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骚包
第156章 骚包
月光下。
秋风吹拂,带起萧瑟。
陆铭重温了那熟悉的柔软,心中並无欢喜。
他知晓,他的恶婆娘,从这一刻起,真变成了李姑娘了。
待身前女子转身而走,回了房间。
他才从恍惚间回神,伸手触碰著唇,鼻尖那熟悉的幽香淡淡散去。
他忽地有些后悔了。
两年时间,听起来有些遥远————
他与恶婆娘相识的时间,都还差几个月才到这个时间。
心绪之间,悵然若失。
陆铭走进亭子,拿起恶婆娘还剩下的半壶酒,一饮而尽。
还不觉爽快,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那酒葫芦中的酒也饮了个乾净。
最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翌日。
清晨。
陆铭此时是清醒的。
昨夜,他房门都没有栓,有人推门而入,惊醒了他。
听那毫不隱藏的脚步声,他便知晓是隔壁的恶婆娘。
他此时起身,来到桌前,看向那被酒葫芦压著的宣纸。
其上的字跡是他熟悉的字跡,恶婆娘给他写的旧赤霞庄”的地址,他看过许多遍。
书上著许多人名,便是那宴席之上的人了。
他把纸张收入怀中。
起身出门。
便遇见了在门外等待的侍女。
“公子,隔壁的姑娘已经换了住处————”
那侍女带著食盒等在这里,似乎就是为了与他说这句话。
陆铭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食盒,点头,道:“嗯。”
"
侍女待他回应,行了一礼,便告退离去。
陆铭吃完早食,便出了院子。
来到了那大门之处。
一个熟悉的光头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了空正在增长他的见识”。
他並没去打招呼。
而是顺著大门之处有人把守的偏门走了出去,並没有人拦他。
把守之人只是记住了他的相貌。
陆铭经过偏门,看到了那大批聚集的江湖人。
他在其中寻找,最终找到了熟悉的身影,便是那丐帮游世人”胡庆。
胡庆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自那偏门出来的白衣公子。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
陆铭使了个眼色,率先顺著主街离去了。
待回到了那阴暗的小巷子。
陆铭等了片刻。
那胡庆才走入小巷子,他率先开口:“陆公子,何事?”
陆铭从胸口掏出那被他叠起的纸张,道:“昨日知府大宅之內摆了一场宴席,招待的大多是有名人物。”
胡庆接过之后,看了两眼小巷子口。
才打开那纸张,他定睛一看,心中惊讶,道:“没想到,我们还是漏了许多。
“进城的有名之人”,我们才发现十余人。
“这之上可要多出一半多了。”
陆铭並不奇怪,这安阳城门都有几处,且丐帮弟子还少,自然不能兼顾过来o
他问道:“其上接过师姐写下的英雄帖”的有多少人?”
胡庆回道:“怕是已经有二十余人在上面了。
“陆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陆铭思忖片刻,说道:“再过两日,这武林大会便要开始了。
“这些人口头之上,已经被蒙古招揽。
“还是等等师兄吧,那凹脑门”外地和尚並不好招惹。
“你们可要进去?”
胡庆听闻,道:“我们任务是带回名单,帮主並未让我们更深入打探。”
陆铭点头,来参加这武林大会的,毕竟只是少数人,还多是北方的。
看来,师姐只是想要戒备下这些人物。
他又问道:“那你们何时退去?”
