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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两年

      第155章 两年
    果不其然。
    还真有不要金子人。
    陆铭只见场外一位身著普通僧人服的三十余岁的光头一跃而出。
    几个起落,便到达了那大鼎之处。
    他脚步隨意一扎,双手攥著那大鼎足。
    大喝一声!
    便轻鬆举起那五百斤的大鼎,高过於头。
    轻鬆在场中走了两步之后,又轻轻把那青铜大鼎放在原处。
    场外眾人见是一位力大无穷”的僧人,又一阵惊呼声,纷纷都在猜测这僧人出自何处。
    了空向著高台上打了个佛礼。
    金轮与达尔巴都是礼貌地回了一礼。
    了空微微頷首示意,他转身稳步走向那知府大门。
    到了近前,对著那门房打了个佛礼婉拒了他递来的金子,又对著门前的白衣施主打了一个佛礼,微微一笑道:“施主的气、力双双过人,贫僧自弗不如。”
    他自然也是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这位施主大发神威拋鼎的举动。
    暗道这次出门果然见了世面,这之后还有的看。
    陆铭自来熟地笑道:“大和尚兄,閒话不多说,你不要那金子,给我如何?”
    他此时口中已经咽下那种还算可口的糖块”。
    了空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与语调,几日前他才听过,忽地一愣,低声说道:“陆施主?”
    陆铭不留痕跡的点了点头,道:“和尚兄,我叫沈凌。”
    了空点头,道:“沈施主,拿去便是。”
    陆铭听闻,哈哈一笑,对著那门房招了招手。
    门房一愣,心中无奈,又快步走来,主动的递上了金子。
    丝毫不敢有一丝的不耐。
    之后。
    了空便站在了陆铭的身边,他这次是出来歷练的,自然是不会放过近距离见识这些江湖人的机会。
    陆铭目光看向那场內正与二丑交战的江湖人,口中却问道:“和尚兄,这次北上,感觉如何?”
    了空一愣,想起了一路走来的情形,面色悲悯道:“沈施主,黄河北与南,还是不一样的。”
    他一路走来,匪类眾多、汉民被欺压之事比比皆是,比之黄河以南,实在多上许多。
    他也忍不住出手了几次,但也都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蒙古人对於这片抢占来的领土管理极为鬆散,导致了匪类纵横、蒙古兵残暴肆意妄为景象,在这片地域真是习以为常。
    除了某些大城地域,其他地域这种事情並不少见。
    陆铭点头,道:“令师怕这些年怕是极少出门,此种事情,了空兄会与寺內说?”
    了空微微頷首,道:“这是自然,若是有机会,贫僧会去那英雄宴见识一番的。”
    如果之前在那黄河对岸之时,他只是礼貌性的说说而已,而现在,便是决定了赴约一事。
    想必寺內也不会阻拦,最多,便是用自身的名义前去。
    而他在寺內罗汉堂的地位並不低,是罗汉堂的大师兄,想来有些师弟到时应该会与他同行。
    陆铭此时笑了,道:“了空兄,到时我便亲自招待你,別的不说,斋饭、住宿是绝对有的。”
    想来,那时他必定也会被师姐安排去帮帮场子。
    他也算是举办方了。
    场中响起激烈的相斗声。
    便是那二丑与两个江湖人的对决了。
    他们在雪区横行惯了,並没有太多的对手,相对於中原来说,也算是二流高手。
    在陆铭这类人面前,不值一提,但在那些不是出身名门的江湖人面前,还是颇为厉害。
    那上场的两人都是五六招之间,都是已经露了败相。
    在二丑的抢攻之下,门户大开。
    纷纷被二丑的拳脚击中胸膛,一时气闷,憋了一口鲜血在胸中。
    这两人退后几步,纷纷拱手,面色赔淡的下了场。
    下场之后便忍不住呕了一口血,显然是受了些许內伤了。
    他们便是自认为举不起大鼎,还要试试能不能接上那两位守门人”的一类人。
