两位厂长对视片刻,齐声道:“行,就按枫子你说的办。”
轧钢厂大门外,秦淮茹神情恍惚地走出厂门,抬头望天,灰濛濛一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轧钢厂除名了。
自从顶了贾东旭的岗位,她一直以身为城里工人而自豪,如今却连这点身份也没了。
往后家里没了收入,日子该怎么过?秦淮茹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悔恨如刀割心。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伙同易中海算计傻柱?若不害他,又怎会落得今日下场?
正当她神思恍惚之际,傻柱也从厂里出来,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柱子,你等等!”
秦淮茹急忙追上,一把拦住傻柱。
傻柱几乎怒吼出声:“你还叫我柱子?嫌我倒霉得不够惨吗?我何雨柱哪点对不起你们贾家,你要这样处心积虑地陷害我?”
秦淮茹泪流满面,哽咽道:“柱子,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害你……我只是想把你调离食堂,好让南易能给我家带点饭菜。其实我也是被壹大爷当枪使了啊!”
傻柱冷笑一声:“你和易中海狼狈为奸,別拿你那虚情假意的眼泪来装可怜。你越这样,我越觉得噁心。”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秦淮茹再度跌坐在地,心中彻底冰凉。如今与傻柱已是仇人相见,往后別说求助,怕是连一句话都不会再有。
此刻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想到家中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她强撑著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脚步往家走去。
回到四合院,连阎阜贵跟她打招呼她都置若罔闻,如同魂魄离体般径直回了屋。
阎阜贵皱眉对叄大妈道:“孩子妈,你瞧秦淮茹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叄大妈摇头:“我没看出来,兴许是厂里太累了。”
阎阜贵仍觉不安:“不对劲,我总觉得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