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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好个轮迴

      长安城居,大不易。
    王彬垣在城中租赁的洞府虽算不得顶级,但每日耗费的灵石也如流水般淌出。初至长安的新奇与震撼早已被现实的紧迫感取代。他如饥似渴地汲取著此地方能接触到的更为系统、基础的修仙知识,尤其是在炼丹、阵法等“六艺”基础上狠下功夫,试图弥补王家家族传承的浅薄。修为也在每日苦修不輟中,缓慢而坚定地朝著筑基圆满迈进。
    然而,瓶颈如期而至。
    卡在筑基十一层,任凭他如何运转功法,吸纳灵气,那层通往圆满的壁垒却纹丝不动,坚固得令人心焦。他知道,这並非简单的灵力积累问题,更涉及心境、感悟乃至“精气神”三者的微妙平衡。闭门造车已无益处。
    更现实的问题是,囊中羞涩。当初在黑市匿名拍卖“小挪影符”炼製法所得的四百三十万上品灵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购置典籍材料、以及维持洞府用度,已然消耗大半。看著储物袋中迅速缩水的灵石堆,王彬垣清楚,不能再这样空等下去了。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枚得自南沧秘境,关乎他前往中州最初目標的信物——天道令。
    根据在闻风阁费重金购得的信息,持天道令者,有资格直赴天道宗山门参加外门考核,一旦通过,便可鲤鱼跃龙门,成为这中州顶级宗门的弟子。只是信息中也明確提及,考核极难,且近来似有不明势力在暗中追查此令下落,提醒持有者务必小心。
    风险与机遇並存。王彬垣沉吟许久,终是下了决心。继续留在长安,修为难有寸进,灵石耗尽后更是步履维艰。不如冒险一搏,凭藉天道令,爭那一线仙缘。
    他並未选择信息中提及的、最稳妥的方式——前往天道宗设在各大城市的驻地求助。或许是出于谨慎,不愿过早暴露令牌;或许是內心深处那点来自巫师世界的、凡事倾向於自行探索验证的执拗作祟。他决定,先去往传闻中天道宗仙山所在的区域边缘,尝试凭藉天道令感应那冥冥中的接引通道,若能自行感知,或能对宗门多一分了解,增添几分考核把握。
    收拾妥当,將重要物品,尤其是天道令,依旧稳妥地收於空间珠內,王彬垣悄然离开了居住数月的洞府,出了长安城,驾起青风舟,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一连飞行数日,周遭灵气愈发浓郁,山峦渐趋巍峨,云雾繚绕间,已能隱约感受到远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那便是天道宗山门所在之地了。
    王彬垣按下遁光,落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中。他寻了块乾净青石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平復略有激盪的心绪。神识沉入胸口,沟通那与血肉融合的空间珠,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天道令取了出来。
    令牌在手,散发著微弱的、难以言喻的道韵。王彬垣集中精神,將自身灵力缓缓渡入令牌,同时神识如同触角般向外蔓延,试图捕捉那信息中描述的“接引通道”的波动。
    山谷幽静,唯有风声掠过树梢。他全神贯注,感知著令牌与远方天地气机之间任何一丝可能的联繫。时间一点点过去,令牌依旧沉寂,除了自身灵力流入带来的微热,再无其他异状。
    “难道是距离还不够近?或是方法不对?”王彬垣心中念头转动,正待进一步尝试,或者考虑是否要再靠近一些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倾覆,骤然降临!
    这一剎那,王彬垣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空间仿佛变成了铁板一块,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莫说调动灵力施展法术,就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青风舟、玄龟盾、乃至藏在袖中的符籙……所有依仗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无法分辨这威压来自何方,更无从感知来袭者的修为境界。那是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力量,如同螻蚁面对山岳,唯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冰冷刺骨。
    『空间珠!真知!』 內心在疯狂吶喊,试图沟通那最后的底牌。然而,在那沛然莫御的威压震慑下,他的神念如同陷入泥潭,连调动空间珠內那宝贵能量的念头都来不及清晰浮现。
    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穿越以来,歷经磨难,多少次险死还生,难道今日便要莫名其妙地陨落於此?不甘!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却又化作了无尽的无力。
    他甚至连对手是谁,为何对他出手都不知道。
    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王彬垣意识几乎要被恐怖威压碾碎,认定在劫难逃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自他胸口处传出。
    並非空间珠异动,而是一道柔和的、带著淡淡酒香的光芒,自他体內自然而然浮现而出,迅速扩张,形成了一个凝实无比、外形隱约呈酒葫芦状的透明护罩,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几乎就在护罩成型的同一瞬间!