    都是又想进那大门,拿到金子又能长见识的人了。
    二丑嗤笑一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场地上出手。
    他们得到了霍都的命令,儘管下手,筛选一些前来碰运气之辈。
    连他的师侄十招都接不住的人,自然也没有参加这武林大会的必要了。
    高台上的霍都此时已经有些兴趣缺缺。
    其实,有一些有意要投靠他们蒙古的有名之士,已经早已被他请入到了知府大宅之內。
    根本不用在此光明正大的进入大门。
    这也是那些人的要求,他们其中,有些人已经接过了丐帮的英雄帖。
    且知晓,丐帮的能量有多大,若是在外面拋头露面,怕是要被记上了。
    到时被公之於眾,他们便是要在那中原武林之中,身败名裂了。
    到那时,他们便不得不投靠蒙古人,再无迴旋的余地。
    场外,不断地跃出那些无名的江湖人士。
    自信能扛鼎五百斤的都是去那场地中央,其他的自然是去领教丑儿的高招”。
    陆铭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情形。
    一时间还颇有兴趣。
    主要是看那些人失败时的可惜,或是成功时的狂喜。
    让他颇为感兴趣的是,那追求恶婆娘的人都还有些本事。
    无论是那书生还是游侠,都对自己的功力极为自信,选择了大鼎。
    且都通过了。
    在来到大门之前,看到那与赤练仙子”极为亲近的白衣游侠,眼中都是有著些许的嫉妒之意。
    让陆铭心中一笑,大感舒爽。
    暗道恶婆娘还真是颇有魅力,在江湖之上凶名如此盛烈,还有这么多在其他人眼中武功颇为不俗的追求者。
    陆铭都与他们对视之时,都是露出亲切的笑容。
    这便让那些人更加嫉妒了。
    一旁的了空看得莫名其妙的,待那些人被侍女们纷纷带走之后。
    他低声问道:“沈施主,为何他们如此看著你?”
    陆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著大光头低声笑道:“当然是敬佩我,崇拜我嘍。”
    了空虽然没有出过远门,经歷过的世事不算许多,但也不是傻的。
    是不是敬佩与崇拜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摇头一笑,道:“沈施主,还真是自信过人。”
    陆铭也不再瞒他,笑道:“他们都把我当做情敌呢。”
    了空此时才恍然,原来是那些施主是嫉妒陆施主抱得美人归?
    “沈施主真是艷福不浅。”
    他虽然修行很深,六根清净,但也是看得出来,之前的那女子有多漂亮。
    陆铭强笑了一声,轻咳了一下,道:“你个大和尚,还知晓艷福呢?”
    他知晓,若是恶婆娘在这里,听到这大光头说这句话。
    定会拿她的拂尘好好敲打一下这大光头。
    场外不断有人跃出。
    或是选那青铜大鼎,或是选接下守门人”十招。
    有人不断进入大门,自然也有更多人面色暗淡的离去。
    不知不觉间。
    天上的太阳已经落下,映的广场之上,一片霞红。
    高台之上的霍都此时说道:“诸位,今日的门”已经关闭,明日再来吧。”
    从清晨时分,到日落时分。
    大约有百人入了那大门之內。
    看来,三日之后,便是只有数百人能入门了。
    这还是较好的情况。
    因为自信的人,已经在第一日,便上场了。
    剩下的,大多都是在观望,或者还在思考对策的人。
    那二丑此时也是累得够呛。
    虽然只出十招,但从清晨守门”到黄昏,还真是不容易。
    他们俩还真要感谢那青铜大鼎,帮他们筛选掉了许多大力”之士。
    而这些大力”之士,都是身负些许內功之人。
    这一日也就进入了三十多人。
    其他六十多人,都是从他们十招之下撑过去的。
    陆铭与了空见今日事情已经结束,陆铭与了空告別。
    了空点头,跟著一个侍女离去了,他今日已经知晓自己在那些人之中的武功,其实已经超出很多。
