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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北极熊的破冰船

      “要我说,咱们就该彻底放弃自主研发!费那个劲干什么?不如点外匯,买几台人家的淘汰货回来研究研究,那也比咱们闭门造车强一百倍!承认吧,咱们不行!这就是命!”
    礼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种无力感,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被,捂得人透不过气。
    屏幕上,发布会到了尾声。
    无数闪光灯闪烁,把那个威尔逊博士照得像个神。
    记者递上话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博士,您认为其他国家需要多久才能追上『深蓝』的脚步?”
    威尔逊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看著脚下蚂蚁的笑。他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穿过大洋彼岸,似乎直直地盯著坐在黑暗礼堂里的这群中国人。
    “追上?”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我想你误会了。这不是赛跑。”
    他竖起那根食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是一种维度的碾压。从今天起,也是从『阿尔法』晶片诞生的这一刻起,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被超越的绝对领先时代。”
    “至於其他人……”
    威尔逊嘴角的弧度拉大,吐出最后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他们能做的,只有仰望。”
    画面定格在威尔逊那张傲慢的脸上。
    灯亮了。
    刺眼的白炽灯光把礼堂照得惨白。没人动,几百號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那种傲慢,不是骂你,也不是打你,而是根本没把你当人看。是那种“由於我太强,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存不存在”的漠视。
    黄处长还在那喋喋不休:“听听!听听人家说的!无法被超越!这就是现实!咱们还是老老实实……”
    “啪!”
    一声脆响。
    林舟把搪瓷缸子重重地磕在木头扶手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礼堂里却格外清晰。黄处长的公鸭嗓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瓜子皮。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愧,甚至连一点激动的神色都没有。他就像是刚看完一场无聊的样板戏,准备回家吃饭。
    “林工……”小赵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惶恐。
    林舟没理会,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洋人,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黄处长,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垂头丧气的技术员。
    他突然笑了。
    “演得不错。”
    林舟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半个礼堂。
    “十亿次,挺好。省得咱们以后还得费劲巴拉地找目標。”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路过黄处长身边。黄处长刚想开口讽刺,却被林舟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噎了回去。
    走到门口,林舟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都愣著干嘛?散了。回去干活。”
    “天还没塌呢。”
    大门推开,外面的寒风灌进来,吹得林舟的衣摆猎猎作响。
    虽然背影单薄,但在那一刻,在这满屋子的绝望中,他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屏幕上,威尔逊博士还在笑著。
    但林舟知道,这笑容,留不了太久了。
    这边美国佬的“深蓝”还在大伙儿脑子里嗡嗡响,没过几天,北边那位“老大哥”也不甘寂寞,跟著凑热闹来了。
    这次地点不在研究所,在造船厂。
    海风腥咸,夹著煤渣子味儿,往脖领子里钻。船厂的工棚里,几十个焊工、铆工,还有几个穿著旧军大衣的技术员,正围著一台不知道转了几手的黑白电视机。这电视机信號不好,画面也是雪乱闪,得有个人专门负责拍顶盖,一拍,画面就稳两秒。
    “別拍了!再拍显像管炸了!”
    车间主任老张吼了一嗓子,手里捏著半个吃剩的窝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不是咱的新闻,是转录的北极熊那边的画面。
    画面一跳,全是白。
    白得刺眼。
    那是北极。
    紧接著,一抹红闯进了视线。
    那是一艘船。不对,说它是船都糟践了,那就是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通体刷著鲜亮的红漆,在惨白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滴溅在白布上的血。
    镜头拉远,这红傢伙大得嚇人。甲板上停著直升机,雷达天线跟树林子似的转个不停。船头不像咱们见过的尖头船,而是圆钝的,像个巨大的铁铲子。
    字幕:【红色巨熊】核动力破冰船。
    “核动力……”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牙子嘬得滋滋响,“乖乖,把反应堆装船上?这帮毛子真敢干啊,不怕炸了?”
    “人家那是本事。”老张把窝头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接著看。”
    画面里,那艘“红色巨熊”动了。
    没有那种柴油机启动时的黑烟滚滚,这玩意儿动静不大,但那股子劲儿,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地皮在颤。
    它前面是一片冰原。
    不是那种河面上薄薄的冰碴子,是北极的老冰。看著得有两三米厚,跟水泥地没两样。
    这要换了咱们的船,別说撞了,靠上去都得掉层漆。
    可这“红熊”呢?
    它根本没减速。
    “轰隆——”
    虽然电视机音质烂得像破锣,但那一声闷响还是震得人心颤。
    只见那巨大的红色船头,竟然不是把冰撞碎,而是直接骑了上去!
    几万吨的钢铁身躯,借著惯性,硬生生压在了冰面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厚得能跑坦克的冰层,在这头钢铁巨兽的屁股底下,跟酥饼似的,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黑色的海水翻涌上来,卷著白色的冰块,被船身无情地推向两边。
    暴力。
    纯粹的暴力。
    没有美国佬那种精细的算计,也没有什么微米纳米的讲究。北极熊的逻辑很简单:你硬?我比你更硬。你厚?我比你更重。
    我就压死你,怎么著吧?
    画面切换到驾驶室。
    几个留著大鬍子的苏联船长,穿著厚呢子制服,手里端著伏特加(虽然没拍特写,但看那红扑扑的脸就知道没少喝)。他们看著窗外崩裂的冰层,脸上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狂傲。
    这时候,旁白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