    “轰!!!”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衝击,狠狠撞在了葫芦护罩之上!
    护罩剧烈波动,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那酒香似乎也更加浓郁了几分,但它终究是稳稳地扛住了这必杀的一击!护罩內的王彬垣,虽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鸣,却实实在在地保住了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也出乎了暗袭者的意料。
    “咦?”
    一声轻噫自虚空中传来,带著一丝惊讶。
    下一刻,山谷上空,数道顏色各异、气息浩荡的长虹如同撕裂空间般瞬间而至!强大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整个山谷,锁定了方才攻击发出的方位。
    “何方宵小,敢在天道宗山门外行凶!”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暗处那人见行跡暴露,且来人实力强横,毫不恋战。只听他冷哼一声,双手掐诀,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以其为中心猛然爆发!
    “轰隆!”
    霎时间,地动山摇,烈焰、冰棱、巨石……各种属性的法术能量混乱交织,覆盖了方圆数百丈,不仅阻隔了视线,更扰乱了神识探查,製造出极大的混乱。趁此机会,一道模糊的黑影藉助这混乱之势,施展了某种诡异的挪移遁术,空间一阵扭曲,气息瞬间远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几道赶来救援的光芒试图追击,却被这大范围的法术混乱稍稍阻滯,终究慢了一步。
    法术余波渐息,山谷一片狼藉。
    王彬垣惊魂未定,撑著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看著周身那缓缓消散、酒香渐褪的葫芦状护罩,心中满是后怕与茫然。这护罩……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不满和揶揄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小子,你是属乌龟的吗?爬也该爬到山门了吧?害道爷我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乾等了两个月!”
    王彬垣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道袍依旧落拓,背上背著个硕大的、油光鋥亮的红葫芦,不是当初在洛京闻风阁外,那个一语点破他《太虚观想法》瓶颈的神秘道士又是谁?
    “前…前辈?!”王彬垣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疑惑。是这位前辈留下的护罩救了自己?他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说等了自己两个月?
    范增,也就是这落拓道士,没好气地瞪了王彬垣一眼,走上前来,绕著他又看了一圈,嘴里嘖嘖有声:“没错啊,看著挺机灵一小伙,怎么做起事来这么死脑筋?你手里捏著天道令,隨便在长安,或者来时的任何一个大点的城池,找到我天道宗的驻地亮出来,他们早就屁顛屁顛用传送阵把你恭送到山门了!何苦自个儿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跑到这荒山野岭来瞎感应?要不是道爷我留了个心眼,在你身上下了这『酒神罩』,你刚才就真变成一摊肉泥了!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子?”
    一连串的话如同豆子般倒出来,砸得王彬垣晕头转向,同时也豁然开朗!
    原来……持天道令可以直接通过驻地传送阵前往山门?!自己之前担心暴露,自行摸索,竟是走了最笨、最危险的一条路!信息中虽提及持令可至山门考核,却未明说具体方式,自己竟完全没想到利用宗门驻地这层关係!难怪这道士说自己傻……现在看来,確实有点。
    “晚辈…晚辈不知其中关窍,只想先行感应,多做些准备……”王彬垣面露惭色,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神机妙算,晚辈今日已在劫难逃。”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范增哼了一声,脸色稍霽,“道爷我在洛京时就察觉到你身上有天道令残留的道韵,虽然你藏得严实,但拿出来研究的次数多了,总有些痕跡。更重要的是,你修炼的《太虚观想法》,虽只是残篇,却做不得假!那是我太虚峰不传之秘!就凭这一点,道爷我,天道宗太虚峰现任峰主范增,早就把你当成我太虚峰预定的弟子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大葫芦,继续道:“所以当时就顺手在你身上布下了这酒神罩,保你一时平安。本想著你很快便会循正途来到山门,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升仙大会都快开始了,你小子还在长安城里优哉游哉地学什么炼丹布阵!没办法,我只好算准你最终会来山门方向,提前回来等著。果然,这一等就是两个月!差点就把你这『准弟子』给等没了!”