    他也知晓,像陆施主这类人,在江湖之上真是少之又少,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年轻的高手。
    暗道不愧是那黄老施主的弟子。
    十年前,黄老施主有一次与师父交手”之时。
    说是交手,不如说是师父是主动向黄老施主请教。
    那时,他才知晓,那中原五绝”的含金量。
    他的师父竟然没有在那黄老施主的手下支撑十余招。
    几乎是几息之间,便败了,还好那时只有他与老方丈在场。
    不然许多年轻弟子怕是要对少林的武学失去信心了。
    就算是他。
    也是黄老施主留下了一句:“少林武学博大精深,无色,你的火候还不够。”
    了空那时还年轻,听到黄老施主这样的夸讚之语,才稍稍稳住心神。
    陆铭见场外的眾人散去,才回了那处幽静小院。
    到了院內,见到恶婆娘那还是紧闭的房门,正没有藉口去打搅”之时。
    刚好便遇见了那提著食盒,进入院中,来送餐的侍女。
    他快步上前伸手,道:“姑娘,交给我就行了,你回去吧。”
    那侍女自然不敢违逆今日来知府大宅的贵客”,她把食盒交给陆铭后行了一礼,告了声退,便离去了。
    陆铭提著食盒,来到恶婆娘房外,敲了敲门道:“李姑娘,该用膳了。”
    正在房中静修的李莫愁睁眼,听著那熟悉的嗓音,心中忍不住又是生出一股恼意。
    她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冷著脸伸出手去:“给我。”
    陆铭一边靠近想要进入房內,一边笑道:“李姑娘,我的那份也在食盒內呢,一起啊。”
    但却见那恶婆娘越发冰冷的眼神,他止步,退而求其次,笑道:“要不,一同去亭子內吃?
    “在下今日还看到了许多趣事呢,讲给你听啊。”
    李莫愁见他把食盒紧紧攥在手中,拿都不拿起,暗道这小贼还是脸皮太厚。
    她抬脚跨出门槛,走出房门,推开挡在前面的陆铭,率先往那院中的凉亭走去。
    陆铭自然是任由恶婆娘推开,闻到了那熟悉的幽香味,心中一喜。
    他快步跟上。
    两人先后进了亭子。
    李莫愁率先坐下。
    陆铭不要脸的想坐在她身旁。
    但被一个眼神给逼到了对面去了。
    陆铭心中丝毫不尷尬,他一边把食盒中的饭菜取出,一边道:“不知为何,今日进门的,除了那殭尸人”与一个和尚。
    “大多都是武功平平之辈,这武林大会还是名不副实了。
    “不过有李姑娘在,又为这武林大会抬高了一筹。”
    他说著他看到的信息,再把恶婆娘夸上一顿。
    那些人或许在江湖之上是一把好手。
    但在他的眼中还是差了很多,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勉强接下那二丑的十招才进来的。
    李莫愁闻言,知晓他可能来此不光是找她,还有其他的目的。
    她把那夸讚之语当做耳旁风,淡淡道:“我几日前刚到的时候,便见到了几个熟人。
    “听风山庄的庄主风天武、太行谷的谷主林鸿、鹰爪门的门主申长风————
    “他们在北方的江湖之上,也算是一流人物。
    “或许,只是他们今日没有前来。”
    说罢,便自顾自吃了起来。
    陆铭一边倒酒,一边给她夹菜,见恶婆娘没有推开酒,但用筷子夹住了他送过来的菜,又放回盘中。
    他便放下筷子,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道:“那一个出眾的武林中人都没有出现,是不是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想要参加这武林大会,第一日,自然是有人捧场才对。
    陆铭相信,恶婆娘说的江湖一流人物,不会如此不堪。
    不光是与二丑交手的人,就连那举大鼎的人也大多都是勉强为之。
    除了那些恶婆娘的追求者。
    其他人,比之第一个入门的那名叫张奎的人,都差上许多。
    李莫愁听闻,道:“沈公子,你想说什么?”
