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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妈妈的手术刀,剔骨疗毒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七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个个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像七座移动的大山,將顾野那张小小的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岳父的审视”的强大压力。
    雷震手里那把水果刀,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霍天靠在墙角,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鹰,枪口“不经意”地对著顾野的方向。
    顾云澜则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眼神透过金丝眼镜,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地扫描著顾野,仿佛在估算这头“猪”到底值多少钱。
    “咳咳。”
    还是林婉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
    她端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检查报告走了进来,没好气地瞪了那群幼稚的男人一眼。
    “都干什么呢?嚇唬孩子有癮是吧?”
    “都给我出去!別影响病人休息!”
    有了林婉发话,七个爹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悻悻地收起了各自的“武器”,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临走前,雷震还恶狠狠地瞪了顾野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著!”
    顾野:“……”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申请回猎人军校待几年。
    病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小野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团团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顾野床边,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缠著绷带的手。
    “我没事。”顾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转过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向团团,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那片无尽的黑暗,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將他死死地困在里面。
    一个看不见的废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顾野的心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他不想让团团触碰到这样残破、无力的自己。
    “小野,你的情况,有点复杂。”
    林婉的声音,將顾野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她將手里的检查报告,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你的外伤,在完美基因的作用下,恢復得很快。断裂的骨头也开始癒合了。”
    “但是……”林婉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0號的能量,在你体內留下了一种类似於『基因病毒』的东西。”
    “它附著在你的骨骼和经脉上,像铁锈一样,正在不断地腐蚀你的身体组织。”
    “如果不清除掉,你的身体会从內部开始一寸寸地坏死、崩溃。”
    “而且,你新长出来的骨头,会和这些坏死的组织长在一起,形成畸形。”
    “到时候,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团团听得小脸煞白,她紧紧地抓著顾野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那怎么办?”团团的声音都在发抖。
    “唯一的办法,就是手术。”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方案。
    “把已经开始癒合的骨头,重新打断。”
    “然后,用手术刀,一点一点,把你骨头上那些坏死的组织,全部刮下来。”
    “剔骨疗毒。”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体內的完美基因,重新激活,让你彻底痊癒。”
    重新打断骨头?
    再用刀刮?
    团团只是听著,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了上来。
    那该有多疼啊!
    “那就做!”顾野的回答,却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能好起来,只要能重新站在团团身边,別说是剔骨,就算是下油锅,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林婉看著顾野,眼神复杂。
    “这种手术,不能用麻药。”
    “为什么?!”团团失声喊道。
    “因为麻药会抑制他的中枢神经,也会干扰他体內基因的活性。”
    林婉解释道,“一旦用了麻药,他的身体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导致基因链彻底崩溃。”
    “也就是说,整个手术过程,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要亲身感受,骨头被打断,血肉被刮离的……每一点痛苦。”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团团呆呆地看著顾野,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的小野哥哥,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为什么,连治病,都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我同意。”
    顾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反手,握住团团那冰凉的小手。
    “別哭。”
    “不疼。”
    “只要能让你不哭,对我来说,就一点都不疼。”
    ……
    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
    地点是军区总医院保密级別最高的“红墙一號”手术室。
    主刀医生,是林婉。
    手术室外。
    那扇厚重的铅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团团趴在观察窗的玻璃上,小脸紧紧地贴著冰冷的玻璃,一动不动。
    她能看到,无影灯下,她的小野哥哥赤裸著上身,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战爭地图。
    几个穿著无菌服的医生,正在他身上画著標记线。
    雷震、霍天等七个爹,也一言不发地站在走廊里。
    他们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怒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去看那扇窗户里的景象。
    手术,开始了。
    林婉拿起一把特製的骨锤,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很稳。
    作为国內最顶尖的外科专家,她曾完成过无数台比这复杂百倍的手术。
    但今天,她的心,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未来的女婿。
    是那个用命,把她的女儿从地狱里换回来的少年。
    “小野,忍著点。”林婉轻声说道。
    顾野没有回答,只是將一块消毒毛巾,死死地咬在了嘴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野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滚落。
    他死死地咬著毛巾,牙齿与牙齿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声都没有。
    透过那双被蒙住的眼睛,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
    是那个小丫头,在恶魔岛上,趴在他身边,哭著说“小野哥哥,別怕,我是你的眼”的样子。
    只要一想到她。
    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咔嚓!咔嚓!”
    一下,又一下。
    林婉的动作快、准、狠。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最痛苦的步骤。
    当所有需要处理的骨头都被重新断开后。
    真正的“酷刑”,才刚刚开始。
    林婉换上了一把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特製手术刀。
    刀尖,轻轻地,落在了顾野那暴露在空气中的、森白的骨头上。
    “滋——”
    那是刀锋刮过骨头的声音。
    顾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咬在嘴里的毛巾,已经被牙齿磨破,渗出了丝丝血跡。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只烧红的烙铁,在他的骨髓里来回地搅动。
    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小野哥哥,加油!”
    “团团在这里陪著你!”
    是幻觉吗?
    不。
    不是幻觉。
    顾野猛地睁开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看”到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一束光。
    那束光,就是团团。
    她正站在那里,对著自己笑,对著自己挥手。
    “我不能倒下。”
    “我的小公主,还在等我。”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吼——!!”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终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手术室外。
    团团听到那声嘶吼,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雷震赶紧衝过去,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
    “闺女,別怕,別怕……”
    这位铁血司令,此刻的声音,也哽咽了。
    他转过头,看著窗户里那个正在经歷著非人折磨的少年,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认可和敬佩。
    这小子,是条汉子。
    是能配得上他雷震女儿的,真正的汉子!
    ……
    三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林婉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手术……很成功。”
    “他体內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
    “而且,在这次极限痛苦的刺激下,他的完美基因,似乎被二次激活了。”
    “等他恢復过来,他的身体强度,会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他因祸得福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团团从雷震的怀里挣脱出来,衝到病床前。
    顾野已经被重新包扎好,推出了手术室。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有力。
    团-团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睡吧,我的英雄。”
    “等你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然而,团团不知道的是。
    等顾野醒来后,迎接他的,將是一场更加“惨烈”的……病房修罗场。
    七个醋意大发的“老岳父”,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