    王彬垣听得心潮起伏。原来这位范增前辈竟是天道宗一峰之主,元婴期的尊者!更因《太虚观想法》而早已认定自己与太虚峰有缘。这份赏识与维护之恩,实在沉重。
    “前辈厚爱,晚辈…晚辈惶恐。”王彬垣再次深深一揖。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范增摆摆手,神色稍正,“你既然身负我太虚观想法,又持有天道令,於情於理,我都该引你入宗。按祖训,持令者需通过外门考核方能入门,这是开派祖师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例,就算我欲直接收你为徒也不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戏謔:“再者,宗门內七峰並立,彼此间……嘿嘿,也不是铁板一块。不知哪个杀才走漏了风声,其他几峰的老傢伙都知道我太虚峰可能要多一个『关係户』,明里暗里都盯著呢。若我直接让你免试入门,怕是立刻就要被口水淹死。”
    王彬垣点头表示理解,大宗门內的倾轧,他虽未亲歷,也能想像一二。
    “所以,”范增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考核你必须参加,而且不能是普通的考核。我得给你安排个『合適』的任务,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让你真正展现价值。”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之前在外域,可知『登仙阁』?”
    王彬垣心中猛地一跳,强压住波澜,恭敬答道:“晚辈知晓,曾在外域听闻其五百年一现,內有莫大机缘,其信物为『登仙令』。”
    “知道就好。”范增满意地点点头,“登仙阁即將再次降临外域,据宗门密探回报,此次阁中,或有『紫霄灵果』现世。此果乃炼製『结婴丹』不可或缺的三味主材之一,对我,对宗门都至关重要。”
    他盯著王彬垣,一字一句道:“你的考核任务,便是前往外域,进入登仙阁,为我取回一枚紫霄灵果。”
    王彬垣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
    登仙阁?紫霄灵果?
    这……这真是……
    他为了避开登仙阁的未知风险,放弃到手的登仙令,千辛万苦来到中州,投入天道宗门下。结果绕了一大圈,考核任务竟然是要他掉头回去,再入那登仙阁?!
    范增看著王彬垣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不由哈哈大笑:“怎么样?小子,是不是觉得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好个轮迴啊!你一定是拼了命才来到中州,如今却要拿著我天道宗赐予的登仙令,再回外域!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中迴荡,带著几分促狭,几分宿命的味道。
    王彬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事已至此,別无选择。这不仅是考核,更是范增对他的期望,或许也是融入太虚峰必须付出的代价。
    “弟子,领命!”他沉声应道,眼神恢復了坚定。
    “好!”范增讚许一声,隨手拋过一枚样式古朴、正是他 在外域所见的登仙令。同时还有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宗门破空舟的搭乘凭证,二十日后启程外域。还有一些我太虚峰收集的、关於登仙阁內部情况的零散资料,以及……部分算是为师资助你的珍稀材料。好好准备,登仙阁还有月余便会降临,时间紧迫。”
    范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郑重起来:“小子,登仙阁內危机四伏,不仅有阁內本身的禁制凶险,更有来自各方势力的精英修士,杀人夺宝乃是常態。保住性命,带回紫霄灵果,我范增便在太虚峰,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话音未落,范增的身影已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只余声音裊裊传来:“记住,活著回来!”
    山谷中,只剩下王彬垣一人,手握那枚沉甸甸的登仙令和储物袋,望著远方天际,心绪复杂难言。
    轮迴吗?確实。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无根浮萍,身后有了宗门,有了师长。儘管前路依旧凶险,但手中可动用的资源,却也非昔日可比。
    他寻了一处隱蔽山洞,布下简易禁制,开始清点范增所赠的储物袋。
    灵石不多,但各种炼器材料却是琳琅满目,许多都是他在外域和岭南都难得一见的高阶货色,甚至有几样是炼製“雷震子”和“小挪移符”所需的稀缺主材!