    陆铭回道:“我是怀疑,那些出了名的人物,估摸著早就在这庄园之內了。
    “而且早就已经与那蒙古人通过信了。
    由不得他不这样想,他虽然这一日看得津津有味,但確实没有什么亮眼的人物。
    那些人,比之那能收到英雄帖的雷老兄,都要差上许多。
    李莫愁饮下一口酒,瞥了他一眼,道:“就算他们已经在这庄园之內了,你又能如何?
    “去杀了他们?
    “今日那高台之上的密宗僧人,並不简单。”
    陆铭听出了恶婆娘声音之中的警告之意,他又问道:“李姑娘,此次前来,是想干嘛?”
    他虽然知晓恶婆娘大概是来捣乱的,但不知晓她会如何去做。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故意笑道:“自然是要接受他们的招揽,给自己搏一个前程。”
    陆铭如何不知晓恶婆娘想气他,他故意嘆息一声,一脸难色道:“李姑娘,你————你————”
    李莫愁又何尝不知晓这小贼在装模作样?
    她又道:“沈公子,怎么,你有什么意见,我与你相识才多久?
    “你就要管我的閒事?”
    陆铭见她还真玩上癮了,他语气故作央求道:“李姑娘,可不可以不这样,我们离开这里,双宿双飞,不好吗?”
    李莫愁立马横了他一眼,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弄得像与这花心小贼调情一般。
    她斥道:“闭嘴!”
    陆铭见气著她了,也不再挑起恶婆娘心绪,一边吃著一边说道:“不如,今夜,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找找你说的那些人藏在哪里?”
    李莫愁其实听闻小贼说没发现今日有亮眼人物出现时,便生出了这种想法。
    现在正是大开宴席之时,她怀疑,那些人便聚集在一起。
    但现在是小贼要与她同行,她便心中不爽。
    凭什么跟你一起?
    她小口小口的吃著,並不回话。
    陆铭见状,还真以为她不愿意去了,无奈道:“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找好了。”
    他说完,便开始大快朵颐,快速清理著石桌之上的精美菜餚。
    待他埋头吃完。
    日头已经彻底落下,黑夜正式到来。
    他瞥了一眼正在小酌的恶婆娘,转身就回了恶婆娘旁边的房间之中。
    陆铭自然是回房换了一身衣物,这身亮眼的骚包白衣当然不適合夜间行动。
    他换上沈姨为他做的黑衣,面覆黑布,门都不走,翻窗而出。
    隨便寻著点起灯火的地方窜了出去。
    他身影飘忽不定,脚步轻微不可闻,一边运起提纵术,一边寻著合適的遮挡物。
    在夜间如同鬼魅一般,又如一阵清风吹过,似真似幻。
    一路上。
    他经过了许多还亮著灯的建筑,都不放过的轻身翻入。
    他看到了正在与倒酒侍女说笑的张奎。
    看到了正在一同谈笑的恶婆娘的追求者们,他们正痛心著自己的仙子怎么会与那白衣骚包同行。
    最终。
    他看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小径之上,许多侍女正在往一处送著精美的吃食与酒类。
    陆铭悄悄跟了上去,他知晓,这怕是有些人在大摆宴席了。
    他穿行在长长的走廊之间。
    那些送餐的侍女,都没有发现他。
    陆铭从走廊中跃出,落入那像是知府大堂建筑的一旁的花园之內。
    他借著月色与黑暗的遮掩,来到了一处窗户之下,敛息凝神。
    悄悄抬头望去。
    內里有数十余张席位,其上都坐著人。
    大多数都是身著华服的中年人,身旁最多还带著弟子子嗣一类的年轻人。
    他们现在都面带著笑容,持著酒杯,与首座的那魁梧僧人敬酒。
    金轮自然是以茶带酒,与他们痛饮。
    陆铭知晓,那些人便是恶婆娘所说的有名人士”了。
    他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也能从他们的话语之间,听出那一股浓浓的江湖气o
    “听风山庄风天武,携犬子风听涛敬金轮国师一杯!”