他知晓,这安阳城中,只有二十余位游世人”。
此地,並不算丐帮的地盘。
胡庆也不瞒他,说道:“武林大会开启之日,会留下两位游世人”收尾,以免漏人,其余的退走。”
陆铭点头,也不与他过多寒暄,退出了这阴暗小巷子。
而胡庆则是回了那小院子,要给这张纸条上的信息备份。
陆铭漫步在这处闹街之上。
看著街道上那些牵著马匹,大多要返程的江湖人,他们脸上都是带著暗淡。
这些都是没有资格进入那大门的江湖人。
陆铭並没有同情之感,反而他们要庆幸,没有与他站在对立面。
不多时。
他便找了一家散发著浓郁酒香的酒铺子,把那昨晚已经空了的酒葫芦打满。
隨后一边品著这名叫安阳香”的本地米酒,一边走回那知府大宅。
待他顺著宽大的主街,再次靠近那人群。
剧烈的欢呼声响起。
他挤过人群,看著广场之上那耍杂技一般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惊愕。
不是惊愕场上两人把那青铜大鼎当做绣球一般拋来拋去。
而是场中那两位都是熟人,正是那黄河之上的新主”,铁掌帮的帮主与副帮主。
刘勇与吴过。
他们两师兄弟正玩得兴起,各自一双铁黑色的双掌把那青铜大鼎送来送去。
引得大片的惊叫之声。
那可是五百斤的重物,但在那两人手中,便如无物一般。
陆铭可是知晓这两位的不简单,两人都是把那铁掌功”练到家的人物。
就说那刘勇,接了他师兄一招自天而降的飞龙在天”。
虽然是被一招拿下,还受了伤。
但那自身实力可是实打实的,不然也不会在黄河之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场中两人身形交错,辗转腾挪,呼喝声不断,显然都是运起了实打实的劲力。
那大鼎在空中一时间落不下来。
陆铭发现,那刘勇的额头都开始微微冒汗了,还不停下。
便知晓,这傢伙是还想听听场外那捧场的惊呼之声。
场中的大鼎翻飞,发出呜呜”的风声。
吴过此时都想骂人了,真以为这五百斤的大鼎这么好接。
他运起劲力,接下师弟拋过来的青铜大鼎,最终把大鼎放在原处。
他瞪了师弟一眼后,对著那高台之上的几人,拱手道:“诸位,我们兄弟俩可过关了?”
霍都此时心中兴奋,没想到,今日还真淘”到了好货了。
看来这次大放消息出去,还是有些效果的。
他心情极好,大笑道:“不知两位阁下高姓大名?”
刘勇无视师兄那指责的目光,不留痕跡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在下吴勇,听闻北方开了武林大会,特来捧捧场子。”
吴过见师弟以他的姓作为掩盖,也不想占师弟的便宜,说道:“在下刘过。”
霍都拍了拍手中的扇子,只觉这两人的实力,不见得比昨日宴席之上的人物差。
甚至更强。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吴兄,刘兄,里边请,之后在下再与两位敘旧一番。”
刘勇此时又道:“阁下,今日,我兄弟俩是带著徒弟前来的,可否让她也进门,见见世面?”
霍都自然点头,道:“两位是有本事之人,自无不可。”
这种人物带著后辈前来,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之后。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位身形修长的锦衣少年自场外跃出。
身形轻盈,几个起落,便到了那广场中央,显然是有著不俗的轻功。
他面容白皙,长相精致,眉宇之间带著秀气,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但若是眼尖之人,便会发现,这是个雌儿”。
但无人理会,人家原本就是有本事的人前来捧场子的,你管人家是男是女?
已经回到大门之处,与了空站在一起的陆铭此时更惊讶了。
他没有想到,那金国贵女,竟然也敢来此处,若是身份暴露,真是有她好受的。
单单那两位身负铁掌功”的高手可保不住她。
但想起这女子都有亲自去刺杀仇人的想法,他便也不奇怪了。
现在想来也来凑凑热闹的。
刘勇来到门房面前,他板起他那一脸的横肉,毫不客气说道:“我们三人,该给多少?”
门房早已被吩咐,不会吝嗇,直接取出十五两金,交给他。
刘勇哈哈一笑,毫不客气的接下,又转头看向门口正看著他的白衣骚包,一脸凶样地斥道:“小子,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出门在外,不要乱瞅吗?”
