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以为我不敢?
第115章 真以为我不敢?
古墓之中。
一间昏暗的密室之內。
五口石棺静静地躺著。
白色蜡烛正在缓缓燃烧,带来光亮。
李莫愁跪在第二口石棺前。
她在这口石棺前的香炉上敬香,隨口磕了头。
她此次前来的事情已经办完一件,而第二件,她认为不怎么重要了。
她起身,不由的瞥向了第四口石棺,按理来说,这是为她准备的。
但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想躺进那口棺材內。
李莫愁说道:“师妹,此间事情已了,我以后不会进入古墓中,最多在外面与你相见。
“也不再让你在与师父的誓言面前为难。”
小龙女点头,说道:“其实,师父说过,若是师姐想要回古墓住,只需遵守不再出古墓的约定。”
她其实是想师姐留下来的。
但是她知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莫愁果然摇了摇头,道:“师妹,师父的话也不是要你绝对服从的,你得自己分辨,你自己想要什么。
“师姐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不想一辈子待在古墓之中。”
她此时神色暗淡,违逆师父的话,也是无奈之举。
小龙女怔了怔。
自从师父要她修炼十二少”以来,她便活的很简单。
没有什么很感兴趣的事情,练武、练琴、养蜂,都是师父告诉她要做的。
她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想法,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似乎早已被掩埋掉了。
她待在古墓之中,武功也没有用,琴声也只是控制玉蜂所需才学的。
想到这里。
她终於决定了一件事情。
她说道:“师姐,你跟我来。”
小龙女迈开步伐,在前带路。
李莫愁一愣,在后面跟隨。
孙婆婆则是待在原地,站在两位姑娘的师父石棺前。
孙婆婆喃喃道:“龙姑娘不能一直在古墓之中,她还很年轻,不能一直在这里当你们的守墓人。
“我死后,会占下一口石棺,陪著你们,但两位姑娘的便用不上了。
“我不后悔跟著你们二人来到这里,但我真不希望龙姑娘————”
孙婆婆在第一口棺与第二口棺间来回说著话。
昏暗墓室內,烛火在此刻摇曳了几分。
孙婆婆忽地大声道:“你们是同意了吧?
“就算不同意,我也会与龙姑娘说的。
“从今日起,我会与她说外面的事。
“龙姑娘长得漂亮,武功又好,她若是出去,定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林小姐为情所伤,自困於墓中,但也不是天下所有男子都是负心之人——
她不断地说道,似乎在劝著棺中二人,也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另一边静謐的墓室中。
二人静立。
都看向墙壁之上的人体图画与行脉图。
其上刻著一大片的文字。
便是古墓派的绝学玉女心经”了。
李莫愁此时神情诧异,道:“师妹,你是————”
她自然是知晓其上是什么东西,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派內武学。
小龙女笑道:“师姐,我是不出去了,但这是我古墓派的绝学,还望你能传出去。
“也不要让它与我一同埋葬在这墓中。”
她对这些东西一向不太在意,既然师姐喜欢,那便给师姐看也无妨。
都已经破例让师姐进入墓中了,再让师姐学去这武功,也不算什么了。
她心里想著,大不了,让师父怪我好了。
李莫愁拉著小龙女的手,颤声道:“师妹,此地真不是好地方,不若与我一起离去。
“我们一同在外面把古墓派发扬光大,以后若是想回来,也隨时可以前来祭拜祖师们。”
小龙女紧握了师姐的手,说道:“师姐,有你一个人不听师父的话,就够了。
“我若是再违逆师父————”
说到这里,她又转移话题,道:“师姐,你看,这玉女心经”乃是要两个人才可以练。
“你出去之后,可以將这武学传给別人,与他一起练。”
李莫愁知晓这师妹性子也倔,不肯听劝。
她看著墙壁上的人体图形。
其上,二人相对而坐,四掌相抵,显然是一门双修武学。
上书,练功之时,必须身无寸缕,还要在能散气的开阔之地。
她不由想起了小贼那日与她说的话。
再看上面的图画,不由的脑补起来,若是与小贼————
呸!
