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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说我们是罪人

      在一间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几个穿著厚重毛呢大衣的老头子正在开会。桌上摆著伏特加,还有那本倒霉的《龙国科学》。
    为首的是彼得罗夫院士。他的胸前掛满了勋章,那是他为国家科研做出的贡献。
    他手里捏著那本杂誌,劲儿大得差点把纸捏碎。
    “胡说八道!”
    彼得罗夫猛地灌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让他的脸更红了。
    “简直是反动的学术思想!”
    他指著关於“基因编辑”的那一篇,唾沫星子乱飞。
    “修改生命的底层代码?这是上帝的领域!不,这是资本主义的狂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造物主吗?”
    旁边一个搞理论物理的禿顶老头也接茬了,声音阴惻惻的:
    “还有这个量子计算。完全是唯心主义的產物!什么叠加態,什么纠缠,这根本不符合辩证唯物主义!物质是客观存在的,怎么可能既在这里,又在那里?”
    在北极熊看来,科学必须是硬邦邦的。钢铁、石油、火箭、大炮。
    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神神叨叨的理论,就是异端。
    “这是民科式的狂想!”
    彼得罗夫下了定论。
    “缺乏基本的科学严谨性。就像那些在街头卖假药的骗子,或者是那些声称自己能用耳朵识字的特异功能者。”
    他抓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重重地签下名字。
    那是北极熊科学院的官方评论。
    “建议我们的科学家,不要在这种垃圾刊物上浪费时间。这是一种精神污染。”
    文件被盖上了红色的印章。
    “啪!”
    这一声,像是给林舟的学术生涯判了死刑。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那个年代,虽然没有网际网路,但学术圈有个更高效的传播网络——国际会议和长途电话。
    短短一周时间,林舟火了。
    火遍全球。
    在日內瓦的粒子物理中心,在剑桥的卡文迪许实验室,在东京大学的本乡校区……
    茶水间里,实验室的走廊上,大家都在谈论同一个笑话。
    “嘿,听说了吗?那个『工程妄想家』。”
    “你是说那个龙国的林?”
    “对,就是他。听说他最近又打算用洗洁精造火箭了?”
    “哈哈哈哈,別逗了,我听说他是想用微波炉搞核聚变。”
    嘲讽,变成了一场狂欢。
    在这些精英眼里,林舟根本不是一个同行。
    他就是一个闯进皇宫的小丑,穿著滑稽的衣服,翻著跟头,试图引起国王的注意。
    在著名的国际科学论坛(虽然那时候还是线下的沙龙形式),有人甚至专门发明了一个词——“lins fantasy”(林的幻想)。
    用来形容那些听起来很美妙,但实际上毫无可行性的偽科学理论。
    “哦,你的这个想法很有趣,但这太『林氏幻想』了。”
    这句话,成了当时学术圈最刻薄的骂人话。
    这股寒流,终於还是刮回了国內。
    京城。外事部门。
    传真机“滋滋滋”地响个不停,吐出一张又一张的长条纸。
    那上面,全是外媒的报导摘要。
    翻译员小李,一边翻译,一边擦汗。他的手都在抖。
    《纽约时报》:《龙国科学界的“大跃进”?——评一本荒谬的杂誌》
    《泰晤士报》:《当胶带成为科研工具:一场滑稽的闹剧》
    《真理报》:《警惕偽科学的侵蚀》
    每一篇报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龙国科学界的脸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几个领导黑著脸,看著那些翻译稿,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丟人……丟人啊!”
    一个领导把手中的稿纸狠狠地摔在桌上。
    “咱们辛辛苦苦搞改革开放,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点国际形象,全被这几篇破论文给毁了!”
    “人家现在怎么看我们?说我们是义和团!说我们是神棍!”
    “那个林舟呢?把他给我叫来!不,把那个杂誌社给我封了!立刻!马上!”
    “领导,林舟……林舟他……”秘书战战兢兢地开口。
    “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躲起来了?没脸见人了?”
    “不……他……他在下馆子。”
    “什么?!”
    领导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在东来顺,请编辑部的人吃涮羊肉。说是……说是庆祝创刊號引发全球关注,影响力空前……”
    领导捂著胸口,指著门外,手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东来顺。
    铜锅炭火,热气腾腾。
    羊肉在锅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舟夹起一片羊肉,在麻酱碗里蘸了蘸,放进嘴里,一脸的享受。
    “嗯,地道。”
    他对面,老王和编辑部的一帮人,却一个个愁眉苦脸,跟吃断头饭似的。
    “林总……您……您真吃得下啊?”老王手里拿著筷子,手都在抖,“刚才我小舅子给我打电话,说外面的报纸都骂疯了。说咱们是……是国家的罪人。”
    “罪人?”
    林舟笑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锅头。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眯起了眼睛。
    “老王,你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会被嘲笑。”
    林舟指了指窗外,那是熙熙攘攘的大街,是平庸而忙碌的人群。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的人。”
    “他们骂得越凶,说明我们戳得越痛。”
    “星条国骂我们,是因为他们害怕那个『胶带』真的能撕出新材料,打破他们的垄断。”
    “北极熊骂我们,是因为他们的理论物理大厦,在量子计算面前,就像个破草棚子。”
    “至於那个诺贝尔奖得主……”
    林舟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老了。他的脑子已经僵化了。他看不懂未来,所以只能用傲慢来掩饰他的恐惧。”
    林舟站起身,举起酒杯。
    炭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近乎妖异的自信。
    “来,乾杯。”
    “敬嘲笑。”
    “敬偏见。”
    “敬这帮即將被打肿脸的蠢货。”
    老王看著林舟。
    他觉得林舟疯了。彻底疯了。
    但他又觉得,这个疯子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下跪膜拜的光芒。
    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气。
    “干……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