他在黄河之上蛮横惯了,见这年轻的白衣骚包,一副不怕他的模样,他便想嚇唬嚇唬他。
若是不服,江湖之人,那便手底下见见招。
了空此时见这人像是要找事一般,说道:“这位施主,是否太过了。”
了空自然是站在陆铭这一边的。
陆铭拍了拍他的光————肩膀,说道:“了空兄,不必如此,我也想与这老兄交流一番。”
刘勇嘿”了一声,便要擼起袖子。
吴过见当惯了匪的师弟又在找茬,他一脸无奈,又见这年轻人还真要与师弟相衝。
他便上前拉著一副愣头青”模样的师弟,道:“这位公子,我这兄弟就这脾气,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刘勇见师兄拉著自己了,放下自己擼起的袖子,又道:“小子,算你今日运气好,碰上我师兄在我旁边。”
说罢,便对在一旁等待满脸无措的侍女笑道:“姑娘不要怕,我就嚇唬嚇唬他。”
完顏萍则是一脸的有趣之色,她在一旁不做声,她倒要看看这白衣游侠,面对她这恶手下”的挑衅,会如何做。
陆铭听完,心中一笑,他装作面色难看,道:“姑娘,给我们找一处演武场,我倒要看看,这狂人,有何本事。”
侍女听闻,又看向刘勇。
刘勇再次嘿”了一声,又把袖子擼了起来,但他暗中看了身后的徒弟”一眼。
吴过此时也微微看向了徒弟”。
完顏萍微微頷首,她也想看看,这进门之人,都是什么成色。
她见这白衣游侠性子也是受不了委屈,心中一笑。
她可是知晓,这恶手下”的实力,绝对能算上江湖一流高手。
一双铁掌比之吴客卿丝毫不差,两兄弟现在是她的左膀右臂。
刘勇见到徒弟”同意,自然是没有意见,他可要让这年轻人知晓,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他对著那俏丽侍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姑娘,带路吧。”
而那侍女根本就不敢看他,只顾著道:“是。”
陆铭自昨夜开始,心情便不太好,此时正想著如何发泄一番。
这刘勇便撞上门来了,正合他意。
了空此时也不关注那门外的情况了,怕陆施主吃亏,他便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
眾人便被那侍女带到了一处演武院,其內宽敞,並无其他人。
演武台两边放著两架武器架,其上武器繁多,琳琅满目,刀枪剑戟,棍鞭——
但场內两人都是对那武器架看都不看一眼。
都是默契的较量拳脚。
场中。
刘勇叉腰而立,微微仰身,极为囂张,道:“小子,受不住,就认输,我年长你几岁,认输不丟人。
他话音未落。
只见对面那白衣骚包对著他轻蔑一笑,还勾了勾手指头。
刘勇心中丝毫不怒,嘿嘿一笑,便一步跨出,窜了出去。
身形极快,带起一股劲风。
眨眼之间,数丈距离便至,他手掌成爪,便是往陆铭胸前抓去。
掌爪之间隱隱现出黑色,便是铁掌功的运劲特性。
带著无坚不摧”的真义。
陆铭心中一笑,在他前冲之时,便已经想好了正面退敌。
他丝毫不惧,体內真气翻涌,他也知晓,这刘勇没有对他用全力,也是要写脸面。
手下极快。
一招指枪式”直接点出,剎那之间,后发先至。
砰!
不算剧烈的气劲相接。
但两人交手的空地之上还是生出一股气劲相撞而出的劲风。
席捲向场外。
刘勇原本见这年轻人丝毫不与他周旋,而是直直的与他较劲,心中只以为这是一个意气用事”的愣头青。
但交手的一瞬间,他只觉一股精纯的內气正要窜入他的掌间。
他心中一惊,再无对这年轻人的轻视,知晓这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手间运劲,截住那股继续向他手臂之中窜的內劲。
招式之间也变化极快,扯爪之后,又是换手一掌劈去。
这次的手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可不敢再大意了。
这小子不是好相与之人,在这小子那极为精妙的一指发出之时,他便知晓是碰上硬茬子了。
陆铭丝毫不退,一掌降龙掌”发出,与刘勇的铁掌功”相撞。
砰!
气劲再次迸发。
相比於之前,激烈太多。
院中刚刚落下的树叶全被卷向空中,凌乱散飞。
刘勇只觉一股浑厚的劲力在与自己相抗,他这一掌已经用了七成的力道。
他想著,若是这小子硬接,便有他苦头吃了。
岂料。
那小子的內劲进发之间,他竟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场中二人的较量並不复杂。
都是一开始便都是內劲的较量。
场外了空看著那一脸横肉的汉子此时撇红了脸,一副不想服输的模样。
他心中並不惊讶,他是知晓陆施主的实力的。
但另外两人便惊讶了。
吴过也知晓师弟的实力,铁掌功”是极为刚猛的掌法。
他行走江湖之时,少有人敢与他正面对掌,师弟与他实力差不多,自然也是个中强者。
但此时却被一个年轻人逼得面红耳赤,一副要退去,又不服的模样。
完顏萍则是一脸的兴起,手都要拍起来了,她可是乐得见到这恶手下”吃吃亏。
场中气劲不断迸发。
陆铭自然是没有在掌中夹杂悔”劲,若是他悔”劲一出,便是要结束了。
他还没打够呢。
他体內的內气不断经过经脉窜入掌中,倒要看看,这刘勇能与他相抗多久。
漫天的落叶飞舞,整个院中都是那叶片相交摩擦的哗哗”声。
刘勇此时的面庞充满血色,麵皮已经被压向他的劲风吹的如潮水般波动,胸口微微发闷。
他看著对面那面不改色的年轻人,暗道真是碰上高手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受內伤了。
他掌中猛的发劲,隨后退步开来。
就在他发劲,退步之时。
陆铭已经脚下运劲,跟隨其上,掌影隨著他的身形同步发出。
他抢占先机。
刘勇一时间只能被动的防守那些逼近的掌影。
让他无奈的是。
对面这年轻人,掌势极为灵动且迅速,他那在已经极为熟稔的铁掌功”的守势。
在这年轻人的掌势之下,有些难以招架。
他退步之间,身上已经被抚中了几掌,只觉被抚中的地方一片酸、痛、麻。
他心中大惊,这人掌发打穴为何会如此精准?