    內里传出颇为豪爽的声音。
    陆铭只见一位长相颇为正道的中年人携著一位颇为英俊的青年站起身来,对著那首位的魁梧僧人敬了一杯酒。
    首座的金轮起身,持著茶杯一饮而尽,道:“风庄主功力不俗。
    “昨日咱们以武会友,贫僧可是对风庄主那听风掌”印象颇为深刻。
    “舍眼用耳,感知先机,如柳隨风,避实就虚,乃是极为精妙的武学啊。
    “令郎也是一表人才,以后定是大有作为。”
    风天武父子听闻那蒙古国师极为给面子,纷纷面露喜色的坐下。
    陆铭在窗外也是惊奇,没想到,外地和尚也能当上蒙古国师?
    但想起他那武学功底,也便不稀奇了。
    听那姓风的言语,这些人怕是都与这金轮交过手了,大多还败了。
    此时。
    他眼神一凛,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殭尸人”在这场宴席之上,也得了一个席位。
    还极为靠前。
    都在首座之下的第一排去了,就坐在那霍都与达尔巴的对面。
    看来,这有些本事的殭尸人”是极为符合那三师徒的心意了。
    “鹰爪门申长风携副门主祁云鹤敬国师一杯!”
    又是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陆铭只见又一位坐席不低的面容阴的中年人站起,他身旁便是一位与他同岁数的消瘦中年人。
    金轮自然也是起身,以茶代酒,说道:“两位门主,此次肯北上前来,便是给贫僧面子了。
    “两位的绝学,鹰爪功淬炼五指,刚猛无儔,外刚內柔,劲透筋骨。
    “真是一门极好的上乘外功。
    “上次交手,贫僧的衣袍都未免於难,著实凶猛。”
    那两人听闻,自然也是笑著坐下。
    不多时。
    席间的气氛便热闹了起来。
    席间的霍都见气氛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诸位,想来诸位肯来此处,那便是知晓天下大势。
    “都知晓我蒙古乃天命所归,迟早都要行那南下之举。
    “现下我大蒙古的目光只不过主要注视在西方那片疆土之上。
    “待过个几年,便会腾出手来,炮製那些南人。”
    他这里的南人,自然是指南宋之人,並不是指北方的汉人。
    “诸位都是有先见之明之辈,此回咱们能同处一地。
    “便是要共商大事。
    “一举降服那些今日不在场的中原武林之辈。”
    宴席之上,大多都是老江湖了。
    他们此次前来,大多数都是抱著尝试的心態,若真是有大好前途之举。
    他们自然是欣然加入,来分上一杯羹。
    此次见识了那蒙古国师的超绝武功,又早已听闻蒙古势大,大多都起了依附之心。
    霍都看著席间各人各色,心中一笑,他把师父搬出来可不是来做摆设的。
    自然也要给这些人找一个主心骨。
    “我听闻,那丐帮帮主黄蓉,要举办英雄宴。
    “为的便是与那些江湖中人共商抗击我大蒙古一事。
    “此事,按照你们汉人的话来说,便是螳臂当车之举”。
    “我大蒙古不光有功力卓绝的大国师,还有数十数百万的铁骑。
    “他们就算聚集一些乌合之眾,又该如何抵挡我大蒙古的征伐?
    “诸位,可要想好了,此次合作的机会,便在这一次了。”
    他言之凿凿,语气之间带著极强的自信。
    四殿下支持他,他便可以放手去做。
    招揽这些稍稍有名的江湖人士”,便是第一步。
    “霍都阁下,我们此次前来,自然是已经表明了心意。
    “我太行谷林鸿,自此刻起为国师马首是瞻!”