她暗骂一声自己不知廉耻。
绝不可能!
但若是只能与男子练,不找小贼,难道还找別人吗?
她暗自祈祷,希望师祖创下的这门武学,不是硬要与男子练的。
不由得,她出神了。
又想起来在山洞之时的场景。
虽然自山间出来之后,便没有与小贼再有过亲密之举。
但她还是深夜之时,忍不住想起,小贼身上的味道。
她也时不时会在脑海中浮现。
小贼那驱散寒冷的炽热內息,也让她印象颇深,她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此时。
这处墓室內点了几支蜡烛,比较亮堂。
小龙女看向师姐那緋红的脸庞,她出声道:“师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李莫愁回神,心中暗骂了一声无耻小贼,慌忙道:“我————我无事,你要不要练这玉女心经”,师姐可以与你一同修行。”
她也是想验证一番,这玉女心经”是不是只能与男子一起练。
若是真只能与男子一起练。
那也只能便宜那小贼了,她心中如此羞愤地想著。
小龙女却道:“师姐,不必了,练武於我只是习惯。”
她说完这一句,便又道:“师姐,你在此等会,我去给你拿笔墨。”
她是真想让师姐把这武学传出去,放在这古墓之中,也是无用的石头。
还不如让师姐传承出去,以后也好叫外面的人知晓,我古墓派武学是何等厉害。
但这事她是做不来了,心中也希望师姐能做来。
她转身出了这间墓室。
李莫愁看著师妹离去的背影。
她知晓孙婆婆与那张婆婆一样,年纪都大了,还能再陪师妹几年?
想起以后师妹在古墓之中孤苦伶仃。
她心中不由一痛。
她思忖,要不要把赤霞庄迁到终南山下,以后若是想来探望师妹,也方便许多。
她的赤霞庄中,可不是只有一个徒弟。
还有许多採药之女,为她培育毒物之人,她有自己专门的药园。
內里许多奇毒种株。
还有毒蛇、毒蛛、毒虫一类————
这些东西,都是她喜爱研究的。
也是她令人闻风丧胆的底蕴,江湖传的名號赤练仙子”就是由此而来。
她自创有一本五毒秘传”。
內里有她的十年研究毒物的心血。
其內有她所配的各种毒药配方,解毒配方。
她的赤练神掌”与冰魄银针”的解药也在其中。
李莫愁转念一想。
迁庄一事恐怕不可为。
一是毒物太多,不好转移。
二是养毒要选避人之地,这终南山下怕是不行,全真教也不会同意。
否则便是要引起周边的大祸了。
只能挑选时间回来见见师妹了,她如此想著。
不久之后。
小龙女带回笔墨纸砚,亲自给师姐研磨。
李莫愁此时神色专注。
她先是描绘著墙上的人形图画上的经脉行气图。
她丝毫不敢分心,一笔一画都极为精准。
內功修行乃是习武大事,动輒便要走火入魔。
渐渐地。
李莫愁把墙上的內容全部描绘完毕。
细细地吹乾纸面上的墨跡。
她起身,正色道:“师妹,相信我,我定不会让这绝学失传了去。
“它也会在江湖上闯出莫大的名號。”
小龙女在一旁笑道:“师姐,我自然信你。”
陆铭此时无事。
正於玉清池边的亭子內与王处一饮茶。
“王道长,全真教的根在这终南山上。
“但黄河以北已是蒙古人掌控,他们迟早会向全真教下手。
“这次那些闹事之人的带头者,便是那蒙古人了。
“道长们就没想过迁去南边?”
王处一道:“既然要传道救世,自然不能选安逸之处。
“蒙古人暴戾,我等扎根於此,还能为百姓做些事。
“也好过退居南方,无所事事。
“南方朝廷安逸太久,怕是已经忘了他们失去的领土了。”
他心中暗嘆一声,他们全真教所做之事也只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
陆铭又问道:“若是蒙古人南下犯宋,全真教又该如何?”