这与他小姐练的武功为何会如此相似?
场外的完顏萍已经面露惊容,她自然也发现了。
场中那年轻人的武功与她学的桃花岛的武学是同出一脉。
在与那丐帮合作的时间,她已经练成了桃花岛的入门武学。
而她现在在那年轻人身上看到的招式,好像便是那些武学的延伸,变得更为精妙了。
这人不会是桃花岛的弟子吧?她心中如此想著。
陆兄已经是那桃花岛的掌门了,那这人是那陆兄的师兄还是师弟?
在她思忖之时。
场中的局势已经定型。
刘勇脚下的步伐大乱,手中的招式也彻底混乱,已经疲於应对了。
他此时终於知晓,这小子是在拿他当沙包了,他身上中了许多掌。
但大多都是只能让他痛,並不伤他。
再一次被抚中胸口之时,他立马借著这股劲力退开几步,大叫道:“阁下,认输,自己人。”
小姐学的是与这人同源的武学,自然也算自己人”了。
陆铭在他开口之时,便已经停步,不再缠上去,笑道:“如何,还能不能看你?”
刘勇齜牙咧嘴,不断搓著手臂与身上,为自己活络气血。
他丝毫不气,笑道:“阁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要我老刘脱光都行。”
他向来对有本事的人便比较敬佩,特別是能打过他的。
就比如那郭靖郭大侠,若是在眼前,他脸面都不要,立马跪下都行。
他一向便是能屈能伸之辈。
陆铭知晓这人脸皮极厚,上次见面,还没见到他师兄,便已经拜服下来了。
他忽地笑道:“刘老兄啊,出门在外,可要长长心眼,这点功夫可不够。
“要有我这功夫才行。”
刘勇一愣,他可没有说过他姓刘。
吴过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
而完顏萍此时心中已经霍然开朗,她自然也不傻,若是认识刘勇。
还用的桃花岛的武学,这人的身份便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快步上前,白皙的脸蛋上带著惊喜,小声问道:“陆兄?”
陆铭负手走了几步,打了个响指,道:“聪明。”
吴过听闻,也舒了口气,若是在这蒙古人的地盘忽地被別人认出了身份,那便糟了。
他上前一礼,道:“见过陆公子。”
陆铭抬手打断,笑道:“我现在姓沈。”
吴过一愣,隨后点头。
刘勇自然也知晓了这陆兄弟是故意想收拾他了,他一边搓著手臂,一边哭笑不得:“沈公子啊,这真是,你早说啊,唉————
“老刘我哪敢冒犯您啊。”
陆铭看了他一眼,道:“这不得给你一个惊喜吗,之后还有个大惊喜在等著你————”
他话没说完,又给几人介绍道:“那位是我的朋友,了空大师。”
了空对著几人打了个佛礼,道:“各位施主好。”
三人各自回礼。
刘勇这才说道:“陆公子,什么大惊喜?”
他问出口之后,才大惊道:“不会是,不会是郭、郭————”
他瞪著眼睛看著陆铭,一脸不可置信,他可是为了躲郭靖,那次才北上的,不敢待在南边了。
陆铭嘿嘿一笑,道:“嚇唬你的,放心。”
刘勇听闻,这才鬆了口气,道:“嗨————沈公子光说笑了。”
但隨即一想,那郭大侠还真有可能会来此处凑凑热闹,心中又是一紧。
若是郭大侠真来了,看到他在蒙古人举办的武林大会之上,会如何?