    一个面容周正的中年人听了霍都之言,立马自席间站了起来。
    他说完这番话,大饮了一杯酒,颇为豪气的模样。
    他可不想放过这第一个示好的机会。
    席间有人见这示好的机会被抢走,现下立马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高声道:“在下连映竹————定当为金轮大国师马首是瞻!”
    “在下康远,定当为大国师马首————”
    “在下樑林,定当为大————”
    宴席之上,大片的有名之人”站起,纷纷表態。
    他们心中並不在意,只是说上一番话而已,能代表什么?
    但霍都只要他们先有这些话便足够了,他可不会想著,就办上一顿宴席,说上一番话。
    便能让这些汉人,彻底效忠他们。
    首座的金轮哈哈大笑道:“诸位,都坐下吧,贫僧能坐上这武林盟主之位,还是得诸位支持才行。”
    他的第一个目的,便是把这些大多在北方发展的武林势力收服。
    这下成了一大半了,令他心中欣喜。
    若他的名气传了出去,那再在这片土地之上传教,便方便了许多。
    他可是有大宏愿,想在把密宗发展成道教与中原本地佛教的密宗僧人。
    只要蒙古能支持他,他便大事成了大半了,他心中如此想著。
    而席间的其他人都有各自的目的,除了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自然还有扩大自身江湖势力的想法。
    到时,他们也未必不能成为那丐帮、全真一般的大教派的一派之主。
    席间眾人自然是各带心思,有著自己的目的。
    陆铭在窗外听得心中嘖嘖有声,不说別的,就这里面这群人想真的在中原江湖中立足。
    除非把江湖人全部杀完,不然还真没有他们的地位。
    这次才多少有名之士”,他细数了下,最多五六十余人。
    还算上了那些人的子嗣一辈。
    就这些人想在中原武林翻起风浪,那也太小瞧中原武林了。
    就一个丐帮,就能把他们压得死死地,抬不起头。
    丐帮可不光有他师姐,还有七公、师兄,再不济还有他呢。
    他心中毫不在意,並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除了那首座上那位蒙古国师。
    李莫愁此时一身黑色衣裙,在另外一面窗户下站立。
    自然也认出了內里那些人。
    但她心中也是嗤笑,这些人不会以为投靠了蒙古人,就能统一中原武林?
    不说別的,就小贼所在的丐帮,这些人便搞不定。
    更不用说,那些近十余年都未在世间行走的五绝”中人了。
    她来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与陆铭前后脚。
    此时她收敛声息,藏在在黑夜之中,如一朵清丽的黑莲,身姿妖嬈,极为迷人。
    “诸位,此次大会之后,还望各位在各地承认,北方的武林盟主是谁。”
    霍都此时又站起身说道。
    而眾人自然是应充。
    心中都是无所谓,传是传,但別人买不买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最少也会让那金轮的名號传扬出去了。
    陆铭见听闻地也差不多了,之后便是席间的眾人互相吹捧了。
    什么你真有名,你家的武学真的厉害,你家的子嗣龙凤之材之类。
    陆铭慢慢退去。
    在回去的途中,经过花园时,见到了那一袭黑裙躲在屋檐下偷看的恶婆娘。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不漏一丝脚步。
    在离恶婆娘三丈之內时。
    只见恶婆娘忽地转过头来,冷著眸子盯著他,手都已经放在袖间了。
    陆铭双手举起,向著回去的路上转头努了努嘴,示意该走了。
    李莫愁自然也是要走了,里面的信息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她冷著脸,缓步走向陆铭,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自他身边经过。
    陆铭快步跟上。
    在两人走到那光明正大的长廊之后。
    陆铭才笑著开口轻声说道:“恶婆娘,今日你穿著黑裙子真漂亮,与我这黑衣也太配了。
    “简直是天生一对,你发现了没有?”
    一旁的李莫愁听著小贼那熟悉的称呼,想起以前两人的甜蜜,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楚感,眼中都不由有些湿润。
    她偏过头,忽地道:“小贼,你闭嘴!”
