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升级防御工事
“真香啊,朋友们!”
李斯大口大口咀嚼著烤肉,他一边吃一边从树屋里拿出一个处理过的狼胃囊。
胃囊已经清洗、晒乾、初步鞣製过了。
他用豪猪刺和鹿筋线,仔细缝合胃囊上原有的开口,食道和幽门处。
针脚儘量紧密,缝完一层,又沿著缝线涂上加热融化的松脂,內外都涂。
等松脂冷却固化,他灌入清水测试。
只有极细微的渗漏,他再加涂一层松脂。
“ok,成了。”
李斯举起这个略显怪异的水袋,“容量比树皮袋大,也更结实。就是味道嘛……”
他凑近闻了闻,皱眉,“就有点腥,不过晒几天应该会淡。反正装的是清水,不是酒,凑合著用。”
“这样我们就可以边吃肉边喝水了,有助於肠胃蠕动。”
等吃饱喝足,他站在空地中央,环视自己的营地。
树屋坚固舒適,食物储备充足,水源也近。
但有个问题越来越明显,那就是太显眼了。
开阔的林间空地,孤零零一棵大树,树上掛著屋子,树下掛著肉,从远处看,这简直是个插著“此地有食”招牌的灯塔。
“嘖,得把营地围起来。”他自言自语著。。
建一圈正经的木墙?那工程量太大了。
一个人砍树、运输、埋桩、搭建……至少得两周,期间还不能保证安全。
他想起以前在军事纪录片里看过的东西。
“我知道了,朋友们,拒马!”他说出这个词,眼睛都亮了。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三根长木,交叉捆绑,互相支撑,形成稳固的三角结构。几十个这样的拒马,围成一圈。”
他画了个圆圈,在里面布满三角形。
“不需要完全密闭。但这些交错尖锐的木端,能有效阻碍狼群快速通过。它们得绕,得跳,得减速。”
他抬头看向镜头,“而只要它们慢下来,我在树上的弓箭,就有更多时间去瞄准。”
李斯又估算了一下所需材料,但每个拒马至少需要三根两米五左右、手腕粗的笔直木材。
围一圈,就算间距一米放一个,也得二十个……那就是六十根木头……
“看来今天下午的任务很明確了。”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戴上那双刚做好的豪猪皮手套,背起手斧,拎上新做的狼胃水袋,里面已经灌满清水。
李斯朝向北面那片他尚未深入,但已知有鹿群活动的森林。
“我们得砍树了。”他迈开步子,“把我们的家守得更紧些。”
林间光影斑驳,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其中。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停下脚步。
这里生长著十几棵笔直的白杨,树皮光滑,树冠在高处才展开,正是理想的材料。
但吸引他注意的,却是树干上的一些小东西。
几只黑色的甲虫,正趴在向阳的树皮上,缓慢地移动著。
它们的鞘翅在晨光下泛著金属般的暗蓝光泽。
李斯凑近,仔细看了看。
“看啊,甲虫。”
他轻声说,没有伸手去碰,“春天能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看到它们活动,说明……”
他直起身,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温度。
清晨的寒意正在迅速消退,阳光照在背上,已经有了暖意。
“说明再往前走,海拔可能会降低,温度会更稳定,生態也会更丰富。”
他对著镜头解释,“昆虫是很好的温度计。它们活跃,意味著这片区域已经开始真正进入生长季了。”
同时这也反映出了落基山脉的气温差距。
弹幕这时候开始起鬨:
“著名生存专家说,昆虫的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李哥搞点烤串!”
“昆虫宴!(流口水)”
李斯笑了,摇了摇头。
“理论上没错。昆虫確实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脂肪含量低,胺基酸组成好。”
他指著那些甲虫,“但这些,还有你们在视频里常看到的蝉蛹、竹虫、蚂蚱,对从来没吃过的人来说,心理门槛太高了。”
“就比如我。”
他顿了顿,
“但在荒野里,不要轻易尝试你身体完全不熟悉的高风险食物,尤其是在你已经拥有稳定食物来源的情况下。不是怕中毒,这些甲虫大概率没毒,是怕你的心理和生理產生排斥反应。”
他模擬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你强忍著噁心吃下去,结果胃受不了,全吐了。那不仅白吃了,还损失了宝贵的胃液、电解质,可能引发脱水。更糟糕的是,呕吐会削弱你的体力,让你在接下来几个小时甚至一天內都处於虚弱状態。”
“而在野外,虚弱往往意味著危险。”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甲虫。
“所以,除非真的弹尽粮绝,否则別轻易挑战你的肠胃。
我们有熊肉,有狼肉,有鱼,有浆果,足够体面地活下去。没必要为了一点『猎奇』的蛋白质,冒这种风险。”
弹幕安静了些,有人打出“有道理。”
李斯转身,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些白杨树。
他选中了一棵树干笔直,高度约六米,在离地三米左右才开始分叉。
这意味著能截取到很长一段无节疤的良材。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双手握斧。
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砍进树干。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森林里传开,木屑飞溅。
李斯调整呼吸,第二斧,第三斧,斧刃每次都落在同一个斜面上,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v形缺口。
砍树是体力活,更是技术活。
他需要控制斧头的落点和角度,让缺口两侧对称,需要判断树的重心,確保它倒向预定的方向。还需要在树开始倾斜时及时后撤,避免被倒下的树干或反弹的树枝砸中。
汗水很快渗出来。豪猪皮手套吸了汗,变得有点滑,但摩擦力依然足够。他中途停下,喝了一口水,继续。
“咚!咚!咚!”
砍伐声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树干上的v形缺口已经深达三分之二。李斯停下手,走到树的另一侧,在略高於缺口的位置,补上最后几斧。
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嘎吱……”
李斯迅速后退,眼睛紧盯著树冠。
白杨树开始缓慢地、无可挽回地向一侧倾斜。树枝互相摩擦,发出哗啦的声响。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
“轰!!!”
巨大的树干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和落叶。树冠剧烈摇晃,然后渐渐静止。
李斯等了几秒,確认没有危险,才走上前。
他用斧头修去侧枝,將树干截成三段,每段约两米五长,树皮被削掉,露出光滑白皙的內层木质。
“白杨木质轻,但韧性好,適合做拒马的框架。”
他拍了拍其中一段,“一根够了。先拖回去试试,需要的话再来砍。”
他把三段木头用坚韧的藤蔓綑扎在一起,做成一个可以拖行的简易木筏状结构。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傍晚了。
他正准备拖著木材返回,目光却下意识地朝河流上游望去。
然后他就看见。
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河面陡然变宽。水流平缓下来,顏色也从山溪的清澈透明,变成了湖泊般的深绿。
再往前,树木向两侧退开,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之中。