眾人同步走出了这处演武院,隨处找了一间凉亭休息谈话。
有侍女为他们带来精美的茶点,隨后退去。
完顏萍坐於陆铭对面,率先发问,道:“沈公子,你怎么会来此处?”
她可是知晓,丐帮是想著抗蒙的,在她手下都买走了不少战马了。
陆铭回道:“你也可以认为是来凑凑热闹。
“我自己一个人在此地,翻不起风浪,此地有高手坐镇。”
完顏萍饮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奇道:“就是外面那高台之上的魁梧僧人?”
她之前听身旁两位客卿说过,那人不简单,从气度之上与高台之上的位置,便知晓那人是身份最高的。
在武林大会举办方身份最高,那武功自然也不会低。
陆铭笑著道:“兄台不光財大气粗,还颇为聪明,在下也佩服兄台的胆量。”
完顏萍见他如此称呼,微微一笑,知晓他在说自己敢来蒙古人开的武林大会这回事。
她说道:“习了武,自然是想见识见识天下间的高手。
“这处虽然算不上真正的武林大会,但就当做下酒菜了。
“后面的南方那次才是正菜呢。”
陆铭还真没仔细看过师姐写下的所有英雄帖,他问道:“兄台也收到了?”
完顏萍哼哼一笑,道:“当然,我好歹也算是黄帮主的朋友。
“黄帮主还送信给我说,若是有机会,再让你教我两招。”
陆铭听闻,想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位的能量可不小,家底也深厚。
而且根在北方。
若是蒙古南下,大家目的相同,还真有可能成为一支奇兵。
他此时立马道:“好说,教你便是,事不宜迟,你先把你以前学的打给我看看。”
最终。
另外三人都避嫌了,驱赶了周围的侍女,只留两人在这一片区域。
陆铭看著那姑娘颇为熟练的招式与发劲,暗自点头。
这姑娘是真的一天都没有偷懒。
已经快一年未见了,这姑娘已经把碧波掌”与兰花拂穴手”使得极为熟稔。
他为这姑娘指点著发劲上的一些瑕疵,至於那柔之真义”便要自己去悟了。
有些东西,都要与人交战,才能领悟出来。
如那全真教的守势”拳法中的蓄劲一事,便是要与人交战之时,时时摸索,才能融会贯通。
空地之上。
一道柔弱中带著韧劲的身形辗转腾挪,招式间飘逸柔美。
空地中不时发出掌击在空气中的爆响声,颇有气势。
完顏萍认认真真地打完两套入门武学,收功站立。
她洁白的额头上微微冒汗,一看便是自己使上了劲儿了的。
陆铭点头,夸讚道:“不错,兄台还是极为聪慧的。”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这姑娘的努力是他看到了的。
完顏萍嘴角一翘,这陆兄的夸讚之语,她还是喜欢听。
但她心中没有丝毫自满,知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难度。
陆铭问道:“你想学什么?
“掌法、剑法、还是腿法?亦或者指法?”
他面对这能给师姐带来巨大帮助的姑娘並不吝嗇。
“沈兄,我选掌法。”
完顏萍毫不犹豫的选了掌法。
她之前便看了恶手下”与陆兄的交战,知晓有一门碧波掌”的进阶掌法。
她想要快速变强,便选那掌法是最好的。
陆铭点头,隨后便在这空地之上演练起来,一边演练,一边教著发劲方式。
便是那门落英神剑掌”。
一人轻鬆地教,一人蹙著眉认真地学。
渐渐地。
日头西下,天色渐暗。
陆铭才停止演练。
他说道:“你已经记住发劲方式,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天分了。”
完顏萍拱手,笑道:“这次能遇见沈兄,也算小妹的运气了。
她知晓自己习武不算好,也不算差,只是有一股子执念在里面。
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学好这门精妙的武学。
陆铭自然也是拱手一礼,正准备说些客套话。
刘勇便走了过来道:“小姐,沈公子,那霍都派人叫我们过去一敘了。
“说是设了宴席。”
陆铭一愣,笑了笑,道:“好,那走吧。”
他知晓,那霍都怕是也叫了恶婆娘,他自然也要去了。
昨日是宴请那些先来”之人,现在自然是轮到他们这些出眾之人了。
完顏萍此时说道:“沈兄,你先去,我稍后便来。”
她此时一身的汗水,自然不会这样去见人。
陆铭点头,与刘勇同步而去。
了空自然也是被邀请了。
吴过则陪著自家小姐去了住处。
一路上。
“沈公子,知不知晓那黄河之上的恶匪大手指”。
“他在那黄河之上,可是见人杀人,见货抢货。
“可没有咱老刘守规矩,取財不取命。
“今年上半年,我便把他宰了,那黄河岸边,全部高呼我老刘是仗义人士。
“別的不说,那些好话听起来真是得劲,难怪郭大侠喜欢做这种事呢————”
刘勇光顾著吹大牛,说著他在黄河之上如何如何有名,如何如何让那些匪类逃往黄河下游。
他那铁掌帮如何的有规矩。
陆铭与了空听得兴起,实在是这人说话有趣。
陆铭笑道:“怎么,怕我师兄真的来,你想我在他面前为你说好话?”