    陆铭道:“哦。”
    他听出恶婆娘语气中的不对劲,自然顺著她的意。
    李莫愁平復完心绪之后,忽地说道:“你为何如此不要脸,叫你不要找来,你为何还要找来?”
    陆铭想说,自然是捨不得你,但这样一说定然会被恶婆娘当成油嘴滑舌了。
    他此时忽地不知晓要说什么了,只得在心中嘆了一声。
    有些头疼。
    李莫愁见他不说话,心中更怒了,一股委屈之感涌上心头。
    她一把揪住小贼的衣领,仰著头,抬眸盯著他,眼中有氤氳水雾。
    陆铭见她如此,想要张嘴说话,但最终还是偏过头去。
    他心口微微发闷,有些心疼,有些愧疚。
    他与恶婆娘真是阴差阳错,原本应该是结仇之人。
    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便喜欢上这恶婆娘了。
    或许是那次落崖之时,恶婆娘那洒落中带著狡黠的笑容。
    再或是在山崖下,恶婆娘没有杀他,给他接续脱臼的手臂,给他止痛安眠的药丸。
    又或是之后在山洞之中,时时刻刻的相处。
    反正之后就是越来越喜欢了。
    喜欢她那装作不在乎自己的模样,喜欢她那在他中毒之时心急的样子。
    而那终南山上那位,他便是被那位一开始的傻乎乎的模样吸引了。
    他每次进入那竹林,都说下次不会再来,那姑娘竟然真信了他。
    之后的每日相见,他便发现这姑娘是真傻的可爱。
    他便忍不住一次次的骗”她。
    无论是闯入古墓领域,还是故意把那颇辣的烤竹鼠给那姑娘尝尝。
    心中都藏著坏心眼,想著,这脸色漠然的姑娘也会生气吧?
    果然在一次交手时,他违反了他说的只用全真教的武学的话。
    那姑娘终於有些生气了,那时其实他心中在笑。
    也在那姑娘每次在那溪水旁等他,而他静功几日,失约之时,那姑娘也是生气了。
    这都让他心中觉得有趣,就是觉得这神色漠然的姑娘也是个会生气的人。
    之后的老疯子来袭,他见那姑娘毫不犹豫的出手帮他之时。
    他便知晓,他有些喜欢上那傻姑娘了。
    再之后,那傻姑娘的那愚蠢的考验,加上毫不犹豫的表露心意。
    那便是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
    这两个师姐妹,真是把他的心抓在手上,把他拿捏住了。
    陆铭此时心中一嘆,还真有些不敢与这般模样的恶婆娘对视。
    走廊之上。
    一人偏著头靠在墙上,一人抓著墙上那人的衣领。
    李莫愁盯著不敢看著她的小贼,见他不再是以往那副无耻模样,而是莫名的愧疚。
    她心中升起一股快意,但转瞬便成了怒意,道:“小贼,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嫁?
    “这次追过来,想著哄好我。
    “再又去找回我师妹,又哄好她,然后我们师姐妹一起嫁给你。
    “是不是?!”
    若是平常,陆铭真会说,恶婆娘你真是天下间最聪明的女子。
    这样抖一下机灵。
    但现在恶婆娘一副伤心死了的模样,他还真说不出话来。
    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了,原本今日恶婆娘的装扮真是好看,又颯又美。
    他闻著恶婆娘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想著,隨她出气吧,不做声就是了。
    李莫愁见小贼如此缩头乌龟”模样,心中越发委屈与恼怒,冷冷道:“好啊,现在给我装哑巴,你有本事便一辈子別与我说话。”
    说完,她便快步离去了,她也不想在这长廊之內如此吵闹。
    陆铭知晓,恶婆娘现在还是心属於自己。
    但这下该如何收场?
