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金砖砸脚!这叫开胃菜?那是我的国运!
咸阳。
麒麟殿。
早朝刚开始一刻钟。
“报!”
传令兵没跪稳,还在殿门口滑了一跤。
他没爬起来,直接趴在地上喊。
“九公子的船队……到了!”
嬴政手里的硃笔停在半空。
“入库了吗?”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头磕在地上。
“陛下,入不了库。”
“为何?”
“库房……装不下。”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
治粟內史(管钱粮的)站了出来,鬍子翘得老高。
“荒唐!”
“国库乃大秦立国之本,存粮千万石,纳金银无数。”
“九公子去的是极西蛮荒之地,能带回多少特產?还能把国库撑爆?”
他对著嬴政一拱手。
“陛下,此人谎报军情,夸大其词,当罚!”
嬴政没说话。
他听到了声音。
沉重的、车轮碾压地砖的声音。
“吱呀吱呀”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殿门外,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队赤膊的禁卫军,喊著號子,抬著一口口巨大的黑木箱子,跨过门槛。
“砰!”
第一口箱子落地。
地砖裂了一条缝。
“砰!砰!砰!”
一口接著一口。
十口。
五十口。
一百口。
原本宽敞的麒麟殿,迅速变得拥挤。
李斯不得不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柱子边上。
治粟內史被挤到了角落里,官帽都歪了。
“这……这是什么?”
治粟內史指著那些还在往里抬的箱子,声音发飘。
“石头吗?”
一名隨船回来的副將,满身海腥味,大步走上前。
他没废话。
抽出腰刀。
对著最近的一口箱子,锁扣位置,狠狠一劈。
“咔嚓。”
锁断了。
副將一脚踹在箱盖上。
“哗啦!”
箱盖翻开。
一道金光,毫无徵兆地炸开。
刺得离得最近的李斯眯起了眼。
那是金砖。
整整齐齐,码得密不透风的金砖。
每一块上面,都刻著一个秦篆:“贏”。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治粟內史手里的朝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正好砸在他脚背上。
他不疼。
或者说,他忘了疼。
他瞪圆了眼,死死盯著那口箱子,像是要把眼珠子贴上去。
“这……这是金子?”
副將没理他。
转身,走到第二口箱子前。
劈锁,踢盖。
白银。
第三口。
珠宝,红的绿的,像流淌的水一样溢出来,滚得满地都是。
第四口、第五口……
副將一口气开了十口箱子。
整个麒麟殿的前半部分,已经被珠光宝气照得比正午还要亮。
“这只是第一船。”
副將把刀插回鞘里,声音洪亮。
“码头上,还有九十九船。”
“殿下说了,这叫……第一期工程款。”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嬴政站了起来。
他没走台阶。
他直接从龙椅前的玉阶上跳了下来。
帝王的威仪?
去他的威仪。
嬴政大步走到那堆金砖前,伸手抓起一块。
沉。
压手。
上面还带著海水的咸味。
“哈哈。”
嬴政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好!好一个蛮荒之地!”
“好一个西秦总督!”
嬴政把金砖往治粟內史怀里一扔。
治粟內史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砸趴下。
“你刚才说,国库装不下是谎报?”
治粟內史抱著金砖,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臣……臣有罪!臣眼瞎!”
“臣这就去扩建国库!连夜扩建!”
李斯从柱子后面挤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红宝石,用袖子擦了擦。
极品。
在大秦,这一块就能换一个中等县城的三年赋税。
“陛下。”
李斯把宝石举过头顶。
“有了这笔钱。”
“郑国渠的二期工程,可以动了。”
“直道可以从九原郡一直修到云阳。”
“北方戍边的三十万將士,冬衣可以全部换新,每顿饭都能加肉!”
李斯的声音都在抖。
这不是钱。
这是大秦的国运。
这是不费大秦民力,凭空多出来的国运。
原本几个手里攥著奏摺,准备弹劾贏子夜“杀戮过重”、“虽有战功但行事乖张”的御史。
默默地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把手里的竹简,悄悄捏碎了。
这时候弹劾?
谁弹劾谁就是大秦的罪人。
谁跟钱过不去?
嬴政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传令!”
“大赦天下!”
“赏三军!”
“告诉老九,他在那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天塌了,朕给他顶著!”
……
入夜。
咸阳城西。
一座不起眼的宅院,灯火昏暗。
这里听不到皇宫方向的欢呼声。
只有压抑。
几个人影围坐在案几旁。
没有酒,只有几杯凉透的茶。
“宫里的消息,听说了吗?”
说话的是个老者,穿著儒袍,那是孔鮒的师弟,淳于越的旧友。
“听说了。”
对面一个锦衣中年人冷笑一声,他是贏腾那一支的远亲,自从贏腾被圈禁,这支旁系就断了財路。
“金子堆成了山。”
“陛下高兴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中年人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那是带血的金子!”
老者摸著鬍鬚,眼皮垂著。
“钱,我们动不了。”
“军功,我们也抹不掉。”
“王翦那个老匹夫,还有蒙恬,都在那边帮衬著。”
“硬碰硬,是找死。”
中年人咬著牙。
“那就看著那个八岁的小崽子骑在我们头上?”
“他今天能杀光罗马的贵族,明天就能回来杀我们!”
“你看他颁布的那些律法,哪一条是给人留活路的?”
老者摆了摆手。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帛,推到中间。
上面写著几个字。
“这钱,怎么来的?”
“杀了几十万人抢来的。”
“这书,怎么烧的?”
“灭绝人伦烧的。”
老者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他才八岁。”
“八岁的孩子,应该在玩泥巴,在背书。”
“而不是在几万里外,指挥屠城,熔金,灭国。”
中年人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
“妖。”
老者吐出一个字。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正常皇室子弟,谁能做到这一步?”
“白起当年坑杀赵卒,那是为了打仗。”
“这九公子,是为了绝种。”
“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是天降的灾星。”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皇宫方向依然透亮的灯火。
“去散布消息。”
“就说九公子在西方被恶灵附体。”
“就说他带回来的金子上,都有冤魂缠绕,碰了会折寿。”
“就说……”
老者转过身,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拥兵自重,囤积巨富,久不归朝。”
“是想在那边,另立新朝。”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
这招,毒。
杀人不见血。
帝王家,最忌讳的,从来不是残暴。
而是儿子比老子有钱,比老子兵多。
“明白。”
中年人站起来,把那块绢帛凑到蜡烛上。
火苗窜起。
瞬间吞噬了那几个字。
灰烬落在桌上,像极了那个即將散播开来的、黑色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