他可是知晓这老匪子的性子,当初知晓他师兄身份之时,便纳头就拜。
刘勇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是,沈公子还是为我老刘说说好话,別让郭大侠错杀了好人啊。”
陆铭一愣,暗道你也算好人,我好歹也只是偷偷摸摸,你那是光明正大的抢。
但他仔细一想,好像两人都不算好人?
他瞬间把这想法拋之脑后,我救过商队,我也杀过匪,救过工匠,怎么不算好人了?
他此时笑道:“刘老兄放心,我师兄向来不杀人。”
刘勇脸色一愣,把我抓去见官也不行吧?
陆铭瞥了他一眼,笑道:“安心,刘老兄,若是我师兄真寻你晦气,我为你游说便是。
“就说你现在在黄河之上做了许多好事,我师兄定不会拿你怎么样。”
刘勇此时才鬆了口气。
了空此时则疑惑,为何这位武功不俗的施主,会这么害怕一个人。
一下子。
他心中也好奇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人物。
不多时。
陆铭几人便来到了那昨日的大堂之外。
其內已经燃起了灯火。
有大批的侍者正在输送著菜餚与好酒。
陆铭刚刚走进。
便看见了那重新穿了一身道服的恶婆娘,她盘坐在靠在首位最前面的席位之上。
身旁无人。
李莫愁自然也是看见了他,此时压制了心中那股心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陆铭看见恶婆娘那淡漠地眼神,心中一嘆,他跟著侍女的脚步坐在了恶婆娘之下的席位上。
刘勇被安排在了右侧最靠近首位的席位之上,大马金刀地跨坐著。
了空则是单独的素”席位,之上只有素菜与茶水。
陆铭坐下之后,才看见那些恶婆娘的追求者,他们也被邀请过来。
还有一些不眼熟之人。
显然是霍都把他稍稍看上的都邀请过来了。
陆铭瞥了一眼旁边席位上独坐的恶婆娘。
他忍不住打了声招呼:“李姑娘————”
他刚刚出口,李莫愁便面向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知晓了。
陆铭嘴角抽了抽,这还没分別呢,你就把我当陌生人了?
但他仔细一想,別人若是打招呼,这李姑娘怕是更加冷漠。
就算这样想,心中还是不舒服。
他还察觉到了一些幸灾乐祸的眼光,便是那些恶婆娘的追求者了。
他们见两人没有坐在一席之上,没有那在客栈与广场上的亲近,纷纷安心了。
只觉赤练仙子”果然没有看上那个白衣骚包。
陆铭瞪了他们一眼,自顾自拿起席间的酒杯饮酒。
那些人见这白衣骚包怒了,心中更加欢快了。
不多时。
吴过与完顏萍便自外面走入。
两人被分別安排。
吴过与刘勇一席。
而完顏萍则被侍女引到了陆铭这一席。
这席位一席两座,都是一开始被安排好的。
完顏萍一坐下,便笑道:“沈兄,真巧啊。”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一听便是个男扮女装的雌儿”。
李莫愁自然也是听到了,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说话之人的模样。
一看,原本已经淡然的心中便微微溅起了波澜,暗骂这小贼怎么才一日不见,便又勾搭上一个了。
她的目光渐渐冷了。
陆铭心中一个咯噔,先是与完顏萍说道:“兄台,確实巧。”
又转头与恶婆娘轻声说道:“李姑娘,这是我今日认识的朋友。”
他把朋友二字加重了一些,生怕恶婆娘再误会了。
若是在这里出了错,那便更別想以后恶婆娘理他了。
完顏萍听闻陆兄的话,若有所思,片刻后,她与陆兄同样称呼那女道人,大气道:“李姑娘,我们今日才在那知府大门前相识,並无关係。”
李莫愁看了小贼一眼,道:“无需与我解释什么。
陆铭听闻,暗道,你刚才手都想放在袖子里了,以为我没看到吗?