    他看著恶婆娘离去的背影,缓步跟了上去,双手抱头,放空脑袋。
    他顺著长廊缓缓踱步,看著这陌生的庄园中的各处摇曳的灯火。
    最终。
    回到了那幽静小院之后。
    忽地发现恶婆娘竟然待在亭子之中,坐在那长石凳上,正饮著酒水。
    陆铭想了想,还是靠了过去,毕竟不能真的不说话了吧?
    他靠在亭柱上,看著恶婆娘那白皙且无暇的俏脸,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天上的皎月。
    “这月亮真漂亮啊————”
    他说了一句,见那饮酒的恶婆娘毫不理会,轻咳一声,道:“没你漂亮。”
    见恶婆娘还是无动於衷,又道:“真的。”
    李莫愁大饮了一口酒,心中嗤笑一声。
    “我当然两个都想娶,那也得你们俩愿意啊。”
    这一句话一出口。
    李莫愁立马冷冷道:“你休想。”
    陆铭见她一口否决,又道:“那便两个都不娶吧,恶婆娘,你说吧,你想如何?”
    李莫愁嗤笑道:“我想如何?你真以为我师妹这么好说话?”
    陆铭一愣,脑袋又疼了起来,这位便难搞了。
    那位估摸著也不好糊弄”。
    他乾脆不聊这个话题了,道:“李姑娘,今日宴席之上的人你都认识?”
    李莫愁见小贼把称呼又换回来了,她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一声缩头小贼o
    她又饮了一口酒,回道:“沈公子,你我並无交情,为何要告诉你?”
    陆铭见她换了称呼,他也进入状態,道:“我自然是有用。
    “你把名单写给我,要什么,只要我有,你提条件。”
    李莫愁见状,嗤笑道:“我想要的东西?
    “师门的“玉女心经”我都有了,我还要別的东西干什么?”
    她之前最想要的便是这师门的绝学”了,自她练成之后,心中也无什么执念了。
    她倒想要看看,这小贼能说出什么打动她的东西。
    陆铭思忖了片刻,道:“你想学什么武学,我会的,教你?”
    李莫愁摇头,道:“我习武向来不在多,而在精,与某人不同。”
    陆铭自然知晓某人”指的是谁,又道:“钱財你又不要,武功又也不学————”
    他忽地道:“那你现在只缺男人了,李姑娘,你看我怎么样————”
    李莫愁早就知晓小贼会来这么一出,她丝毫不惊讶,道:“沈公子,你这样貌我还看不上。”
    陆铭听闻,立马把面具撕了下来,道:“现在呢?”
    李莫愁瞥了一眼,月光之下,小贼那张熟悉的脸再次在她眼前显现。
    一时间,她愣了愣,心中真是有一瞬间的心动,想要答应他了。
    但下一刻,嘴里的话便就成了:“现在更让我噁心了。”
    陆铭嘆息一声,把面具重新覆上,压紧,嘆道:“你说,你说要什么,我都答应还不行?”
    李莫愁心中想著,你不贪心就好了,但她知晓,这无耻小贼,定不会答应。
    她也不屑去问,问了那不成了她逼著小贼选她了,他想得美。
    她此时说道:“这次武林大会过后,你两年之內,不许找我,你答不答应?”
    陆铭知晓,这其实与那名单无关,只是这恶婆娘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想让他去打搅她了。
    他忽地心中发酸,觉得这若答应了,会不会两人今后彻底便无关係了?
    李莫愁盯著小贼,看著他脸上那纠结的神色,心中平静。
    她在饮酒之时想好了,若是这两年,她能忘了这小贼,或是让小贼忘了她,便万事皆好。
    让这小贼去找回师妹即可。
    陆铭知晓,恶婆娘怕是已经决定好了,他张了张口,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1
    李莫愁此时心中忽地轻鬆了许多。
    她借著酒意,起身来到小贼身边,仰著头在他嘴角轻轻一吻,笑道:“这是上回欠你的,虽说让你主动,但现在没这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