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如其来的大雨
凌晨两点,中餐馆的后厨终於熄了火。
一大家子围在桌子旁。
主厨瘫在椅子上,感觉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几个服务员东倒西歪,桌子上摆著一个手机。
屏幕里,李斯的直播画面静止著,镜头固定对著树屋入口,里面的人正在熟睡。
外面的篝火在夜色中泛著暗红色光点。
“他到底是哪个噻?”
主厨用四川话嘟囔著,揉著发酸的肩膀,“一个人在山里头,还能睡得这么踏实。”
“听说是参加《荒野独居》唯一一个中国选手。叫李斯,洛杉磯来的。”
“洛杉磯?”
他挑起眉毛,“大城市的娃娃,跑到雪山里头耍?还晓得处理內臟?”
另一个切配师傅插嘴,“我看他那手法,像是练家子。”
“你们说,”洗碗阿姨凑过来,“他明天吃啥子?我们要不要提前备货?”
“阔以阔以欸。”
主厨笑骂著,“以后每天都看他直播,他吃撒子我们就备撒子!”
“那万一他吃大肠呢?”切配师傅突发奇想。
“你瓜娃子!”他用油乎乎的毛巾扔他,“大肠那味道,在野外能处理?光是清洗的水都要用几桶!”
眾人笑了起来。
画面里,李斯的呼吸均匀悠长,偶尔翻身,树屋外的风声偶尔穿过麦克风。
“我们这个半死不活的菜馆,就靠他了!”
同一时间,落基山脉深处,三號区域。
莱斯特的直播镜头正对著他搭建的临时庇护所。
防水布搭成的简易帐篷內壁上,用伞绳掛著十几只松鼠和野兔。
一个个都剥了皮,掛在绳子上风乾,就像一串串诡异的灯笼。
他盘腿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手里抓著半只烤兔腿,大口撕咬。
“吃內臟?”
他看著弹幕,嘴角沾著油光,“抱歉,我又不是野人。那些玩意儿又腥又臭,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寄生虫?”
他举著兔腿转了一圈,展示他的营地,
“防水布搭的a型帐篷,地面还铺著松针,我现在生活得很好。”
莱斯特语气自信,“庇护所有了,水源在二十米外。”
他又指了指墙上,“这些食物够我吃十天的了,就算在这里待一百天,我也没问题。”。
他抓起靠在墙边的手工弓,用白蜡木和伞绳製作,弓身粗糙但紧绷。
“这五十磅拉力。明天我要去找更大的猎物,鹿也许还能遇到落基山羚羊。”
弹幕刷来各种弹幕,还有人提醒可能会下雨。
“下雨?”
“拜託!我经歷过比这糟糕十倍的天气。在阿富汗的山里,我一样活下来了。”
说罢,他也吃饱喝足钻进了睡袋。
地面传来的湿冷让他皱了皱眉,但他很快闭上了眼睛。
大约凌晨四点左右,第一滴雨落下,然后雨来得又急又猛。
春季山区典型的对流雨缓缓袭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岩石上、防水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很快连成一片哗哗的轰鸣!
当一滴雨水穿透防水布缝隙,正滴在他额上。莱斯特猛地坐起。
“fuck!什么情况?!”
他连忙检查著帐篷,十几处细小的水流像微型瀑布般淌下。
莱斯特连忙地跳起来,抓起拍摄设备就冲向了那些肉乾。
那些悬掛的肉乾如果淋湿,很快就会发霉变质!他手忙脚乱地把肉乾取下来,塞进背包,但背包底部已经浸在水里。
地面开始逐渐积水。雨水渗进土层,在帐篷低洼处匯聚。
他的睡袋还本来只是微湿,但现在一半泡在了水里!
莱斯特本想抓起睡袋想拧乾,但羊毛填充物吸水量惊人,根本拧不动。
他衝出帐篷,试图把防水布拉紧,重新固定。
“shit!shit!shit!”
这场忙乱持续到天色微明。
雨势稍缓,变成持续的中雨。
莱斯特浑身湿透,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里。
他的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下一摊黑灰混在泥水里。
食物大部分是保住了,但睡袋废了,没有火,他也无法烤乾任何东西。
莱斯特表情扭曲,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fuck!看来狩猎计划得推迟了。”
他咬著牙对自己说,“得先解决保暖问题。”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断了大部分选手原有的计划。
七號区域,那个来自草原的印第安原住民选手正蜷缩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下。
他的火堆同样被浇灭,地面潮湿,但脸上没有惊慌。
凭著惊人的狩猎技能,他披著一张完整的鹿皮,皮面朝外,毛髮向內。
鹿皮经过简单鞣製,还保留著油脂,有一定的防水性。
他对著镜头低声说,手指抚摸鹿皮边缘,“皮衣可比任何现代面料都可靠。”
隨后他从皮囊里掏出燧石和火绒,火绒用乾燥的樺树皮和蓟花絮做成,小心地保存在防水的海狸膀胱袋里。
十分钟后,一小堆火在岩石深处重新燃起。
二號区域,前登山嚮导叫亚歷克斯的处境稍好。
他的a型棚用云杉枝和苔蘚做了双层覆盖,但苔蘚的吸水性太强了。此刻,吸饱雨水的苔蘚正像海绵一样,不断往下渗水。
一滴,两滴,滴在他的睡袋上,额头上。
亚歷克斯拿著水壶和锅,到处接水,表情无奈。
最惨的是九號区域的女选手萝拉。
从第一天起,她就没有制定清晰的计划。一会儿想搭树屋,砍了两棵树发现体力消耗的太快了,需要食物。
想挖陷阱了,挖到一半又觉得太累,猎物只抓到一只松鼠,剥皮还剥坏了一半。
她的庇护所是几根树枝搭的架子,上面盖著防水布,但没固定好,此刻已经被风吹歪一半,雨水直接浇在她身上。
她蜷缩在保温毯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对著镜头流泪。
“这太冷了,或许我根本就不该来的。”
她的头髮湿漉漉贴在脸上,没有火,没有乾燥的衣物,没有足够的食物。
她也只能等太阳出来,再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李斯在树屋里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睛,迷糊了几秒,然后拿起摄像头,“早上好啊,朋友们!昨晚比我预想的要冷很多,但我睡得依旧很踏实。”
他懒洋洋的朝著洞口外看了一眼,“难怪呢,这火怎么灭了?”
同时,树屋外传来持续有节奏的“啪嗒”声。
“下雨了?”他坐起身,爬出洞口。
天色灰白,雨幕笼罩山谷,远处的雪峰隱在雨雾中。
溪流水位明显上涨,水流声更响。
树屋外的平台上,他的火堆早已熄灭,石头火塘里积了一洼水。
李斯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还真不知道下雨了。”
他对著镜头,声音里带著刚醒的慵懒和一点得意,
“这就是把庇护所搭在树上的好处,远离地面,远离积水,屋顶的树叶排水设计又能让雨水顺两边流走。”
他钻出树屋,站在屋檐下伸出手。
“平台是湿的,但我们的树屋內部依旧很乾燥。”
“一场雨就能让气温至少降了五度!”
他搓了搓手臂,“没有火,我们就不能烹飪食物,不能驱赶野兽,不能烧开水。”
他走到平台边缘,蹲下看那堆湿透的柴火和积水的火塘。
“在雨后的山林里,找到乾燥的引火物会很难。”
李斯返回树屋,从角落里拿出那个不锈钢水壶,里面是凝固成乳白色固体的动物油脂。
“这些本来这些油是留著烹飪的。”
他挖出一块,放在手心,“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动物脂肪是极好的助燃剂,燃点低,燃烧时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