此时。
首座上的霍都开口了:“诸位,今日宴请各位,也无重要事,只是为了与各位谈天说地。”
他自然不会把这些人与那些已经表態了的人同等对待。
他师父现在正在另外一处与那些人增进感情”。
他则是要来试探试探这些人的態度。
他话音刚落,那位书生便起身道:“霍都阁下,此次武林大会开的极好。
“便连咱们北方的鼎鼎有名的赤练仙子”都前来捧场,实在是令我等惊讶,他的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那赤练仙子”的仰慕,任谁都听得出来。
他话音未落。
有人附和道:“是啊,平日间,相见赤练仙子”一面,那可是难上加难。
“在下在五年前曾有缘见过仙子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这次竟然能在这武林大会之上见到,实在是极为幸运了。”
“是啊,是啊,仙子的武功高强,乃是我等的北方武林的扛鼎之人。”
他们把那什么全真教都拋到了脑后,只觉他们的赤练仙子”便是天下间最绝顶的人物了。
陆铭有些发愣,这一下子怎么跑出来十多个了?
他也不甘落后,起身,拿著酒杯,道:“李仙子,虽然才相识几日,但在下实在是倾心於阁下了。
“沈凌敬仙子一杯。”
他这话一出。
宴席之间,一片静默。
谁人不知晓,赤练仙子”最烦的便是这种隨口说出倾心她的人。
大多数都已经下去见了阎王了。
那些李莫愁的倾慕之人都不敢如此表明心意,只敢拐弯抹角的夸讚。
现在见这白衣骚包如此大胆,他们都在看好戏呢。
这种场合,可不是赤练仙子”不出手的理由。
多少人曾经趁著人多,与她口上花花著表白心意,都已经下去了,或是吃了大苦头。
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
他们的赤练仙子”只是淡淡的瞥了那白衣骚包一眼,抬起酒杯饮了一口,淡淡道:“沈公子,你我才相识几日,不要说这些不著头脑的话语。
“让人发笑。”
眾人虽然在她嘴里听出了一股嘲意,但竟然接下了那白衣骚包的敬酒!
他们都觉得,他们的赤练仙子”怎么变得如此温和了?
那书生鼓起了一股劲儿,也站起来说道:“李仙子,在下敬佩仙子已久,也敬仙子一杯。”
眾人都在看著那书生那张憋红了的脸。
连那霍都也在看这一齣好戏,他实在是没想到。
有这样凶名的赤练仙子”在这些武功还不错的人群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人气。
那书生举了酒杯好久,都没见李莫愁举杯,他的赤练仙子”一副装作听不见的模样。
他脸色暗淡地坐下,心中暗嘆一声,独自饮下了那一杯酒。
李莫愁的其他倾心者都是按下心中那敬酒的骚动。
看向那白衣骚包的眼神又成了嫉妒与羡慕。
这白衣骚包看来还是让仙子不同对待,不光与他说话,还接了他的敬酒。
陆铭满脸笑意,心中嘖嘖两声,暗道恶婆娘还是心疼我,不想让我当眾出丑啊。
霍都原本想著与那他也颇为心仪的赤练仙子”敬上一杯。
但见此状况,心中已经退缩了,生怕那作风怪异的赤练仙子”在酒席之间不给他面子。
他乾脆说道:“诸位,共饮一杯,这次武林大会,还多亏了各位的捧场!”
眾人都是纷纷抬起酒杯,饮了一杯。
宴席之上渐渐热络起来。
谈的主要都是北方的风土人情。
这可让那刘勇吹了一手大牛,他在宴席之上大杀四方,四处敬酒。
丝毫不露怯。
什么哪里的姑娘最水润,哪里的匪类最凶,哪里的山峰最高,哪里的水最湍急————
霍都也乐得见席间有人维持气氛。
他这次的目的只是让这些人聚在一起,见个面。
在那武林大会之上,若是有谁反对他师父做那武林盟主,他一眼便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