    “看来,这位未来的师尊,是知道我的一些底细的。”王彬垣心中明了,这是鼓励他发挥自身长处。
    时间只有一个月,他必须利用这有限的时光,儘可能多地炼製出保命和对敌的符器,为再临登仙阁做足准备。
    他首先將目標放在了补充和强化已有的杀手鐧上。
    有了范增提供的“雷纹晶”和“空幻石”,他再次开炉炼製“雷震子”和“小挪移符”。过程依旧艰辛,尤其是雷震子,对能量压缩和符文封印的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但在材料充足,且修为见识皆有提升的情况下,他最终还是成功炼製出了四枚威力惊人的雷震子,加上之前剩余的六枚,共计十枚,算是一笔可观的底牌。小挪移符也成功绘製了五张。
    接著,他针对登仙阁可能遇到的复杂环境,开始设计炼製新的符器。
    匿息披风:他选取了一种四阶妖兽“幻影貂”的皮毛为主材,辅以“敛息草”提炼的汁液,以及数种具有隱匿特性的矿石粉末。在炼製过程中,他不仅融入了修仙界高级敛息阵法的精髓,更巧妙地將巫师世界中关於光线偏折、能量波动屏蔽的知识运用其中。披风成型后,呈暗灰色,毫不起眼,但一旦注入灵力激发,披风表面的符文便会流转,形成一层扭曲光线与神识探查的力场。王彬垣初步测试,全力激发下,足以在短时间內瞒过金丹中期修士的常规神识扫描。为了追求极致效果,他甚至动用了空间珠器灵“真知”进行局部符文结构的优化推演,耗费了0.1%的能量(空间珠能量储备降至5.7%),使得披风的隱匿持续时间延长了约十分之一。
    爆裂蜂群:这是一次对巫师造物“机械蜂群”的模仿与再创造。他以精铁为骨,勾勒细微符纹构成蜂体,核心则嵌入高度压缩的火系灵晶碎片。每一只“蜂”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炼製过程极其繁琐,需要高度集中的神识进行微雕。他耗费了五天时间,失败了数十次,才最终成功製作出第一批约三百只“爆裂蜂”。这些蜂群可以通过一个母符进行统一激发,释放后能形成覆盖方圆十丈的密集爆炸火雨,虽然单体威力仅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但数量庞大,爆炸连绵不绝,用於扰敌、製造混乱、清理低阶妖兽或消耗对手防护,效果极佳。
    替身木偶:这是最大胆,也是最耗费心血的一次尝试。他取出了炼化养魂木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这些碎片依旧蕴含著精纯的魂力与生机。以此为核心,他融入了自身三滴心头精血和一丝本源神识印记,再以秘银、牵机丝等灵材构建载体,试图製作成一个能够替死挡灾的“替身木偶”。这其中涉及了傀儡术的形似,诅咒替身法的神似,以及如何完美承载並模擬自身生命气息的难题。过程极为复杂,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期间数次遇到关键节点无法突破,王彬垣不得不再次请求“真知”进行辅助推演,分析精血与神识印记如何与养魂木碎片完美融合而不產生排异,前后又消耗了0.2%的能量(空间珠能量储备降至5.5%)。饶是如此,他也经歷了数十次失败,材料浪费了大半,精神几近枯竭。最终,在几乎不抱希望的最后一次尝试中,或许是福至心灵,或许是那养魂木碎片与他本就亲近,竟然成功了!
    一个约七寸高,面目与他有七八分相似,通体呈现暗金色泽,隱隱有魂力波动的木偶,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木偶体內,那丝神识印记与精血之力循环往復,散发著与他同源的气息。根据推演和感应,这木偶能在关键时刻主动激发,替他承受一次致命的攻击(物理或神魂层面皆有一定效果),並製造出极为逼真的死亡假象,为他爭取到或许只有几息,但却至关重要的逃遁或反击时机。由於材料和心神损耗巨大,短期內,他无法再製作第二个。
    二十天的时间就在这种疯狂而专注的炼製中飞速流逝。
    当王彬垣拖著疲惫不堪却眼神锐利的身躯走出山洞时,他的储物袋和空间珠內,已然多了数件足以让金丹修士都眼热的保命之物。
    他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天道宗颁发的登仙令和破空舟票引,不再犹豫,驾起青风舟,化作一道青光,朝著宗门指定的破空舟集结地点疾驰而去。
    阴差阳错,命运轮迴。他终究还是要回到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外域之地。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仓皇逃遁、道基残破的落魄修士,而是背负著宗门任务、装备精良的天道宗准弟子——王彬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