王处一想都没想,便说道:“自是与那丐帮一样,共同抗击蒙古大军。”
这也是他们全真七子的共识,不光要济世救人,也要抵抗外族的入侵。
若是任由蒙古南下,南边的天平盛世”,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陆铭点头,他从师兄那里知晓,王道长在年轻之时便独自刺杀过金国大人物。
他听闻后颇为敬佩。
现在对他所说的话也毫不怀疑。
就在此时。
一声清脆的雕鸣响彻在玉清池上。
片刻后。
雪白的雕儿降落在亭內。
带起一股微风。
王处一面色柔和,伸出手要去摸它的脑袋,却被毛將军偏头躲过。
还张开翅膀,发出威胁的嘶鸣声。
王处一一愣,收回手,哈哈笑道:“这雕儿,还真认人啊。”
陆铭听那毛將军的叫声,便知晓,这是恶婆娘那边有事了。
他起身拱手,笑道:“王道长,失陪了,在下有事先去了。”
王处一点头,起身相送。
他也知晓是后山中人前来找他了,就是不知是那龙姑娘还是那李姑娘。
想到此处,他心中冒出一股诧异之感,隨即又打消心中那个念头。
后山小径上。
陆铭跟著毛將军身后前行。
最终。
在一处空旷的草坪前停步。
他望向那个背向著他的女子,这背影的轮廓他自然是极为熟悉。
他快步走去,待离得近了,嬉笑道:“恶婆娘,想我了?”
李莫愁转身,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髮丝,回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说道:“我今日便要离去,与你说一下,往后不要找去水潭处了。”
陆铭一愣,道:“你那师妹同意你进古墓了?那什么玉女心经”也拿到了?”
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到这些,不然以恶婆娘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离去。
他也没想到,那好似不太好说话的小龙女,能这么快同意恶婆娘进入古墓之中。
李莫愁冷冷回道:“这与你无关,你不必多问。”
陆铭撇了撇嘴,他早已习惯了这女人的故作冷淡的態度。
他眼珠一转,嘴角带笑。
双手张开,快步扑向恶婆娘:“既然要走了,恐怕又是要许久不见了,抱一个吧。”
他发现,恶婆娘竟然没躲,心中一喜。
但就在他要得手之时,他停步在恶婆娘面前,只差一拳距离便要抱住了。
李莫愁一手伸向前,嘴角带著冷笑,白皙的手中捏著一枚银针。
只差一寸便要扎到陆铭胸口处了。
她嗤笑一声,道:“小贼,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想轻薄就轻薄?
“有本事你就再进一步啊。”
她心中羞恼,今日本想与小贼好好道个別,没想到这混蛋一见面就想著抱她。
让她更羞的是,心中竟然带著一丝莫名的喜意,让她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
陆铭低头看了一眼那白皙手指间捏著的银针。
他额头微微冒汗,他可是知晓这银针的厉害的,若是被扎上一针,不知道要躺上多久。
他抬头又瞥了一眼眸中正带著挑衅之意的恶婆娘。
陆铭心中发狠道:我还真不信,你能狠下心来不给我解药。
这样一想,心境通明。
陆铭猛地踏前一步,双手往前一搂。
他能见著那一瞬间恶婆娘眼中的慌乱与羞意,他闻著那股熟悉的淡淡幽香。
心中一阵爽意袭来。
李莫愁见这小贼真的有恃无恐,她心中慌乱,立马运劲正要退开。
但距离太过接近。
瞬间便被小贼那结实的双臂搂入怀中。
一时间,熟悉的气味在窜入鼻尖,她一下子竟忘记了推开小贼。
她转瞬抬头,正要叱骂这无耻小贼。
下一瞬。
唇间竟传来温热感。
她猛地瞪眼,白皙的脸蛋儿瞬间通红一片,再也装不了那冰冷的神情。
她心中不敢置信,小贼竟敢扛著银针,这样轻薄她。
“唔————”
啵!
双唇触之即分。
陆铭狠狠地亲了一口那柔软红唇后。
顾不得回味。
他直接抬头躲避,因为怀中之人要生气了,生气便要咬人了。
这是他早就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